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上三度》迟小渔

26、第二十六章 “过了这一

　　【...第二十五章见微博@呆弱慕嵇】

　　首都的雨细密绵延，淅沥的雨声带着能穿透墙壁的凉意弥漫在酒店房间里。
　　洛良缩着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每次从浅眠中醒来，窗外雾蒙蒙的水汽和灰色的天空让人感到空虚，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他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一个小时前乔怀景给他发了消息，他回复后再没有下文，估计理查尔迪教授的演讲开始了。

　　洛良靠在床头，下雨天沉闷呼噜呼噜的耳鸣声他早就习惯，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可他现在却因此心情低沉格外思念乔怀景，或许是昨晚的怀景的温柔给了他一种类似于标记羁绊的感觉，脑子不管想些什么，乔怀景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洛良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天色又暗了几分。玄关处传来房卡解锁的声音，他立马支起身体，坐在床沿，听着沉稳的脚步声快速往卧室走来。

　　下一秒，乔怀景推门而入，臂弯挂着的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放下，他在洛良身前蹲下，“睡醒了？”他放下西装和公文包，去摸洛良有些疲意的脸，问：“午饭吃了吗？”

　　洛良摇摇头，说不饿。他穿着家里带的睡衣，宽松版型这会衬得人更加消瘦了，他把赤足亲昵地架在乔怀景的膝盖上，嘴边含着淡淡地笑意。

　　乔怀景揉了揉他温暖的脚踝，“先起床，我定了吃的，待会该送来了。”洛良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他在乔怀景的公文包里拿出PAD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PAD的界面还停在云笔记的App，乔怀景潦草的字迹密密麻麻占了整个屏幕，“我是不是也挺有用的？”

　　洛良本意是说弄到了演讲门票的事，乔怀景却轻挑眉心，凑到洛良的嘴边，啄了一下：“是挺有用的。”他的声音低沉暧昧，气息全都喷在洛良绵软的唇边，他几乎立刻想起了昨晚浴室的那一幕，刚才带着虚弱的脸色立时烧了起来，浅浅的粉红从脖子漫了上去。

　　洛良微低着头，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乔怀景在他颈肉上咬了一口：“想什么？这次托你的福我年底研究论文的题目也有了，可不是有用？”

　　“你刚明明说的不是这事...”洛良抠着床单面料，小声嘀咕。“那你以为我说的是哪件事？”乔怀景继续逗他。

　　洛良收回踏在乔怀景膝上的双脚，悬在床边来回搓着纤瘦的脚背，“乔医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乔怀景单膝跪在地上，胳膊撑在另一个膝上，修长的指尖摸着下巴，问：“不喜欢？”

　　洛良被乔怀景此时的痞像扎了眼，心跳缓了半拍，失神的瞬间耳鸣都感受不到了，一双圆圆的瞳眸被乔怀景痞帅戏谑的样子填得满满。他鬼使神差地弯了弯腰，把嘴唇贴在乔怀景的嘴角，用力亲了一口。

　　乔怀景勾着嘴角，起身把洛良抱了起来，走进浴室。洛良回过神，红着脸抵住他的胸膛，着急地说：“景哥，我嗓子还疼，还没好...”

　　乔怀景把他放在洗手台上，掐了一把脸蛋，“净想些没用的。嗯？”他在牙刷上挤好牙膏递给洛良，“洗漱吧，吃完饭再补会觉。晚上我们就得走。”

　　“不是说明天中午吗？”

　　昨晚乔怀景说可以晚一天回去，让洛良多休息一会，可是综合医院那边医生实在调不过来，严禾已经连着加班两天一夜了。

　　乔怀景用热水洗了毛巾，给洛良擦脸，而后走出浴室去拿体温计和消炎喷雾。洛良没穿鞋子，洗完之后也没有下地就一直坐在洗手台上等乔怀景过来抱他。

　　乔怀景刚才亲洛良的时候觉得体温有些热了，果然测出来是比正常温度偏高了，“下面疼吗？”

　　洛良侧头看到盒子里的瓶瓶罐罐，是酒店的医药箱，他答非所问：“那个油，也是酒店里的吗？”

　　“是昨天去商场买的。”乔怀景一手拿着喷雾，一手帮洛良脱裤子。
　　“我怎么没看到你买这东西了...”洛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昨天那油一打开还带着香味。

　　乔怀景点头说嗯，他掰开洛良的大腿往深处看了一眼，本着医生的态度，严肃认真地用棉签拨了拨Beta的生殖腔。洛良蹙起眉心，低低哼了一声，“肿了吗？”

　　“没有，皮破了，腔口有点出血。”乔怀景摇了摇手中的消炎喷雾，一手挡住上方的一团，把药水喷在Beta生殖腔上。

　　这消炎药水很腥还很刺激，洛良的鼻子正难受着，他捂起鼻子，说不要喷了，越喷越疼。乔怀景撕开阻隔贴的一个角，让安抚信息素漏出来。

　　洛良嗅了嗅身前的一抹清甜，笑着说：“我怎么跟个Omega似的？”
　　乔怀景收拾完给洛良提好裤子，抱起他往客厅走，顺手又拍拍他的屁股，“比Omega还娇。”

　　不怕Omega发嗲，就怕Beta撒娇。
　　洛良歪头靠在他的肩膀，身下是可以依靠的男人，鼻息之间又是令人舒心的Alpha信息素，他安心地眯了眯眼，单手勾着乔怀景的脖子不想放，“景哥，要不，我去种个腺体。”

　　“什么？”乔怀景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消息，没听清怀里的人说什么。洛良直起身体，依旧是跨坐在乔怀景身前的样子，“种植腺体，Omega腺体，那以后我们做...”

　　洛良的话还没说完，乔怀景温和的脸色瞬间漫上冷意，他皱眉道：“这种事情以后想也不要想。”乔怀景很久没有这么严肃了，洛良心虚地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边，抱着膝盖点头应了一声。

　　Beta的身体少了可以连接腺体的神经末梢，种植腺体根本是无法实现的事，但是总有三流医院以种植腺体为广告混着无痛人流和专治隐疾在大街上随意分发。乔怀景每年都要救治好几个因为在技术不佳的医院种植或移植腺体的人，通常都付出了惨痛且无法挽回的代价。

　　乔怀景敛起微怒的神色，搂住洛良的腰，给他科普种植腺体的条件。洛良垂着头，不时地嗯一声，乔怀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末了，他犹豫了一会说：“要是你怕疼，我...不碰你...”

　　洛良怔怔地看着他，眼睫轻颤着半天才说了一句：“不要...”他小心地拉了拉乔怀景的衬衫，“我不疼，一点都不疼。”他说着都快要哭出来，心里真不是滋味。

　　洛良把头埋进乔怀景的颈间，呢喃道：“我可以的。”乔怀景笑了笑，“嗯。”
　　洛良搞不清这个‘嗯’是什么态度，他急切地想得到乔怀景的承诺，“我真的可以的，景哥，你不要吓我了。”

　　“这就吓你了？”乔怀景的神情松懈下来，扬着唇角继续说：“那下次哥用力，你可别哭啊。”
　　洛良头点得特别快，随后又想了想，小声说：“喜欢景哥用力。”

　　乔怀景呼吸一滞，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全身上下都有种充实的感觉，他想这辈子是拿洛良没办法了。

　　临近傍晚雨就停了，洛良只小眯了一会就被乔怀景拉起来换衣服，去赶飞机。他迷迷糊糊跟在乔怀景身后，取票安检穿过廊桥，乔怀景一直都牵着他。

　　乔怀景一坐上飞机，就开始忙碌起来，外出两天医院预约的手术已经排了长队，他不得不提前准备起来。

　　飞机还没有起飞，洛良打开窗户的遮光板，这会天已经全黑了，宽阔的机场只能借着远处的灯光看清大致的轮廓。
　　来去之间，从首都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到现在，他却对首都产生莫名的好感，因为乔怀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房间里彻底把他从小孩变成了大人。

　　“舍不得？”乔怀景随意瞄了一眼，见洛良的脸都要贴上玻璃了，明明外面也没什么可看的。他转着笔，想起之前两人不开心那次，开玩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再晚了我可不帮你贷款买房了。”

　　洛良回过头，瞪着毫无震慑力的眼睛，咬牙道：“乔医生是不想负责吗？”
　　乔怀景按住洛良的脖子，把他拉到身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语气却是极其霸道：“过了这一秒，你就得永远呆在我的身边，要是想走，都要带着它...”

　　他说着握住洛良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胸膛，那鲜活跳动的音律顺着指尖传到了洛良的心上。两颗心忽然有了交相映辉生来一体的错觉。

　　洛良低下头，隔着衬衫吻了吻那片炙热的胸膛，“我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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