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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纠缠一生 “忆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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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儿，醒醒！！！”冷若凝熟悉又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忆猛地睁眼，看到冷若凝依然身着唤钟服，右手执临风剑，抵挡劈大魔头的一击，左手搂着自己，神色慌张。
大魔头一击不中，接着上前准备抢夺上官忆。冷若凝眼疾手快，飞身和大魔头打斗起来。
听到打斗的声音，上官冷忆终于有了意识，看到黑袍大魔头，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一摔，上官忆彻底清醒了，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黑黝黝的魔气，慢慢地向他聚拢。
“忆儿，快往柱子中间走，那里有镇魔印，魔头不敢妄动。”电光火石间，冷若凝和魔头打得难舍难分，分身乏术。
上官忆慌乱中，四处摸索，这哪里是刚才上山的路，分明还在摘心楼里，根据记忆推测，应该是在最顶层。他拔腿想往中间跑，刚迈出两步，就被一团魔气围住了，接着其他的魔气也慢慢聚了过来，困住了他的手脚，任凭他怎么使劲也动弹不了。
一团团魔气在他身上游离，试图穿透他的身体，像是要钻进他的体内。
“啊……”瞬间，上官忆感觉身体快要被撕裂了，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冷若凝听到惨叫声，立刻调转方向，径直奔向上官忆，抬手挥剑，斩开了魔气的禁锢。他反手拽起上官忆，跑到了柱子中央。
上官忆被魔气侵染，浑身疼痛难忍，哆嗦起来。冷若凝扶他靠着柱子坐下，将自己的灵气渡给他，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然而，楼里更多的魔头聚拢，冲开了下面八层的阵法，聚到了顶层，将他们围住，蓄势待发。
黑袍大魔头兴奋道：“这两人是‘聚灵核’，只要吸了他们的灵力，我们就有望破了这摘心楼的阵法，重获自由了，重振魔族。”他冲着众魔头吼道：“众魔听令，抓住他们，冲出破楼，重振魔族。”
说完，众魔也兴奋地吼叫起来：“抓住他们，重振魔族。”
黑炮大魔头手用力地一挥，众魔头发狂般纷纷冲向柱子。镇魔阵法启动，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护住了阵中人。
冲在前面的魔兵刚碰道金光，便发出惨痛的嘶吼，顷刻间消失殆尽，尽管如此，后面的魔头还是一无反顾地冲向法阵。
冷若凝调动灵力灌入法阵，加固法阵。上官忆不知所措地躲在冷若凝身后，虽然很想帮冷若凝，奈何自己只会些剑法，不会镇魂咒，只能干着急。
魔头一波接着一波冲了上来，眼见阵法将破，上官忆向冷若凝身边缩了缩。“忆儿，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说完，冷若凝执出临风剑，划破了自己手臂，借鲜血做为介体，画出了九莲驱魔符，用力打向了九根柱子，稳稳地将临风剑插于中央，加固法阵。
镇魔印加固了，众魔纷纷后退，他们暂时安全了。冷若凝松了一口气，上官忆一下子瘫软地躺在地上。
“咚——咚——咚——”
浑厚的钟声响起，传进了摘心楼，九层柱子上的莲花应声齐放，发出了彩色的光芒，黑炮大魔头和众魔被照得疼痛不已，嘶叫着不舍地遁入地下，没来得及逃跑的魔头，被光芒化为一缕青烟消失殆尽。
冷若凝拉着上官忆跑到墙边，准备下楼，可所有的楼梯消失了。摘心楼里灵力流转，各层楼的灵力都最终汇聚成一束，映射到每层楼中间的柱子上。
强大的灵力沿着柱子流向楼板，楼板中间显出了一朵白莲花，莲花徐徐展开，中央汇聚为一股灵力，穿过楼板，九九归一，叠和在一起，就像一条白色的丝带，微微泛着水银色的光。
顺着灵力光带，往上看起去，上官忆这才注意到，楼顶屋盖上，凸出来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在所灵力的催动下，花苞正徐徐打开，一股强劲的魂力正从莲花中流出。
“咚——咚——咚——”
九声钟响完后，那朵白莲花，在他们头顶全然盛开，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冷若凝猛然甩开上官忆的手，飞身入莲，莲花一下合拢了，光芒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上官忆看得目瞪口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急得大喊：“不要啊！冷哥哥——”
突然，他感到身后被猛地一击，头微微阵痛，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在意识彻底失去前，朦胧中，他看到莲花又慢慢盛开，冷若凝抱着一个白衣女子，从莲花中走了出来，宛如出水的芙蓉，清新动人。
上官忆在昏睡中，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师尊，霜儿的事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毕竟她是个女子，这样做恐怕不妥吧？”上官忆朦胧中辨出说话的正是冷若凝。
“哎！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就只能成魔了，这也许就是天意。”沙海生叹了口气。
上官忆缓缓睁开眼，看见四周是自己熟悉的陈设，天蚕丝纱帐在头顶轻轻飘动，屋子四角的小瓷缸里莲花开得依然很艳。不用问，这就是自己的小屋，自己的床。
上官忆闻声望去，掌门沙海生和他的冷哥哥神色凝重，好似正在谈论宗门要事。沙海生正坐在桌边，冷若凝正提着茶壶往沉香杯里添茶。屋子里古朴的红杉桌椅，映着两师徒一身的雪白，更显得仙风道骨。
“冷哥哥”上官忆轻声唤了一下，想要坐起身来。冷若凝立即放下茶壶走到床前，扶着他坐了起来，细心地给他后背垫了个靠枕。
“冷哥哥，我怎么感觉全身无力啊？”上官忆虚弱地问。
“你这是灵力被散去后的症状，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冷若凝温柔地安慰他。
“灵力被散去？那我岂不是再也不能修炼了？冷哥哥，我不要当废人。”闻言，上官忆慌了，一把抱着冷若凝的手臂哭了起来。
冷若凝把他搂在自己胸前，摸着脑袋安抚道：“忆儿，别哭，你不会成为废人的。”
沙海生爱怜地看着上官忆，低声道：“忆儿，你被魔气侵袭后，灵力乱窜，我只是化掉了你体内部分灵力，对你的灵核并无影响，你还能继续修炼。”
沙海生见上官忆醒了心中很是欢喜，本想上去查探脉象，但只转身后，又止住了。
上官忆听到沙掌门的话才放下心来，眼里又重燃希望，对着沙海生行礼道：“多谢掌门救命之恩。”
沙海生望着他，迟疑了一会儿，缓缓道：“忆儿，不必多礼，只是你明知摘心楼是禁地，为什么还要进？”
上官忆急忙低下头，躲闪着他质问的目光，偷偷瞟了一眼冷若凝，小声道：“我是看见冷哥哥的小丁当跳了进去，许久都未出来，我担心它出事，所以才进去找它的。”
沙海生脸色一沉，板起脸：“好吧，以后不准再靠近摘心楼了。”
“请掌门放心，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去了。”上官忆说完就往冷若凝怀里缩了缩。
沙海生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嗯，最好如此！”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忆儿，我打算收你为徒，三日后就行拜师礼。”
上官忆吃了一惊，不知如何作答。他望向冷若凝，见冷哥哥冲自己点了点头，才如释重负：“好，听凭掌门安排。”
沙海生嘱咐冷若凝：“凝儿，你是大师兄，以后要好好教导他。”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房间。
“是，师尊。”冷若凝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行礼。
沙海生走了好一会儿，上官忆才回过神。
他始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急切问道：“拜师？冷哥哥，我要拜沙掌门为师吗？”
“当然是拜我们的师尊了。这几天你可得好好学礼数，不能丢了师尊的脸，更不能失了我灵霄宗的威严。”冷若凝道。
上官忆心里明白：灵霄宗本是各大门派的翘首，掌门沙海生收徒，自然是轩宇大州之大事。届时，辕宇峰的镇魔宗、麒宇峰的降魔宗以及其他十余个稍大的门派，都会前来道贺、观礼。
“我不想拜师，更不想拜沙掌门为师。”上官忆小说嘀咕道。
冷若凝走到他面前，问道：“师尊只有师妹一个女儿，除了我和花师弟，师尊再也没收过弟子。你知道有多少世家弟子、修道天才都想拜师尊为师吗？可他们都没机缘，如今忆儿为什么却不想呢？”
“我本来就贪玩，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沙掌门太严厉了，我不喜欢被师门规矩管着，还得叫那个比我小的丫头为‘师姐’。”上官忆瘪了瘪嘴，继续抱怨：“再说，拜师后，我要管你叫师兄，就不能再叫‘冷哥哥’了，那我不要。”
冷若凝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生几分疼爱，劝道：“忆儿，入师门当然得尊师重道了，至于称呼不要太过执着，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上官忆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顽皮道：“那叫不了‘冷哥哥’，但我依然要缠着你一辈子。我就在名字里加入你的姓，改名‘上官冷忆’。”他说完，见冷若凝不置可否，心里却七上八下地一阵收紧，脸上却一如往常，只笑嘻嘻地望着他。
冷若凝只当上官忆又耍小孩子脾气，便笑着道：“好呀！可名字都是长辈所赐，应该有特殊的意义，不能自己随意改动的。”
上官忆握紧了冷若凝的手，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望着他一本正经道：“我娘曾在信里教导我，要知恩图报。冷哥哥从小对我疼爱有加，你是除了娘以外，待我最好的人。在忆儿心里，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更何况你又在摘心楼里救了我。”
上官忆低下头，接着道：“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你，所以想以这种方式铭记你一辈子。我会写信告诉娘的，相信她会支持我的。”
听上官忆如此说，冷若凝的心里涌上了一阵暖流。想想自己最开始，遵照师尊的意思看护上官忆，后来被上官忆缠着，自己就真当起了他的哥哥，总是忍不住宠他，甚至都到了溺爱的地步。不知不觉中，上官忆也变成了自己割舍不下的牵挂。
“冷哥哥，你就答应我吧，以后，忆儿一定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冷上官忆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冷若凝，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冷若凝坐在了床边，望着他沉默不语。
上官忆急得快哭了，红着眼圈道：“忆儿知道了，冷哥哥终究是看不上我的。坊间都说我是妖孽，会带来灾祸。我不应该连累冷哥哥的，对不起！冷哥哥，就当我没说过吧！”
冷若凝见他哭了，也心慌了，双手扶着上官忆的肩，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不是的，忆儿，你别乱想。你一直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真的吗？那冷哥哥是答应了吗？”
“嗯。”冷若凝轻轻地点了点头。
上官忆顿时喜笑颜开，天真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冷若凝望着他可爱的脸蛋，伸手捏了捏，玩笑道：“那个曾经光着屁股，吵着要我一起沐浴的小尾巴，这下可真成了我冷家的人了！”
上官冷忆被这突然捏脸的动作吓住了，听冷若凝这样说，想起了幻境中石阶上的事，顿时害羞地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