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到最初的曾经——论天是红河岸》刁儿

1、回归到最初的曾经——无关爱情

　　回归到最初的曾经
　　——无关爱情
　　“呼唤与被呼唤的
　　总是要彼此错过”
　　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从此我能栽种与收获的 只有记忆
　　是不是 到了最后
　　终于 也要含泪还赠给你

　　那是关于红河岸边一场爱情的回忆。我一直相信，是那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感动了我。只是，当岁月流逝，洗涤了曾经的稚气，残留在记忆中的，却远不是那场风花雪月。
　　之所以被吸引，其实，最初，只是因为它的名字——天是红河岸。天，我们所生活的、我们所经营的、我们所努力构造的，竟然只是红河岸边那一块土地而已。如此的淡泊，会是幸福的吧。只是，当最后面对那对幸福的人，我脑海中却是一片茫然……

　　赛那沙
　　每每提到天是第一个浮现眼前的总是那个19岁少年微笑的面庞。19岁的年纪，应该还是孩子吧，但在那个世界已经是个要担起国家担子的将军。他是王子，却更是一个将军。只是，每每想到他却无法将他与这样的身份挂钩。印象中的赛那沙，只是那个叫做凯鲁的男人的弟弟，一个注定要为他付出一切的孩子。
　　曾经无数次的回头，想要在岁月的痕迹中寻找到哪怕一丝的印迹。最终却无奈的发现，雁过无痕，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从未听到过他的抱怨，哪怕遇到最爱的女人竟是哥哥的妃子。印象中的赛那沙除了那次被娜姬雅王妃用黑水控制了心神的时候，我没见过他做过一件只为自己考虑的事。而即使是那样的赛那沙，清醒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保护国家的边陲。
　　我不知道赛那沙对夕黎的感情有多深，但我却看到他以将军之身、王子之命，孤身进入敌国传达属于哥哥的爱意。我同样不清楚赛那沙对兄弟的感情有多少，但我却看到他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踏上了埃及的不归途。
　　还记得那场决定命运的比赛。时至今日，所有恢弘的场景都已然模糊，我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些或愤怒或吃惊或兴奋或哀伤的脸，但我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赛那沙脸上阳光般耀眼的笑容。西台帝国不能少了贤德的凯鲁，作为兄长的自己也不能眼看着幼小的哪怕是敌人的儿子的修达冒险。只是我还在想，这样的赛那沙又得到了什么？
　　“我不能做你的近卫长官了，也不再能和你并肩作战。但是，我依旧会在埃及的土地上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建立没有战争的东方治世。”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他，始终没有为自己想过。
　　还记得那张沐浴在月光下的清秀脸孔，还记得那个面对夕黎的请求露出的模糊的微笑。要做一个好皇帝，要真心的爱那个埃及的王妃，要给埃及给她更要给自己带来幸福！
　　那样的微笑似乎还在眼前，我就看到他倒在了一片血泊里。他最终没有实现他的愿望，但他却用生命保护了那个女孩子。
　　“回去找皇兄，告诉他这个阴谋。”
　　始终，是不悔的吧。
　　当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看见那只在风沙下依旧伸向苍穹的手，固执的守护着属于那一方天地的幸福……

　　乌鲁丝拉
　　一个往往要被人忽视的女子，一个每每到了嘴边却要念错的名字，一个只占了零星一角的角色。但是当漫长的28卷读完，脑中却清晰的浮现出她的笑容，那样纯净而安详的笑容。
　　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图享乐，懦弱无知的女人。当假扮战争女神的她倒地时，几乎想要欢呼。却最终明白，那不过是那个时代的悲哀。面对战乱与灾荒，她的行为不是在空调房中享乐的我们有资格苛责的。
　　一个时代的悲剧是不会因为一个外来的介入者而改变的。所以，即使凯鲁赦免了她的罪，即使夕黎收留了她的人，即使卡修得到了她的心，她悲剧的命运却依旧按着即定的轨道运行。
　　还记得那个柔弱的女子挺身而出，平静的承担下暗杀国王的一切罪行。
　　我不知道是该怪罪王太后的奸诈，还是该怪罪夕黎的无知；我不清楚是厌恶伊尔邦尼的总以大局为重，还是厌恶乌鲁丝拉的以身报恩。
　　我告诉自己，这样的愚忠不值得同情。但是面对国王被暗杀，夕黎被陷害，凯鲁因为身份国家动弹不得，整个西台只能一任王太后玩弄的情况我却同样无计可施。
　　“我梦想可以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们生了很多的孩子……”
　　“但是，每当我闭起眼睛就可以看到凯鲁殿下当上了国王，而夕黎小姐站在他身边，以达瓦安娜的身份，统治着这个帝国……”
　　那是一个繁荣富强、安定祥和的世界吧。所有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世界。为了那样的世界，对不起，卡修，我不能和你走……
　　无法忘记血色的夕阳下乌鲁丝拉纯净、安详的微笑。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个梦想中的和平治世吧。
　　泪水潸然滑下，当一切终于真相大白，卡修在城墙上亲吻那个柔弱又坚强的女子留下的头发时，我似乎又在微风中看到了曾经那张纯净、安详的笑脸……

　　乌鲁西
　　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的邂逅。但却亲眼见证了一切。
　　一个是亡国的贵族，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国家，甚至，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资格。失去了一切的他，只能任人欺压，以至卖到了这个新兴起的国家——作为最低级的神官。直到，伤痕累累的他到了那个命运的水池……
　　一个是没落的公主，国家的没落，亲人的背弃，甚至，没有了作为人的尊严。没落国家的公主只能为了国家而远嫁给那个新兴国家的老国王——以物品的身价成为没有地位的侧室。直到，伤心欲绝的她跑去了那个命运的水池……
　　那是属于乌鲁西和那个叫做娜姬雅的公主的邂逅。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邂逅竟改变了甚至一个国家的命运。
　　你我都知道他们做了多少邪恶到人神共愤的事，你我也都清楚他们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但是，你我也同样都忽视了他们曾经遭受的痛苦与煎熬。
　　他不能带给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幸福，所以他倾其所有帮助那个女人在那个王宫里夺取所有她想要获得的一切，所以他愿意为她承担所有的过错哪怕失去生命，所以一直到生命的终结他也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
　　我们鄙视过、怨恨过、诅咒过，但在最后的最后却无法说出任何责怪的话语。
　　她只是想要在陌生的宫廷里争取一席之地，她只是想让自己的血脉掌管这个迫害了她的帝国。她甚至也为此付出了一切——名誉、地位、甚至自由。
　　而他，却只是想要帮助那个他爱又不能爱的女孩。哪怕，她做的所有都是无法被接纳的，哪怕，要以他的性命为代价。
　　我一直在想，在乌鲁西的心中她应该一直都只是那天那个水池边无助的流着泪的远嫁来的娜姬雅公主吧，那个哭着哀求他将她带离这个国家的女孩子。
　　所以，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依旧要保护她，依旧只想着要实现她那已然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当匕首无悔的插入那具胸膛的时候，我仿佛又看见很多很多年前站在水池中那个金发少年干净的脸……

　　鲁沙法
　　我从来不相信那种海誓山盟、生死相随甚至已经甜的让人腻歪的所谓爱情。那只是少女漫画或者言情小说里的成人童话。
　　所幸，天是虽是典型的少女漫画，却并没有完全陷入那无聊的怪圈子。恢弘的历史背景下，我们看到了太多超越爱情的东西。
　　只是，面对所有的一切，我却无法忽视鲁沙法对夕黎的那份近乎崇拜的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恋。
　　我看到黑水选择了那个最爱夕黎的男人，我听到乌鲁西告诉那个被操纵的人可以对他爱恋的女神做任何事，我料定在卡修他们破门而入时会看到无聊至极的□□未遂。但是，我们都错了。
　　我只看到鲁沙法虔诚的跪拜在战争女神的脚下。仅此而已。
　　那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女神，那是他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神，那是他心中圣洁的不能玷污的女神！
　　我突然明白了另一种可以为它抛弃生命的爱。那是无论如何，任何人不能亵渎的爱。
　　你我都看了太多次鲁沙法为了夕黎舍生忘死，也都看了太多次他的死里逃生。鲁沙法不是格斗漫画中那些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但是当他在战场上再次惊险的活着救下夕黎，当我看到夕黎激动的挥手打他告诉他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当我听到凯鲁告诉他要想报答他们就生下子孙永远为帝国服务的时候，我一度天真的认为鲁沙法终于可以活下来了。
　　然而，他毕竟不是那些小强，他最终为了保护他的神倒在了王太后的匕首下。
　　“夕黎小姐留下来了吗？”
　　“对不起，我不能遵守关于子孙的诺言了。”
　　“很遗憾……不能看到您成为达瓦安娜的样子了……”
　　在那一刻，所有华丽的语言黯然失色……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不知道我还能记住些什么。
　　或许，一切都会淡去吧，包括想记住的一切和不想记住的所有。
　　只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当我回头找寻那最初的曾经，不知是否还能在天空中找到那些感动过我的面孔。
　　还是，我们都再也回不到最初，只能任时间模糊了所有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