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今天羽生打架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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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仿佛连呼吸都被封锁在这片水幕里。我一路踩着水冲过去，就看见匡近被什么东西扑倒在地。
我当即拔出刀莽了上去。
那东西倏地抬头嘶吼着跳了起来。
“噌——”尖锐的牙齿和刀锋摩擦的声音响起，我咬紧牙关，手腕险些没防住这东西。
直到它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才看清了它的样子——
我瞳孔一缩，抬腿用力把它踹开，躲开了另一个冲我咬上来的头颅。
这只鬼迅速翻身落地，匍匐着动作飞快地向我爬过来。
它的攻击方式很像野兽，却长着两个男人的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暴突，脸上满是暴起的青筋。它赤着身体在地上爬行，用的是人的肢体。
只是它的躯干已经变异，上面有一些须状的东西垂着，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快瞎了。
在我躲避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两个人头的后脑上，盛开着两朵血红色的极艳丽的大花。
大花的“花蕊”里是两条舌头般的触须，长长的垂到地上。
太恶心了。
“师姐！触须有毒！”匡近焦急地大喊。我抽空看了他一眼，受了点伤，但精神还不错。
“知道了。”我说着，从怪物扑来时露出的腹下钻过，然后向上狠狠划过去！
怪物痛苦地嚎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血水和泥水飞溅。
但它迅速爬了起来，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粂野匡近下一刻一声痛哼，肩膀顿时被速度极快的舌头洞穿。
我面前则飞来许多血红的花瓣，上面都长着生有利齿的嘴。
我竖起了刀，微微眯起眼睛。
“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搅碎这些花瓣的旋风中突然闯入了一团黑影，那个鬼悍然闯进了我的刀风之中。
好强的身体硬度！
我迅速抽刀，险之又险地挡住了它向我咬过来的头。
“......”
它的冲势太凶，我一下子被压制在地上没法翻起来。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突然后面传来实弥的咆哮声，那怪物措手不及，被削了出去。
不死川实弥加入战局。
我迅速翻身起来，不死川实弥冲过来一把把我甩到匡近那边，“你一边去！”
我看到匡近被贯彻的那半边肩膀鲜血淋漓，一只手已经握不住刀了。
粂野匡近艰难地冲我笑了一下：“没事，我们去帮实弥。”
“别逞强。”
我一边说着，一边再度冲了过去。
这回我和匡近在两翼干扰控制，实弥的攻势太凶我们也不太好进去。
在我们三人的合力之下，经过一段时间的搏斗，那怪物最后被我们砍成一块一块的了。
不死川实弥站在消散的怪物目前喘着气，瞳孔不住地颤抖着。
我突然皱起了眉，“不对。”
不死川实弥突然扭过了头看着我，匡近替他问了出来：“怎么了师姐？”
“这只鬼没死。”我说。
“什么？！”
不死川实弥噌的一下站起来，“什么意思？那它在哪？老子这就把它找出来弄死个彻底！”
“先出去吧。”我说，“匡近还受着伤呢。”
就算仍是满腔愤怒，但看到匡近的伤势以后，不死川实弥还是放下了刀。
我向他们说了我刚刚发现的东西，然后说：“那是树的形状，而那鬼身上有花。之前也有来这里杀鬼的队员来这里斩杀过恶鬼，但这里下雨天的传说已经延续很多年了。”
“我打听了来这里做过任务的队员的经历，发现来这里做过任务的已经有七八个了，先后死了三个人，但鬼总是出现。”
我继续说道：“所以，要么这个地方不止有一只相同类型的鬼。”
“要么，我们的队员杀死的，就根本不是鬼真正的身体。”
我们边走边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小心行动，因为它选择在雨天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直的看着前方。
实弥和匡近看到我的神情，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握住了刀柄。
大雨仍在下，我们的衣服都湿漉漉的，视线也被模糊，浑身冰冷。
街道上的人家全部门窗紧闭，空空荡荡的街道只有我们三个。灰色的天空灰色的世界，无处不在的阴影被雨水敲得稀碎。
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的，是似垂死的人痛苦的嘶吼声。
前方的黑暗处，有血水汇成的溪流在蜿蜒，一直到我们脚下。
鬼微笑的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下一刻，我们瞬间冲了上去，刀和鬼的躯体摩擦的声音不断碰撞。
当我们再度把这只鬼斩首以后，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有些迟缓。
“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这样的天气太难受了。”匡近说。
我们试着敲了几户人家的门，可是谁都没有给我们开门。也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们只能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暂时避一避雨。
“回去吗？”匡近看了看漆黑一片的街道。
我摇摇头：“恐怕不能。”
“鬼很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现在回去只会给别人带来危险。”我说，“所以我们只能等到天亮了。”
我抬头看着一声不吭的实弥，说：“还好吗？”
“没事。”实弥注视着前方，神色冷凝。“你们到时候别拖老子后腿就行了。”
他站的比我前一点，给我挡了一点风。我们三个挨得比较近，这样好歹没那么冷了，虽然呼吸法让我们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但是受伤较重的匡近需要温暖和休息。
夜晚真是漫长啊，我想。
我曾经也在丧尸嚎叫的雨夜发了疯地奔跑，那个时候也跟现在一样有人这么护着我。
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有满腹恐惧和怨恨，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浑身被雨打湿的母亲死死拥着我往前跑。
那个时候的怀抱，现在想想，似乎比火焰还温暖吧。
可是夜晚太漫长了。
我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害怕丧尸了。
可我仍然在逃跑着，且浑身冰凉，连血液都快要成为燃烧后的余烬。
人类恐惧的脸，恶意的眼神，小丑歇斯底里的狂笑，怪物腥臭的口腔......
我脑海里一瞬间掠过许多碎片化的记忆。
......
“雨快停了，咱们继续去找吧。”匡近说。
我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行吧，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我说的那棵树。”
当真正走到那个宅子前的时候，已经午夜都过去了大半。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终于那个隐藏得很好的东西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那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已经高出了房屋。上面人影憧憧，随风摇曳。
俱是死状千奇百怪之人。
我们走了过去，看到大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花和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微笑着看着我们，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下弦一的字样。
他身边趴着刚刚一直袭击我们的怪物，看见我们，怪物诡笑着的脸转了过来，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爸爸，舅舅，坐下。”小男孩说，我们看到怪物闻言，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原地趴下去。
“这简直就像一条狗啊。”匡近喃喃道。
实弥最先冲了出去，那只怪物后脑的花一下子伸出舌头冲了过去。
我让匡近尽量保护自己不插手，然后朝那个小男孩走去。
“姐姐，你喜欢花吗？”小男孩问我。
“不喜欢。”我说，身体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很喜欢花哦。”他说，“只要让大家都种上花，大家都会像花一样招人喜欢的。”
他看着我咧开嘴，抬起了手。
我猛地侧身，血红的藤蔓擦着我过去。
“躲过去了哎，姐姐，你不是好孩子。”下弦一不高兴地说：“只要痛一下就过去了哦，就可以变成漂亮的花了哦姐姐。”
那藤蔓迅速回卷，像有意识一样地追着我，我回身挥刀，几下把它砍成碎片在半空中落下。
下弦一见证却笑得更开心了，“姐姐，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就好喜欢你。”
“舅舅。”下弦一呼唤着怪物，“别玩了，我们把小姐姐带回家里吧。”
他双手合十，面露期待：“是姐姐你的话，变成花一定会是很美丽的花吧。”
“实弥小心！”我突然背后发毛，想也不想地往他那里一扑。
然后我被树藤结结实实扎穿了。
“你在这里玩过家家很开心啊怪物，啊？”
实弥一看顿时暴怒了，他对着小男孩露出一个目眦欲裂的狞恶笑容来。
他拧身回旋，刀快得吓人，眨眼间那两个包围上来的怪物后脑勺上花的舌头已经彻底断掉了。
下一刻，我们俩同时发动，两双日轮刀直直对着他的脑袋砍去。
小男孩神情阴沉了下来。
“妈妈.....你还在愣什么神啊！算了算了。”他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指甲，鲜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血鬼术·鬼母槐。”
我们的刀锋被突然出现的巨大根须挡住。
顺着根须看过去，只见连接的一端是刚刚在院子里的巨树，另一端连接的是鬼。
巨树所有的枝干都在颤抖，树的主干上的纹路勾勒出一张扭曲微笑的女人脸来。
随着树的颤抖越来越多，突然，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树上的尸体如果子一样掉了下来。
当他们摔在地面上时，我们注意到这些尸体迅速吸收了地面上的雨水后，慢慢站了起来。
“妈的。”实弥脸色很难看，“难怪他非挑着下雨天出来！”
小男孩看着这一幕笑得很开心：“我的血鬼术下雨天是最强的，因为花儿们喜欢水。哥哥姐姐们，你们看，好看么？”
朝我们走过来的尸体们后脑勺上开着各种各样色彩艳丽的花朵，这些花朵都拖着长长的舌头，一边走一边贪婪地掠取地面上的水分。
雨其实已经不算大了，只是快大半个晚上的暴雨，地面上还残留了很多的水。
情况变得对我们很不利。
这些东西吼叫着朝我们扑了过来。
“得快点过去杀了下弦一。”我说，“那老子走上，你走下。”实弥说。
“妥嘞。”
匡近为我们争取了一点时间，让我们得以杀开一条路，冲着下弦一争分夺秒的下手。
“锵”得一声，那棵怪树又挡住了我们的攻击。
“你就会这么几招吗？”我学着香奈惠小姐的笑容朝他笑，看见这家伙表情愣愣地看着我。
下一刻那些树藤就把我拍了出去。
“姐姐你......还是别这样笑了。”他嫌弃的说：“好怪。”
我额角青筋直跳，“那咱们继续打。”
“我的花明明很好看。”下弦一说，“我给了他们活的生命，是你们这些人一直要剥夺他们的生命，你们都是坏人。”
“哈。”我嘴角抽抽，“你才是坏孩子吧，是你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我们是来阻止你的。”
“才不是！”下弦一激烈地反驳，那只双头花人立刻扑了过来，“这些人全是坏人！是我把他们变成美丽的花儿让他们能够不去伤害别人的！”
他气势汹汹地一一指着那些走路的盆栽：“这个人，经常去偷别人的钱，抓起来又总是把他放回来！”
“这个人，在家打他的夫人和女儿，我救了她们，把她们变成了花，让她们亲自动手把他变成我妈妈的养料！”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他们都该死，变成花才是让他们变成好人的办法！”
“行了，边打你还边跟我聊起来了。”我架住一条荆棘，用力抬膝上顶，挣脱开来。
“让那个人去对付妈妈是没用的，姐姐。”下弦一笑着说，我听见实弥的痛呼，然后看到他被那棵树狠狠拍进了地里。
下弦一趁着我愣神瞬间手掌用力一攥：“血鬼术·万叶樱！”
我顿时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被许多开着樱花的血色荆棘缠绕得死死的。
“师姐！”
我听到匡近焦急的呼喊。
鬼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姐姐，你和之前来的那些带刀的人很像，可是你不是那种该死的人。”
“那么你会变成什么样的花呢？”
下一瞬，旋风翻涌，实弥强行破开了鬼对我的禁锢，然后借着刀锋让我从中挣脱。
“小弟弟，我教你个事。”我浑身都是被荆棘划出来的伤，血顺着胳膊流到了手背，又流到了刀上。我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道：
“一个法师就别揽近战的活，没有神的操作就只有被打成狗——”
下弦一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怎么还站得起来？”
迎接他的是我们俩等待已久的进攻机会：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一上一下两路夹击，终于让那棵鬼母槐防无可防，砍下了下弦一的脑袋。
在下弦一头颅飞出去的瞬间，鬼母槐和那些尸体发出恐怖的嚎叫声，然后浑身滋滋的冒起了黑烟。
“结、结束了么？”
我们一起看着这化为飞灰的一切，匡近说道。
天空的黑色淡去了些，似乎快到清晨了。
“没有哦。”一个柔软中带着点缠绵的女声回答道。
这声音......
我们同时脸色一变，朝周围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今天羽生打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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