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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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玉川河边，云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住。巨大的防护结界将北新笼罩起来，神族发起的所有进攻，全数被防护结界阻挡在玉川河外。
“汐乐。”
云瞻无法相信她会这样消耗自己的灵力来保护北新。
汐乐转身看向云瞻：“我说过，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稳住北新与神族。茨林谋反私自带兵征讨北新，破坏两族之间的和平，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住他的阴谋。”
云瞻震惊：“茨林谋反？！”
没时间细说，汐乐简短地讲清缘由：“洛绮与茨林囚禁我父兄，篡夺兵权，擅自出兵侵扰北新，只为置我于死地。”
云瞻没想到洛绮会做到这一步，囚禁神帝，篡权发兵。这真是彻底丧失理智，毫无退路的任性而为。
“神帝与太子被囚，神族如今由洛绮说了算吗？”
汐乐望向掩映在云海中的神宫，“还有我姑姑索滢在，姑姑定会解救父帝与兄长，结束这场闹剧。”
久居在白鹿山神庙的神族长公主索滢，据传灵力高超，曾任神族的神女之位。云瞻希望能如汐乐所言，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你这样只用灵力抵挡，撑不了多久。”
“这个防护结界与我性命相息，只要我还活着，结界就不会被攻破。”
云瞻属实未料到汐乐会用性命去保护北新，防护结界可以替北新抵挡住神族的攻击，也能避免神族将士的伤亡，此举算是稳妥的处置方式。云瞻预意开口表示感谢，却瞥见一丝光亮自身后闪现。
“小心！”
云瞻的话音未落，“叮嗵”一声，闪着白光的匕首掉落在地。
挥掌将偷袭汐乐的人击倒，云瞻看到清袭击者的面貌时，有些诧异。
“你，不是神女的陪嫁侍女？！”
受到重击的青霜，勉力撑起身，咳出深红色的血沫。
汐乐伸手轻抚别在腰后的清音，看向偷袭失败的青霜，“怎么只有你一人？另一个呢？”
刺杀神女失败，已经败露的青霜不再掩饰：“胆小无用，当然是杀了。”
汐乐了然道：“不愧是洛绮派来的人，跟她性情相合。”
心知自己必死无疑的青霜抬头看着汐乐：“无法完成娘娘交付的任务，还望神女给个痛快。”
汐乐有些好奇：“洛绮篡权谋反，死路一条，值得你性命相托吗？”
“我妹妹青涤在她手上，我只能听命与她。”
汐乐将掉落的匕首扔到青霜手边，转过身冷淡地说：“执迷不悟，无人能救，自己了断吧。”
青霜抖着手拿起涂了剧毒的匕首，娘娘败局已定，妹妹怕是凶多吉少，生不能团圆，死后相聚也是好的。
眼看青霜自刎，云瞻有些骇然，随嫁而来的侍女都是精心挑选的杀手，洛绮对汐乐究竟有多深的恨意。
汐乐走到玉川河边，看向隔着河水兵刃相向的神族将士，叹道：“如若当初你迎娶的是晨薇，便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局面。”
回过神，云瞻想起神帝生辰宴前汐乐撞见过他与晨薇的私会，当时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什么。
“就算我娶的是晨薇，北新与神族还是无法避免一战，恐怕那时会比现在还要糟糕。不过，神女为何没有向神帝告发我与晨薇私会的事？”
汐乐轻笑道：“你觉得，我父帝会不知晓吗？”
云瞻一怔：“神帝他。”
“你有你的谋划，我父帝也有他的谋划。今日脱困后，西川需要立刻解决，狄散这个隐患不能再留着。”
已派岳明去镇守西川边境的云瞻应道：“神女所言甚是。”
玉川河外，一阵突然袭来的金光将马背上的茨林击倒在地，汐乐弯起唇角：“危局已解，请王上遵守诺言。”
倍感意外的云瞻走近细看，“来的人是，太子相琂？！”
“茨林谋逆夺取兵权！奉神帝之令，斩立决！尔等立即放下武器，停止进攻，如有违者，斩无赦！”
相琂手持金印，立于玉川河岸，挥剑处斩茨林，震慑神族兵将。
处置完茨林惹出的乱子，相琂越过玉川河，赶去见对岸的汐乐。
“怎可如此胡来！用灵力凝造防护结界，太过损耗身体！”
“哥哥。”汐乐笑着迎上前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在等你。”
见到妹妹平安无事，相琂忍下满心的担忧，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云瞻，对妹妹说：“我要带兵回去，你也跟我回去吧。”
汐乐摇了摇头：“怕是不行。”
相琂不明白：“北新危机已解，为何不走？”
汐乐伸手握住相琂手中拿着的金印，低声说：“汐乐的灵脉已断，无法与哥哥回神族。”
震惊的相琂反手握住妹妹的手腕，确实感觉不到一丝灵力，“怎会如此！防护结界不至于伤到灵脉断绝！”
汐乐笑着安抚兄长：“许是我学艺不精吧，何况我作为嫁到异族的神女，阻挡神族出兵，对□□后继承帝位不利。”
相琂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腕，又气又心疼：“胡说什么！我带你回去疗伤！”
“哥哥，汐乐不能回神族，不能回去。”
汐乐一眨眼，掉下一滴泪，“洛绮惹出的闹剧收尾了，哥哥回去要帮父帝处置很多事情，我就不必去添乱。”
相琂红着眼眶吼道：“汐乐！”
汐乐含着泪，柔声说：“神族有哥哥和姑姑在，便是不会再出乱子。北新的南地台灵力充沛，或许我慢慢修养，还能恢复几分。”
灵脉断绝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相琂知道妹妹这是在安慰自己，哽咽着说：“你一人在这里，我如何放心？！”
虽没有灵力驱使，但汐乐并不觉得在北新会遭遇什么危险，“有雅正和清音在，我不会有事的。”
相琂看向不远处的云瞻，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地说：“他若是敢伤你分毫，我定会踏平整个北新。”
刚阻止了一次北新被踏平，汐乐无奈地摇头：“哥哥。”
听到汐乐与相琂兄妹对话的云瞻躬身行礼：“神女对北新有大恩，北新全族定会竭心尽力相助神女修养，请太子殿下放心。”
“希望你能做你说的。”
相琂不舍地握着妹妹的手：“我该回去了，等处理完神族事务，再来看你。”
汐乐笑着点头：“汐乐等着哥哥。”
松开手，相琂拿着金印返回神族。
汐乐对着哥哥的背影屈膝行礼：“恭送神族新帝，陛下万安。”
相琂转身看到在行礼的妹妹，握紧了手中金印，“神女为两族和平以命阻战，神族与北新今日起永不宣战，以慰神女之灵。”
“汐乐多谢陛下恩典。”
反应过来的云瞻跟着行礼：“云瞻多谢陛下恩典。”
相琂最后看了妹妹一眼，渡过玉川河，带兵返回神族。
目送哥哥离开，汐乐望着隐在金色云海中的神宫说：“你不怕这是我谋划，借机毁了南地台，北新也就完了。”
云瞻知道这是汐乐在试探自己，便直言：“如果你要毁灭北新，让茨林进攻便可，不必如此折腾自己。”
汐乐抿唇浅笑：“茨林攻入北新，要被处斩的可就是我。”
云瞻没有再接着往说下去，而是开口道：“冒昧了。”
伸手揽住汐乐肩背，将她直接横抱而起。
“你！”
汐乐楞在云瞻怀里，清音只能阻挡攻击，对于近身接触并没有用。
云瞻低头看着汐乐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南地台在哪里？我带你去。”
汐乐拽住云瞻的衣襟制止他：“灵脉断绝需要大量的灵力不断滋养，北新才从与神族的交战中脱身，西川还在后方虎视眈眈，此时耗费南地台的灵力，对北新并不利。”
云瞻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供养灵脉而已，南地台没有你想的那么弱，我是北新的王，自有定夺。”
对南地台所知有限的汐乐淡淡一笑：“是我多虑，听凭王上定夺。”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向你兄长承诺的，一定会做到。”
汐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若我要一直待在南地台，依靠南地台的灵力存活呢？”
云瞻回道：“那便一直住在南地台，无妨。”
汐乐扬起嘴角，不再出声。用自身并不充裕的灵力去阻挡神族进攻，没有灵力耗尽猝死已经算是运气不错。幸好北新还有一个神秘的南地台，灵力之源，生存之脉，不然她就要提前去见母亲了。
害死母亲的凶徒全部毙命，哥哥继承了神帝之位，现在的她只需安心休养，其余的日后再说吧。
春分时节，神殿内的花园遍布绿植，浅浅淡淡的花木全部盛开。微风拂来，皆是花香。
“汐乐！”
相琂看到妹妹一个人披着斗篷施施然走来，迎上前道：“我去北新看你就好，何必耗费灵力过来！”
“哥哥。”汐乐卸下兜帽，笑着说：“你过生辰，当然是我来看望你呀。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你不要总是担心我。”
相琂的情绪有些激动：“你让我如何不担心，断绝的灵脉还没恢复多少，就怀孕生子。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从北新带走，神族又不是没有灵力充沛的地方，让你留在那里。”
汐乐拉着哥哥衣袖撒娇：“哥哥，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云瞻对我很好，珈祐也很乖，下次带他来见你？”
相琂无奈地说：“你的灵力只恢复到原来的两成，不要逞强。”
“我知道。”汐乐拎起手中的竹篮：“特意给哥哥做的糕饼，快尝尝吧。”
相琂接过装满糕饼的竹篮，看着妹妹：“还是不愿回神族吗？”
汐乐笑意盈盈地说：“我如今的身份，还是待在北新更好一些。哥哥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来北新，我已经不必日日待在南地台内修养。”
相琂叹道：“你若想回来，无人可以阻你。而你不愿，那便算了。”
“哥哥对我最好了。”
汐乐拉着哥哥走向园子里的石桌，“先尝尝我做的糕饼，等会儿开宴了，好吃的更多呢。”
“嗯。”
相琂不再多说，跟着妹妹走进花园内。他尊重汐乐的选择，即便他怎么看那个云瞻都不顺眼。
踏入北新领地，汐乐就见珈祐狂奔而来，接住小小的一团儿，汐乐笑着逗弄孩子：“怎么这样心急？不就出去了片刻？”
“母后。”珈祐抱着母后撒娇：“珈祐想母后了。”
云瞻从汐乐手中接过竹篮，一看里面的东西愣住，“雪果儿？”
“哥哥给的，说是可以固气凝神，对提升灵力有好处。”
云瞻笑了笑，整理好汐乐被珈祐蹭歪的斗篷，揽着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汐乐抱着珈祐，一边听他奶声奶气地讲话，一边点了点头，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