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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 时光未寄出的信 想了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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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许久,不知这封信应当寄给谁。思来想去,决定写给无名氏吧。
TO:无名氏
我叫时光,很高兴能作为国青队的成员,参加“北斗杯”围棋比赛,并夺得桂冠。
回首过往,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我挥臂雀跃,立志成为一名职业棋手。而做出如此的决定,是因为那个“南梁天下第一棋士”褚赢。是他陪伴引领着我,踏上了这条路。
我这本应平平的一生,也因为遇见了他,才有了如此波澜壮阔的精彩。
时光回溯,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
1997年,是香港回归的日子。大街小巷洋溢着喜悦,我也有机会得空,放了半天假。流连在杂货铺的我,眼睛落在我心仪许久的四驱车上。可我囊中羞涩,面对老板“即将卖出去”的提醒,也只能着急干瞪眼。我的朋友,江雪明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催促我赶紧回家。于是,我突然有了灵感,借了江雪明的钱,拍在老板的桌子上,并恳求:“一定要保留啊。”然后我蹬着我的小短腿,顾不得江雪明,“那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的呐喊,直奔爷爷的小阁楼。看看有没有什么物件,可换些钱来买我的四驱车。
1997年,是香港回归的日子,也是“格泽曜日”之时,更是我和他八年相伴的序章。
来到了阁楼时,暮色四合,月已上柳梢头。我在阁楼上,看到了一件蒙尘的棋盘,看起来历经了风霜岁月。懵懂的我,好奇地用手点了点上面的泪痕。
恰好,一道亮光划过。我的眼前便是大片刺眼的白光,让我不由得闭上了眼。很快,白光消散,恢复了黑暗。我晃了晃脑袋,睁眼之时,却看到一人。
“是你让我出来的吗?”,那人问道。
我不禁吓得往后一退,跌坐在地板上,“你是谁!”
他似乎很高兴,张开双臂,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你看得到我的悲伤,就让我住在你的心里吧。”
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千年前的他。
如墨一般的天空,乌云密布。风呜咽着,悲叹哀切。崖边有一男子,云袍广袖,玉冠束发,双手紧执棋盘,本应意气风发的儒雅之士,面上却是忧郁悲伤。悬崖下是汹涌的河流,低头一望,还能看见波浪碰撞的水点和泡沫。
男子望了望棋盘后,决绝地跳下悬崖。
画面一闪,白色的亮光遮住了他的身影,而我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醒来后才知,这并不是梦,姑且唤它为“奇遇”吧。
害怕极了的我,激动地和爷爷江雪明说,有一个人的存在。但他们却只觉得我病了。我无奈,只好装作身旁没有他的存在。
他却在我身旁絮絮叨叨,说,他叫褚赢,是南梁天下第一棋士。他已经活了三千年了,我是他遇到的第三个人。他问我你会下围棋吗,他说他可以让我成为一名很厉害的棋手。他想寻找神之一手,也希望我能帮助他。
我却噗呲一笑,这年头谁还下围棋呢,是四驱车不好玩,还是作业不够多呀。他却很伤心失落。我不忍,于是抬起头来僵硬地望着他说,好吧好吧。我带你去,你别难过了。
谁知,这棋却下了八年,下了一辈子。
我带他来到爷爷的家里,在黄昏抚摸的庭院内,和技术还不错的爷爷对弈。
我和他走过大街小巷,终寻得一家棋馆,让他快意下棋。而我也遇到了我的一生之敌,亦是一生之友。
我与他和同学们创建了“四剑客”围棋社,一起参加围棋团体联赛,获得了第一。
我和他一起参加定段赛,也算侥幸,我在第一年便定上了段。
我和他在“兰因寺”和懒和尚下棋聊天猜谜语。
我也和他一起找到了他孜孜以求的“神之一手”。
他教会了我下棋,教会了我勇敢,教会了我担当,也教会了我要以热忱追逐自己心之所向。
即使路途艰险,即使路遥马亡。
五月初五,是端午节,也......是他的生日。我和他一起踩跷跷板,吃蛋糕,吃青团,也开心看着他许了愿。其实我知道,那几天他并不快乐,他也不愿意告诉我。既然这样,我也愿意尊重他的悲伤和难言,并选择努力让他开心,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我也默默决定,以后每年的五月初五,都要给他庆祝生日,而且还是得要与众不同的生日。
可叹,万事岂能尽随心,纵有意难平。这是我第一次给他过生日,却也是最后一次。
睡梦之中,他离开了。许是找到了“神之一手”,再无执念,亦或是“格泽曜日”重现人间,时空恢复。原因的原因,结果的背后,是一片茫然。
他离开之后,我不再下棋。幼稚的我以为,只要我不再下棋,他就会出现。可是并没有,那个执扇落子,陪我打谱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他活在了我的棋中,他存在我落下的每一子里。他将折扇交付于我,将围棋技法传授于我,将围棋精神传承于我。而我也愿带着他的期望和我的热爱,在围棋这片天地,成为闪耀一颗。
我看不见他,但好像他从未离开。每当我踌躇犹豫,紧张受挫之时,我好像总能看到他。那个带着我“舞剑”放松,那个认认真真神神叨叨说“深呼吸.......汲取天地之精华”,那个陪我买带“赢”字的小种子,那个说“永不离开”的人。
他好像没有食言,从未离开,我也似乎做到了承诺,进入了围棋的世界。
你在那里还好吗?是不是还在下棋呢?你还开心吗?那里没有电视剧了。也没有老是不敲门就进的妈妈,虽然,她现在进门前会轻轻叩几声了。
不过,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过得开心。
真开心呀,你也有机会触碰围棋了吧。
今年有点冷,我得去看看我的宝贝花儿,别让它冻着了。那我就先写到这吧。
生日快乐,褚赢。
祝好。
五月初五
时光于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