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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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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提示音。
坐在座椅上的骆雪和童彤同时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是我的。”骆雪盯着手机屏幕笑盈盈说。
“是胡萌吗?”童彤问。她们正等着胡萌过来后上菜。
“不是她,是易北辰。”骆雪一边说一边输入文字回复对方。
好大的雪:我现在不在家里,在外面XXXX。
易北辰:身上带钱吗?借一千。
易北辰:喝喜酒封红包用。
好大的雪:稍等。
骆雪抬头看着对面的童彤问:“童彤,你身上有没有带现金?”
童彤二话不说抓起搁在一旁的手提包打开抽出所有的红钞递给她。
骆雪接过一块数了数说:“九百,还差一百。”
童彤下巴颏朝收银台一抬说:“要不,去跟收银台扫一百换。”
恰在这时胡萌笑嘻嘻地大步走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说:“我来晚了,还没上菜吗,快上菜吧。丹丹,有没有想姨姨?”她凑过去贴着小孩的额头亲昵地扭了扭。
骆雪正要起身去收银台换钱,看见胡萌来了,忙问:“萌,你那边有没有现金?一百就行。”
“我看看。”胡萌低头拉开背在胸前的斜挎包拉链,取出一个瘪瘪的皮质钱包,翻开钱包,抽出两张绿钞递给她说:“给你。”
“好,我拿去换。”骆雪抽走起身朝收银台走去,顺利换了一张红钞。
回到座位,她拿起手机输入文字回他:“钱攒好了,你过来拿吧。”
易北辰:我快到了。
刚要放下手机,又“叮咚”一声。
拿起一看,竟是老爸发来一张阿咘的照片,穿上白色公主裙的阿咘,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给她扎辫子。
这时只听胡萌问了一句:“阿咘又和爷爷去喝喜酒啦。”今天又不见她。
骆雪头也不抬说:“今天还有些不一样,今天要做花童。”
“就是今天呀。”胡萌开心说,“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童彤说。
“我,我也要看。”丹丹说。
“干脆我们拉个群好了,有什么事就在群里分享。”骆雪说,同时飞快地拉了个三人群,然后把阿咘做花童的照片上传到“朋友圈”。又给群片名改名:姐妹。
紧接着一条信息弹起来。
易北辰:我在楼下。
骆雪扭头看见楼下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东风,忙抓起桌面上的一沓钞票起身下楼。
易北辰下了车,倚靠着车门,抬头朝二楼的落地窗看去,正好看到童彤和胡萌低头朝自己微笑,他弯唇笑了笑。忽然一个小身影钻出来,站在落地窗前朝自己挥挥手,他忙抬手也朝她挥了挥。
对面的玻璃门被推开,他视线往下,看见骆雪一个人走了出来,下意识地问了句,“阿咘呢?”
“跟我爸喝喜酒去了。”骆雪说着走到他跟前站定,把钱递给他,“给。”
“谢谢。”易北辰接过钱。
“哦,还有。”骆雪想起什么的,又低头拉开随身带来的斜挂包拉链,取出一个设计精美的红包,刚刚开车送爸爸和女儿去酒店的时候在路上小卖部的买的红包,不知为何多买了一个。
“这个你可能需要。”她说。
“没错。”易北辰一块接过,“我先过去了,改天请阿咘吃饭你也来。”
骆雪:“……”
请阿咘?我也去?
易北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意,迅速上了车,驾车扬尘而去。
赶到酒店,宴会厅,光线昏暗,只有舞台区域打着灯光,一袭白色婚纱曳地的新娘缓步走向西装革履的新郎,一对小花童手里拎着小花篮跟在曳地婚纱后面边走边洒花瓣,憨态可掬,非常可爱。
易北辰的目光立刻落在小女孩身上,怎么瞅着像阿咘,继而想起她和爷爷今天也去喝喜酒了,他越看越确定就是阿咘,那种奇妙的感觉在心里越发的强烈了。
走完流程,花童拎着花篮走下舞台,站在舞台边待定,到了新人互换婚戒环节他们又捧着盒子上台,易北辰手里的手机拍下了她转过身时的一幕。
这时主人认出了易北辰,忙把他领到了一个空位,一入座他便埋头给骆雪发了微信,先发出刚刚拍下的那条小视频。
略一思索又发去一句问话:这小孩长得好像阿咘。
另一头吃着晚餐的骆雪看了视频又看了这话,沉默了。
片刻,她给他发去回复。
好大的雪:对呀,好像啊。
易北辰:有点儿好奇她爸妈的模样。
好大的雪:应该就在婚礼上。
这时婚礼现场仪式结束,灯光打起来,室内恢复灯火通明,易北辰举目四望,终于在男方亲朋那边见到了阿咘,还有坐在她身旁给她夹菜的骆月明。
他默默望着那头好半晌才转过身继续夹菜吃。
搁在碗碟边的手机振动了下,他拿起看。
好大的雪:找到了吗?
逗我玩呢。
易北辰弯唇狡黠一笑,输入文字回复她。
易北辰:找到了,妈妈长得和你很像呢?
好大的雪:哦哦,这么巧。
骆雪有种预感,感觉今晚要被他套路了。
可是她感到莫名地放松。
饭桌对面的童彤适时地提起一直关心的话题:“大雪,你计划什么时候告诉易北辰阿咘的事?怎么告诉他,需要我们帮助吗?”
胡萌也转过脸盯着骆雪。
这时手机又响了,骆雪立刻抓起手机,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易北辰:是呀,爸爸超帅的。
发送前几秒,易北辰犹豫了。
他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山顶看日出,她那副一本正经装蒜的模样。
片刻后,他告诉自己:怂就怂吧。
于是按下删除键,删掉最后四个字——长得像我。
骆雪盯着手机屏幕,弯唇一笑,放下手机说:“他刚回国,等都有空的时候我再当面告诉他。”
“嗯。”童彤点点头,“关于如何共同抚养的事也要当面说清楚。”
手机又响了。
易北辰:和我差不多高吧,大长腿,眼睛还算大,好看的眉毛,高挺的鼻子,不大也不小的嘴巴,笑起来还真的是很好看。
终究还是心生不甘。
骆雪噗地一笑,然后抬起头对她们说:“他已经知道了。”
童彤:“你告诉他了。”
胡萌:“不是说当面说吗?”
骆雪索将对话截图发到“姐妹”群里。
婚宴现场,易北辰吃着佳肴喝着美酒,并应付着同桌熟人的问题,都是爸爸那边的亲戚,主要还是即景生情的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阿辰,不小了,可以找个对象了?”
“你表哥就比你大两岁,孩子都两个了。”
“阿辰,你现在事业有成,婚姻却还没着落,这是不对的。”
……
“是的,是的。”
“好的,好的,姑姑你说的对。”
易北辰面挂微笑,态度认真地敷衍着。
“那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吧。”
听到这话易北辰收回穿过人群望着爷孙俩的目光,说:“不,我自己找。”
“也是我们阿辰条件这么好,还怕没人要。”
“阿辰,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估计早有人了。”
说到这,大家纷纷关切而好奇的看着易北辰,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
易北辰被问住,若是往前推移两个月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但此时此刻他迟疑了。
他越迟疑,大家就越好奇。
忽然他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毫不犹豫地抬步离开了。
众人:“……”
易北辰果然去了洗手间,出来后,并没有返回酒席,随便转了转,来到了露台,露台显然并不用来营业,光线昏暗,摆了几套破旧的桌椅,身着工作服的服务员坐在那儿抽烟休息。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还停留在刚刚聊天的界面。
没有回复。
易北辰想了想,抬起拇指一本正经敲下:我刚刚看见你爸了,和阿咘在一块。
发送。
几秒后,对方发来回复。
好大的雪:你还挺会开玩笑的。
易北辰:似乎不大好笑。
好大的雪:我笑了。
易北辰:今晚我送他们回去吧。
好大的雪:先谢了。
好大的雪:我要和童彤胡萌她们看电影,要晚点才能回去。
易北辰:不客气。
好大的雪:阿咘有没有跑来跑去的。
易北辰:没有,很乖的坐在桌子前吃饭。
好大的雪:那就好,不聊了。
易北辰扬扬唇角,揿灭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返回。
刚迈步走出露台,便听见一群小孩子欢闹的声音,他循声看去,第一眼便看见了混在其中的阿咘,手里抱着一个红色气球,试图扔给对面的另一个比她小一些的羊角辫女孩,气球飞到半途便掉了下来,羊角辫女孩跑过去捡起,又扔给阿咘,阿咘跑上前接住。
简单的游戏,孩子们玩得很开心。
易北辰目光下意识一偏,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背后的骆月明,显然不放心阿咘,出来守着。
他迈步上前,走到骆月明跟前停下,礼貌的微一颔首,面带微笑的开口道:“明叔,你进去吃吧,阿咘我来看着。”
骆月明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热情说:“是你呀小伙子,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喜酒。”
易北辰点头说:“对,我是女方这边的客人。”
骆月明说:“我是男方的,我好朋友的孩子。”
易北辰:“我堂哥。叔,你进去吃吧,我帮你看一会儿。”
骆月明转头看了一眼阿咘,迟疑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易北辰,含笑道:“就不麻烦你了,我正好吃得有些饱,出来站一会儿。”
易北辰:“……好,那您忙。”
他略带遗憾地转身离开,又来到洗手间,站在盥洗台前,凑近镜子,特写的打量了自己一眼,又站直身子,远景的打量自己一眼,轻声嘀咕一句:“我像个坏叔叔吗?明明这么和蔼可亲。”
说完他抿抿唇笑笑,不自然的笑映照在镜子里。
他摇摇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放弃寻找答案,返回宴席,桌上又上了几道菜,他欣然坐下。
吃了几口,他的目光又闯过一桌又一桌的人影落在老地方,又见到爷孙俩坐在位子上夹菜吃。
最后上桌的是果盘,易北辰又抬眼朝老地方看去,阿咘果然在津津有味的啃西瓜。他抬腕看眼时间,起身向大家告别,又走到新人面前再次道了祝福。听说他要回去了,两位新人还有些舍不得,希望他留下来再喝几杯酒,不过也知道他是个大忙人所以也不强留,只好另约时间相聚,又一直将他送到电梯里。
易北辰原计划是和新人道完别后就转身去找阿咘,告诉爷孙俩他开车送他们回去。
现在他站在酒店的旋转门外,偏偏陆陆续续出来的还都是认识的人,于是一一朝他们颔首微笑,解释自己在等人。
终于见到爷孙俩手牵手着走来,他顿时心下松了口气。
等到他们走到跟前,他开口道:“叔,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说完又低头冲阿咘友好地笑了笑。
阿咘记得他,仰着小脑袋回以一个甜甜的笑。
“好好,那真是谢谢你了。”对于这份好意,骆月明欣然接受。
于是易北辰手指了个地方让他们去那儿等,他去取车。
车子开到爷孙俩跟前停下,易北辰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吧。“
车上,骆月明忽然感叹:“我们订了三天后的机票,阿咘要上钢琴课,家里也有七七八八的活儿要忙,希望过个两年再回来一趟。“
三天后?
这么快!
不过国庆假期也快到了。
易北辰一阵紧张又很快放松下来。
“嗯,要常回来,到时我再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玩。“他说。
“哪还能再麻烦你。“骆月明不好意思说。
“没关系,我有空,我也爱玩。”
骆月明感动:“你真是太客气了。”
易北辰心里嘀咕道:我不是客气,我是真的爱玩,不信我一个多月后就玩到你们那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