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木的脑洞铺》尘染r

3、A2

　　秋，白云翻滚，漫天灿烂，耳边喧嚣。
　　她坐在轮椅上，看秋叶一轮又一轮。金黄的叶子十分喜人，铺在地上、漂在湖上、在空中起舞，小孩子们欢快地穿梭着，捡落叶、抢落叶、追。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散步锻炼，有人在思考，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看着无忧的孩子们，那么快乐，即使自己被病魔缠身，也不禁被孩子们天真灿烂的笑脸感染，对生活有新的感悟。
　　这里比充满消毒水胃的封闭空间好太多。
　　“小朋友，可以帮姐姐捡几片叶子吗？”她叫住在旁边捡落叶的小姑娘，脸上温柔地笑着。小姑娘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大姐姐，病态白的皮肤，在太阳下散着茫茫光晕，娇艳的五官，微卷的长发，浑身温柔的气质，像落入凡间的仙女。
　　小姑娘看呆了几秒，然后迅速捡了几片漂亮的落叶，跑到冯楹的面前，“漂亮姐姐，给。”独属于孩童的奶声。“谢谢小朋友。”她接过落叶，放在盖了毯子的腿上，纤细的手指动了动，几片落叶像变戏法样，顷刻间，成了花。小姑娘惊喜地“哇”了一声，“好漂亮。”，吸引了小伙伴们。
　　冯楹将“落叶花束”送给小姑娘，周围的小伙伴羡慕地看着小姑娘接过那独特的漂亮花束，然后一个个眨着大眼睛，期望地看着冯楹，有开朗的孩子已经向冯楹表达小请求：“漂亮姐姐，可以帮我做一个吗？”小奶音让冯楹的心都化了，“当然可以呀。”接着便是小孩子们争先请求声。
　　冯桷在树下看着那边被孩子围住的冯楹，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作为哥哥当然开心。
　　孩子们散了，冯桷走过去，帮她压了下毯子，拾起落在肩上的叶子，“怎么出来了？”冯楹挂着没收回的笑，望着孩子们散去的方向，对于哥哥的问话，只是回答：“太闷了，出来透气。”冯桷看着她苍白的双唇，有些担忧道：“我推你回……”
　　“哥哥是交女朋友了吗？”她的话打断了冯桷，冯桷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棵树下帮人指路的宁言言，有一瞬变得温柔。“什么时候知道的？”男人发问，“上个月你来的时候。”冯楹答道，“真好，我要有嫂子了……”她笑着，可眼里没有光。
　　她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应该是个很热心善良的人，而且很活泼，不像她，一个病木头……哥哥管理着公司，一个冷峻的人，可有时会对着手机温柔，她不是小孩子了，经历了鬼门关，很多事情都知道了，就像，最亲的哥哥，也会有他的家庭，也要保护他的妻子，不能是小时候只保护妹妹的史呶克了。冯楹低下眼眸，羽翼般长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回去吧。”冯楹发声，脸上有倦意，冯桷推她回去，看着她在病床上躺好，喝了药，便叮嘱人让她醒后吃东西。男人披上西装外套走后，她望了下表，二十分钟，扯了下嘴角，闭上了眼，为什么，感觉眼角有些痒，鼻子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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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孟哥叫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捡这破叶子？”只见三四个散发着不良气息少年，蹲在地上捡银杏叶，多少有些憋屈。“这些够了吧。”少年们看着满满一塑料袋的银杏叶，有种解脱的感觉“够了够了，咱回去吧，捡得我眼都花了，腿也蹲麻了！”说完，便起身，顺着墙角，到隐蔽的角落，翻墙回学校。
　　孟烺从办公室出来，一脸烦躁往教室走，一路散发着“别惹我”的警告，同学们也纷纷让道。不敢触犯到这“阎王”的霉头，偏偏还真有没长眼的，向他送什么情书、告白，“艹，滚开！”说完便暴力推开了这个挡他道的女生，女生猝不及防被推，险些摔倒。众人目睹，心里对女生产生同情，虽然孟烺长得很帅，成绩好，家境也好，妥妥的天之骄子，但是他的脾气差呀，打架什么都不在话下，连女生也不同情的。
　　“孟哥，看！”孟烺看见那一塑料袋的叶子，心情更差了，“这什么玩意儿！让你们捡的叶子，就这？能带上眼睛吗？找好看的，好看的！”那四个人见孟烺要喷火的双眼，连忙逃出教室，再去捡落叶，捡好看的！
　　孟烺坐在座位上，平复自己糟糕的心情，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塑料袋中翻找到几片好看的叶子，温柔地动作着，毕竟不能让自己的糟糕心情影响到小仙女。想到冯楹，孟烺的双眼盛满温柔。
　　下午的几节课，孟烺靠自己课桌地理优势——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完成了伟大工程。即使老师见他没听课，叫了他回答问题，他也是能顺利回答，还回答得不错。回答完坐下继续鼓捣叶子，老师也被弄得没脾气，不带说他的。
　　放学，那几位被派去捡落叶的不良少年，从他们教室出来，路过孟烺的教室，只见角落俊美少年捧着一束灿烂的花，傍晚的余晖透过窗子映在他不常现的笑容上，像神明撒在大地上的一抹光。“我艹！”捡了一下午落叶苦惜惜的几位，被这“阎王”的笑惊到，踉跄几步，收到某人的眼刀，散似的向楼梯跑。
　　孟烺不以为意，抱着自己几节课的成果，走出教室，向校园外走去。能想象到一位脾气暴躁的“阎王”抱着一束漂亮的花，面无表情，时不时露出点烦躁，穿过向校园涌去的人吗？二中的怪异搭配，深入人心脾气差的少年会抱一束花，还会对这花呈现温柔，在二中人的眼里多少有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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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外，孟烺抱紧怀里的花轻呼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外套，打开了门，也见到了挂念一周的人。
　　她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夕阳，没被称起的病号服和病白的皮肤，长发耷拉着，整个人娇小脆弱，像易碎的娃娃，忍不住让人想抱到怀里，给她所有。
　　突然闯入眼帘的一束花，看仔细后，她笑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了亮，像无际的茫茫大漠遇到一丛盛开的花，是希望。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接过这束花，金黄的银杏叶层层叠在一起，圈成一朵花的模样，还有细小的弧度，几支银杏叶瓣的花扎到一起，夹了几片绿色的叶子，被英文报纸包着，还系了个不符孟烺气质的小蝴蝶结，别说，还挺艺术挺好看的。
　　见冯楹笑了，孟烺也不禁勾起唇角。素白纤细的手指认真地拨弄了几下叶子，引得少年不好意思红了耳朵。“你怎么过来了？”听见女生温柔的嗓音，孟烺悄悄揉了下自己的耳垂：“今天星期五，所以……”冯楹摆弄花的手指头顿了一下，喃喃道：“今天都星期五啦……”
　　孟烺将送过来的饭打开摆好，便叫她吃饭。床上的冯楹看着桌上的饭，瘪嘴，不舍放下怀里的花：“没胃口，不想吃。”桌前的孟烺听见她的回答，皱了下眉，看见病床上她抱着自己送的花瘪着嘴的小模样，却是无奈地笑了。
　　耐着性子，哄她吃下一碗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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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意外，使她险些失去双腿，需要很长时间恢复，即使离开轮椅，也不能向往常那样跳舞。舞蹈对冯楹的意义，失去自由跳舞的机会，就像漂亮的鸟儿失去了翅膀，失去在辽阔天空肆意飞翔的机会。
　　从小到大，冯楹就是大人口中“优秀孩子”，长得漂亮乖巧，成绩优异，能跳绝美舞蹈。在孟烺的印象中，冯楹是穿着漂亮公主裙，在阳光下跳舞的小仙女，他都把心交给了这位仙女。
　　出事后，冯楹总是对着窗外无神地望着，那小小的一团，被斜射的太阳光笼罩，每次孟烺看见这幅场景，就好像他在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刺猬的针芒会对外，柔软的肚皮也只对自己在意的人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