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叹良宵 裴珩看着面 ...
-
裴珩看着面前格外精心装扮过的女子,她很少穿如此艳丽的颜色,他的目光在她胸前的大片雪白以及不经意间露出的沟壑上短暂停留,似是了解了她的意图,垂下眼眸,就着她的手喝下了汤。
容虞神色一僵,这似乎和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她只是来做做样子的,可不是真想献身。
裴珩平时待人说不上声严厉色,但也断不会如此好说话,今晚这是......着了什么魔?
容虞还在发呆,裴珩已从她的手中取过那柄调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容虞的手背。
容虞这才回过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着裴珩很快地喝完了那盅汤,似是想要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好把她这个麻烦请走一般。
容虞的手藏在袖子里,有些难堪地握住了拳,她本想在殿内多磨蹭片刻,哪怕未得手,也好叫太后知道她是用了心的。
最起码,也要让太后觉得她比长乐强些,好歹......进了门。
只是现在,容虞突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决计是待不下去了的。
裴珩放下了勺子,容虞麻利地把碗收回食盒,冲裴珩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天色已晚,本宫就先不打扰太傅了。”说着她就拿着食盒要起身离开。
谁知容虞还没站起身,裴珩眉毛一挑,出声拦道:“长公主就这么走了,回去怎么跟太后娘娘交代?”
容虞闻言身形一顿,不由得苦上心头。
是了,纵横朝堂的裴相怎么会看不明白她这点小伎俩,却还是十分有风度地让她演完这一场戏。
容虞的指甲死死抠着食篮提手,眼睛盯着一旁晃动的烛火,眸中似有熊熊烈焰在燃烧,“这就不劳太傅费心了。”
容虞话虽说得硬气,但却没什么底气,她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难堪地偏过头,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刚要站起身,却被裴珩拉入怀中,裴珩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着他,深深地吻了下去。
容虞突然挣扎起来,迫使自己离开他的禁锢,她怒道:“裴相,你这是做什么?”
这在她的意料之外。
容虞的手还紧紧握着食盒的提篮,似乎随时准备把它往裴珩的头上招呼。
美人姿容姣好,眼中含泪,嘴上的口脂有些掉了颜色,烛火微微晃动,更显得楚楚可怜。
“哦?长公主不愿意吗?那便请殿下离开吧。”说罢,裴珩便松开了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和方才判若两人。
容虞抿着嘴唇,心下细细思量。
无论此前是何想法,机会就在眼前。
也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确实需要一个靠山。
而这个靠山,非裴珩莫属。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容虞胸前微微起伏,似是有些忐忑。
她不想和六姐、小姑姑一样,无论是死在和亲途中,还是死在耶律帐营。
容虞的手慢慢离开食盒,纤纤玉臂勾住了裴珩的脖子,她轻眨着长睫,生涩地吻了上去。
裴珩也不动,任由她动作,金步摇在她的乌发上轻轻晃动,裴珩看着有些碍眼,抬手将它取了下来,原本整齐的发式瞬间散落大半。
容虞微微一顿,停下来怔怔地看向他,几缕碎发垂在她鬓角,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温软可人。
她呆愣地看着面前这张放大了数倍的俊颜,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心下猛然涌上一阵慌乱,赶忙起身就想向殿外逃去,不料却被裴珩一把扯回,反身将她压在了矮榻上。
“刚才可给过你机会了。”
殿内伺候的内侍极有眼色地纷纷退了出去,关上了古朴庄重的殿门。
站在殿外等候的灵秀看着内侍都退了出来,关上了殿门,她想......公主应该成事了。
灵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却不知是喜悦更多,还是忧惧更多。
裴珩将容虞耳畔的东珠取下,随意地丢在地上,容虞侧脸看了一眼在地上滚动的两颗东珠,咬了咬唇,却没有说话。
裴珩扳过她的脸,含着她娇嫩的耳垂,厚重的热气扑在她的颈间,引得她浑身一颤,他声音微沉,“殿下,专心点。”
殿内烛火轻摆,灯影摇曳,墙上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榻上时不时传来奶猫一般的低泣声,勾人心弦。
窗外花瓣离开枝桠,飘飘荡荡落入泥土,悄无声息。
裴珩颇具攻击性地吻着身下的美人,他将手从容虞的红色薄纱轻衣中探了进去。
容虞下意识地一缩,拉扯间衣袍松散,露出半个白皙的肩头,“别......”
裴珩眸色似乎沉了点,容虞从小察言观色惯了,似是察觉到他的不悦,赧然地补充道:“还、还请太傅轻些......”
裴珩也不跟她客气,将手完全伸入了她的衣下,覆上了胸前的高耸。
裴珩看着容虞泛红的耳垂,更觉可爱,嘴唇微启,含了上去,“臣记得公主的小字叫做纤纤,对吗?”
容虞疑惑道:“太傅怎知?”
“很称殿下。”裴珩没有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风流,他扯了一下容虞胸前的遮盖物,挂在容虞脖子上的细绳瞬间松解开来,他将它扔到一边,容虞顿觉身上一凉,纤细的皓腕挡在胸前。
裴珩握住容虞的皓腕,将其压制在头顶,“别害羞,殿下很美。”
容虞从前仅和裴珩打过几个照面,言语交流也仅限于打招呼,裴珩突然间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要说容虞的感觉,就像是脊背爬上了一条冰凉的毒蛇,顿时激起一阵颤栗。
裴珩低下头细细地吻着,容虞不禁轻咛一声。
涓涓细流汇入江河,丝丝缱绻拨人心弦。
女子的低吟仿佛刺激到了裴珩的神经,他开始更加毫无忌惮起来,“殿下,叫出来,臣喜欢您的声音。”
他一口一个“臣”,却没有丝毫的敬畏,平日听起来再正经不过的声音中隐隐透出几分戏弄来。
“太、太傅......”
“叫臣裴郎,殿下。”
话音未落,身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裴珩眸色深沉,掐着容虞盈盈一握的白皙玉腰。
楚王好细腰,不是没有道理的。
“裴郎......”容虞眼角泛着泪花,微微仰着头,白皙的柔荑握住裴珩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如萍草浮于水上,水波荡漾,千里一道开。
容虞醒来的时候,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身侧之人还未醒,她看着地上凌乱不堪的衣物,轻叹了一口气,从地上随便捡了一件外袍拢在身上,踮着脚尖走到门边,轻声唤道:“灵秀,你在吗?”
“公主。”门外传来灵秀的声音。
“你回宫帮我取套衣服来。”容虞吩咐道。
“公主,奴婢昨晚就备下了,您现在就要吗?”
“嗯,递进来吧。”说罢,容虞将门轻轻推开,灵秀便从门外递进来一个提盒。
容虞接过,随即关上了门。
她走到屏风后,换上了那套衣服,看着镜中的那套高领宫装,不由得心下一暖。
理好衣服后,容虞又轻手轻脚地走到矮榻旁,拾起那些皱作一团的红色纱衣,顾不上整理,一股脑儿地全部塞入盒中。
她将地上那颗东珠耳环捡起,颇为爱惜地握在掌心,来不及找另一只,就听见榻上传来动静,于是急忙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榻上的男人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手臂搭在额前,轻轻地喟叹了一声。
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