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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唐钰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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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忧顺着香味往外走,易蓉和俊哥儿怕她出事就赶紧跟上去。
三人径直寻到了夹板上,发现那里有一人正喝着小酒,吃着小菜,赏着江上夜景!
这人也太会享受了吧,俊哥儿想着,刚想完就发现,姐姐想过去却被两个侍卫打扮的人给拦住了。
“我家公子正在此处吃饭,不得有人上去打扰!” 并用剑挡住了离忧的路。
易蓉看见这狗仗人势的一幕,气得不行,抬手就要把离忧拉走。
那边的公子好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派了一个小厮来,“三位留步,我家公子说他无意包下这里,几位可随意过去赏景。” 又吩咐侍卫不可拦着入口,不让其他人进去。
俊哥儿看看易蓉,易蓉看看离忧还望着那边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叹了一口气,“那我们过去赏赏夜景吧,也让某只馋虫过过干瘾!”
易蓉带着俊哥儿和离忧登上夹板后,刚好那位公子也回转过身来,于是几人迎面相对。一时间几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易蓉想着,这位公子面冠如玉,唇红齿白,看着还真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不过像这些世家大族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儿,估计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这人长得过于好看了些而已。
俊哥儿想着,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有点想不起来了。
离忧也感觉这位公子眼熟,不过转瞬又把目光移到了桌子上,悄悄咽了下口水,心想,为什么这些菜我都没见过,不过问起来好香,看起来好好吃哦!
唐钰则怔怔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位女子,感觉像仙女从月光下走来,好美!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最先回过神的是俊哥儿,“噢!我想起来了,你,你就是那个京城第一公子唐钰唐公子,对吧!” 俊哥儿有些激动的绕过姐姐走上前去。
唐钰猛然被惊得回过神来,发现不是在做梦,反应过来俊哥儿说的话后,有些哭笑不得,“别人的玩笑之称而已,当不得真,敢问小兄弟贵姓?”
“我姓杜,名哲俊,我刚才说得可都是真的,兄台的大名已经传到苏州了,谁人不知京城第一公子唐钰唐公子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并且英俊潇洒,风流倜党,我有一同窗好友十分仰慕你,还收藏有你的画像呢。”俊哥儿虽然现在还需仰头唐钰交谈,但话却是十分老练了。
唐钰感觉有些好笑,但面上正经道:“当真愧不敢当,才高八斗又兼英俊潇洒之人比愚兄甚多,只是我比较清闲,时不时约上好友外出游乐,京城百姓见多了我,才这样夸大的。”
易蓉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原来这人就是那个传闻里广泛交友,不管是文人雅士,还是三教九流,都与之往来,并且红粉知己遍地,走到哪里都能传出花名的京城第一风流公子,况且这位公子还是出身显贵的显国公府,名头传的不响才怪。
“咳咳,小兄弟,这两位姑娘是?” 话虽这样说,但唐钰那双温柔似水眼睛却一直含笑看着易蓉。
俊哥儿顿时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显然也知道他的风流名声,“这位是我表姨,这位是我妹妹,既然唐公子还在用饭,那……”
唐钰赶紧插话道:“敢问令尊可是杜言杜大人?”
俊哥儿有些惊讶,“唐公子如何知晓?”
“之前从南阳上船时,听说杜大人也在这艘官船上,将要前往京城任职,小兄弟又姓杜,也不难猜。” 唐钰笑眯眯的道。
“这位,唐,公子,请问你家厨子这是做的什么菜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离忧在一旁忍了好久,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唐钰看向这位胖乎乎的…可爱小姑娘,“这些菜都是我之前游历各地时吃到的美食,我有一位朋友,嘴很挑剔,非美食不入口,因此我每游历到一个地方,都会品尝当地的食物,感觉十分好吃的就让随行的厨子学会,回到京城再让他做给我那位朋友尝尝。看来小友也是同道中人,这样,不如趁着这两天大家都在船上,借着这的厨房,我让我家厨子教你们家厨子几道。” 唐钰笑的非常地如沐春风。
离忧的那双清澈杏眼登时焕发出光芒来,但没一会儿又转为可怜兮兮的神色,看向易蓉,“可以吗?” 离忧知道,这样贸然接受陌生人的好意似乎不太好,但是又很想尝尝这些美食,知道表姨能做决定,所以望向了易蓉。
易蓉看着小梨儿这样,拒绝的话到了嘴巴怎么也出不了口。
唐钰趁机道:“显国公府与承恩侯府本来也是世交,之前上船听闻杜大人在船上时,本来想拜访一下的,但又怕冒昧打搅到令尊。如今既然我们小辈相遇,说明这是缘分,明天我会正式拜访一下令尊,到时再提这厨子一事。”
话都让他说了,还能说什么,俊哥儿只道:“我回去转告阿爹,到时必定扫榻相迎。” 然后就带着姐姐和表姨告辞了。
唐钰送了他们两步,看见刚才拦着他们的侍卫,这才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之前我吃饭时不喜人打扰,我的侍卫看我在这吃饭就以为也同样如此,擅作主张拦住你们,实在对不住。”
俊哥儿又跟他客气了几句,三人才回去。
回去后,就到杜言他们房间里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还说了唐钰明天要来拜访的消息。
杜言闻言道:“显国公府的老公爷与你们曾祖父确实有交情,不过自从你们曾祖父驾鹤西去,你们祖父又无心官场,两家就不怎么往来了,但现在你们大伯父在朝中做官,两家说不定又恢复了往来,既然唐公子这么热情好客,那我们明天就准备一下吧。”
“阿爹,这位唐公子好厉害啊,他竟然能单独开小灶,还说让他的厨子在这船上教我们家厨子几道菜。” 离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重新提起了这个。
“你这小滑头!” 杜言笑着点了一下离忧的额头,“阿爹同意就是了,到时候厨娘学会了,我可得好好尝尝什么菜把我们家小梨儿馋成这样。”
离忧满意的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显国公府的名头还真大啊!” 易蓉似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 方氏也有同感,“虽然说现在怀远候府和汝南侯府如日中天,但到底没有显国公府根基深厚,而且还懂得收敛锋芒,韬光养晦。想当年跟随先皇打下江山的那些大将,东宫太后的嫡亲一脉男儿、叶老将军和你们曾祖父都葬送在了战场,现在也只有显国公活着了。”
“叶老将军?怎么没有听说当今勋贵世家中有姓叶的?” 易蓉好奇道,放在桌下的手却紧张的抓住了大腿。
“说起叶家倒是令人唏嘘,当年先皇本来已经都坐稳江山了,那时叶老将军也活着,甚至被封为定国公。
后来匈奴来犯,叶老将军便领着两个儿子主动请命打退匈奴,那场仗打了一年多才把匈奴击退,可是叶老将军的两个成年儿子都陆续战死在了沙场,叶老将军在最后一场战争中也受了重伤,回到京城没多久便仙去了。
叶老将军长子的新婚妻子听闻丈夫去世后就改嫁了,府里就只剩下叶老太太带着叶老将军十岁的小儿子叶传志继承爵位。
叶传志从小就开始修习兵法,勤练武功,日日不缀。听说就连名字都是叶老将军死后自己改的,发誓一定继承父兄遗志,保家卫国。等到叶传志二十四岁时,匈奴又来犯,边境再起战火。
于是叶传志像当年他父亲一样请命上场杀敌,告别母亲妻儿后,就奔赴战场,叶传志仅仅用了半年多时间便把匈奴打退到苗岭以外,自此苗岭又归入我们大邢王朝,那里居住的苗族也想我们俯首称臣。
当时消息传回来,先皇龙颜大悦,封叶传志为大将军,百姓们也很高兴,纷纷夸赞叶大将军不愧是叶老将军的儿子,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胜于蓝,等等。
可惜,后来先皇突然去世,没有留下遗旨,而叶大将军不慎卷入皇位之争里面,被皇上给夺了兵权,一家都被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去了,当时在朝中最为显赫的定国公府说倒就倒了。”
想起叶家,方氏还是忍不住感伤,忠臣良将落得这样下场,怎能不令人嗟叹。
“莲娘怎么这样清楚叶家的事情?”杜言有些疑惑,叶老将军那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了,特别是叶大将军小时候改名的事情,更是只有与叶家相熟的人才知道,自己也是听家中老人说的。
“我爹曾经被叶大将军救过一命,之后每逢年节都会派人送些节礼去定国公府。而且他也非常敬仰叶大将军,所以对叶家的事了解的比较多。我也是耳濡目染,小时候经常听我爹说起叶大将军的故事。”那样一个大英雄,没有人能不生出崇拜之情。
离忧和俊哥儿听的眼睛都直了,没想到居然听到了大英雄的故事,其实也难怪他们没听说过,自从皇上登基以后,就把叶家全都流放了,大家都知道皇上的忌讳,渐渐的也没人敢传叶大将军以前的那些英勇事迹了。
易蓉看似跟他们一样,听得一动不动,但桌下的手指甲早就深深的嵌入了大腿里,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维持面上的神色。
而杜言则想起了皇上登基那年的乱状,那时候自己也不过十来岁,还在候府讨好大哥,躲避二哥的欺凌,再加上府里没人在朝廷做官,无人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等之后入了朝,封了官,听到一些传闻,便觉得叶大将军一家的下场是那些争权夺位人的一场交易,实在令人心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