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联姻后我真香了》春乘

43、第四十三章

　　大抵是泡的冷水起了反应，宋虞刚开始睡得还算舒服，后面接近凌晨四点体温上升，鼻腔呼吸愈来愈堵。

　　她张着小口呼吸，因为不太舒服，翻来翻去，露在外面的肌肤都透着一股不太正常的红晕，中途迷迷糊糊醒过一次，脑袋很重，又没什么意识地睡了。

　　天光大亮，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遮光性还很好，上午十点里面看起来却和晚上没区别。

　　宋虞生病时睡觉极易做梦，各种离谱的剧情都会在梦里发生。

　　这会她身处一个异次元的空间里，里面全是一眼望不到顶四四方方建筑，摇摇欲坠，她被这样的空间压抑得心跳飞快，喘不上来气。

　　空间建筑突然变得扭曲，摇摇欲坠，下坠感和踩空感，她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像是要闷死在梦里时耳边倏然传来一道铃声。

　　宋虞毫无征兆睁开眼，胸脯起伏频率极快，心有余悸地喘息，睡衣被汗水浸湿，潮热黏糊。

　　铃声还在响，她怔愣瞬秒，循声看向门口，掀开被子换身干净的衣服穿上，趿着拖鞋脚步虚浮去开门。

　　门口一男一女，女人一手拎着个实木盒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垂眸在看。

　　女人按了门铃半天没有回应，正打算汇报上去，甫一听到门开的声音，愣了下摁灭手机，微笑着表明身份：“宋小姐，我是盛远科技总监秦书蓝，这位是王医生。”

　　又抬抬手上的盒子，“这是您的早餐。”

　　宋虞眨眨眼，脑袋有点转向。

　　她跟盛远科技有合作吗，人家直接上门来找人，而且还知道她生病，带个医生来？

　　秦书蓝看出她眼里的困惑，打消她的疑虑：“是傅总的安排。”

　　傅迟宴？

　　宋虞放松几分警惕，往后退让，给人进来。

　　她反应还是有点迟钝，经医生提醒给她量体温测血压。

　　王医生带的东西很齐全，药品一应俱全给她开好，并嘱咐：“发烧38度3，需要静养，我会留在酒店，每隔两小时再为您量一次体温。”

　　秦书蓝旁听着边往手机上打字。

　　宋虞去房间找手机，塞在被子下面，按了几下没反应，昨晚她忘记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她放在床头连上充电线，回到套房外客厅，秦书蓝站在餐桌旁，桌上食盒打开，桌面摆着清淡的中式早餐。

　　宋虞道了声谢谢，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用汤匙舀着山药粥吃。

　　秦书蓝默声待着，时不时偷瞄眼面前安静喝粥的美女。

　　她不追星，但多少刷到过这位以美貌闻名的女明星，近距离观看，不施粉黛的样子也非常漂亮。

　　盛远科技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产业，秦书蓝只在去年的集团年会上见过一次傅迟宴，今早临时接到上面传达下来傅迟宴的话，整个人如临大敌，还以为是集团某个重要的领导或是客户。

　　居然是娱乐明星……

　　宋虞放下勺子，见秦书蓝似在出神，她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毕竟以傅迟宴不多话的性子，他不会和别人解释她的身份。

　　她眼珠转动，“秦总监，辛苦你跑一趟了。”

　　秦书蓝：“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虞：“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这话意有所指，秦书蓝实话实说：“并没有。”
　　顿一下，她接着补充道：“您是第一次。”

　　宋虞压住抽动的嘴唇：“啊……那请你保守一下秘密，万一被别人知道了这事儿就麻烦了。”

　　秦书蓝点头：“您和傅总放心。”

　　宋虞回房继续休息，手机已经充上电，打开机后弹出数条消息。

　　简单回了几条工作信息，点开傅迟宴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记录，通话时间竟然有三小时十五分钟。

　　宋虞咬嘴唇，脸颊莫名发热，她以为顶多她睡着了傅迟宴就会挂电话，结果他居然真的边开会边跟她保持通话。

　　还是说他在沉浸式工作，没注意到她睡着了，自己也忘了视频还没挂这回事？

　　现在正是美国晚上十点半，宋虞试探着发过去个问号。

　　傅迟宴还没睡，隔了五分钟后消息回过来：怎么？

　　宋虞：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还叫了医生，不会给我酒店房间装监控了吧？

　　傅迟宴：是装了，你昨晚自己装的不记得了？

　　“……”一想到昨晚直播睡觉了三个多小时，她刚刚降下去的一点体温又迅速回温。

　　宋虞撕开退烧贴放在额头，垂眸打字：你怎么不挂。

　　对话框弹出语音消息，傅迟宴的嗓音带着点倦懒，微微沙哑，不咸不淡：“挂了你不是害怕，胆小鬼。”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他他这说的什么话！

　　手机莫名像块烫手山芋，宋虞往床边一丢。

　　傅迟宴怎么看出来的，她昨晚害怕表现得很明显吗。

　　宋虞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滚了滚，又摸回手机，点开刚才的语音。

　　“挂了你不是害怕，胆小鬼。”

　　宋虞一直承认，傅迟宴的声音很好听，这个人长得帅就算了，声线也很优越，通过手机端传过来，似乎还带着点对她的嘲弄，可却一点也不讨厌。

　　她把语音条翻译成文字，截了个屏发给陈霞。

　　宋虞：我觉得我俩现在的关系有点暧昧了。

　　陈霞：……

　　陈霞：床都上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搞暧昧不太合适吧。

　　宋虞：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上床下床的，能不能纯情点！

　　陈霞：行，你俩做过的次数我两只手能数过来吗？你跟我说啥纯情。

　　宋虞：走肾不走心懂吗。

　　陈霞：我觉得傅总对你挺好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对你没走心？

　　宋虞扯着被子躺好，想了会敲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怪谈》最后一期录制时间还未定下来，她暂时没什么工作，刚好可以安心休息。

　　此刻她刚吃下去的药有安神效果，加之她本来就病着。困意袭卷而来前，宋虞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被她遗忘。

　　生病时睡眠尤其多，中间醒过几次，秦书蓝带来午餐，王医生再帮她量体温。

　　宋虞心安理得睡到下午五点，烧退后身体舒服点了，靠在套房懒人沙发上，从高楼俯瞰连城的夜生活。

　　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濛濛细雨如同白线从天空切割而下。

　　连城不同京都冬日偏干燥的天气，冬天有种刺骨潮湿的冷，傍晚更甚，连着两天不时下阵雨，酒店的暖气二十四小时开着。

　　宋虞因病滞留在连城，其余的嘉宾在今天上午陆陆续续离开这里。

　　助理得知宋虞生病，来看过她一次，见她没事才放心回陈霞的消息，并提醒宋虞：“姐姐你不回消息陈姐担心死了。”

　　她一下午几乎都在睡觉，没怎么看手机。

　　这会套件薄绒外套，半窝在沙发里，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把陈霞关心的消息回复了，列表再慢慢下滑。

　　看到许言的几条未读消息，她眼神一定，“啊”了声，忙点进去看。

　　四个小时前许言发来消息：下午几点？

　　她没回，两小时前又发：怎么不回消息，赖账？

　　半小时前最后一条：放我鸽子。

　　宋虞噼里啪啦打了一堆解释的话，又觉得似乎不太有诚意，直接拨通对方的语音通话。

　　待接听的铃声只响了几秒被接通。

　　宋虞：“许老师对不起我道歉！今天有点事没看手机。”

　　“道歉？”许言声音听不出喜怒，“行，现在出来边吃边道歉吧。”

　　“……”她心虚小声：“恐怕不太行……”

　　他笑了声：“那这道歉没诚意，我不接受呢。”

　　宋虞：“我在连城，明天行吗？”

　　“不太行，”许言微顿，说：“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原谅你放我鸽子。”

　　“什么条件？”

　　许言：“换个称呼，别叫我许老师了，这样让我感觉我的辈份很高。”

　　她眨眨眼：“可你本来就是前辈。”

　　许言：“换句话，有种我很老的感觉。”

　　宋虞想了想：“那直接叫名字吗？”

　　许言：“叫我哥哥吧。”

　　“……”

　　什么、东西？

　　她没吭声，许言说：“好像现在再叫是有点肉麻。”

　　宋虞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折中叫法：“那许言哥你后天可以吗，这次绝对不放鸽子。”

　　他轻笑应声好。

　　和陈霞交流了下工作上的事情，宋虞起身倒杯热水，喝了小半杯，继续瘫沙发。

　　屏幕上的页面仍旧停留在微信，她指腹漫无目的上下滑动。

　　目光复又定格在傅迟宴的语音条上，迟疑几秒，小小“嘁”了声 ，干净利落地直接把对话框删除，退出去刷微博。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抵达京都机场拿完行李四点不到。

　　回华苑君庭的路上，天空飘起小雪，雪花砸在车窗上很快融化。

　　她侧首看着飞雪发呆，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黎辰：身体好点了吗？

　　大家同住一个酒店，宋虞生病的事情其余嘉宾都知道，这两天陆续收到几个人的慰问。

　　宋虞：已经好了。

　　黎辰：注意休息。

　　宋虞：好，谢谢。

　　宋虞划出去，点进相机对准窗外的雪，找好构图角度按下快门。

　　一分钟后图片分享到朋友圈，配文：今年京都的第二场雪。

　　-

　　和许言的饭约在次日中午，宋虞懒洋洋在床上躺到十点多，爬起来洗漱画个淡妆，戴上帽子和墨镜口罩出门。

　　用餐地点选在京都的一家中式餐厅，宋虞在网上刷到过，地理位置幽静，就餐预约制。

　　宋虞定的包厢叫“岁见秋寒”，这里的包间名都比较雅致，大堂内女人穿着古汉服，薄纱蒙面弹奏古筝曲。

　　流动的泉水潺潺，曲调悠扬。

　　许言比她晚五分钟到，宋虞正在低头看菜单，闻声抬头。

　　许言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还拎着搁黑色公文包，进来便脱下外套挂衣架上。

　　“久等了。”

　　“我也刚到。”

　　宋虞把菜单调转递过去，“你看看。”

　　许言低头：“什么都能点？满汉全席也行吗？”

　　“可以啊，道歉嘛我很有诚意的。”

　　许言笑笑，随手指了几个菜单推荐位的几道菜。

　　点完他好整以暇看她：“所以为什么突然放我鸽子？”

　　宋虞：“去连城录节目，有点不适应那边的气温，生病了推迟一天回来了。”

　　许言：“那现在恢复了？”

　　“嗯，差不多了。”

　　“就算已经好了也不要喝酒。”

　　她正在小口抿着清酒，许言冷不丁从她手里夺过放在一旁，又顺手给她倒了杯热水推递过去。

　　“……”

　　她表情几分异样。

　　许言的行为多少有点显得他们好像很熟，虽然他们合作过电影是熟人来着，但不至于熟络得这么……自然吧？

　　宋虞轻轻蹙了下眉，他好像对她过于关心了。

　　许言扬唇，忽然说：“你有男朋友吗？”

　　“……”果然。

　　宋虞毫不质疑别人为什么喜欢她，毕竟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知之明。

　　但眼下她挺愁，斟酌几秒，“许老师，你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想像你一样在演艺界有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他似乎没想放过她，“哦祝你好运，所以你有吗？”

　　啧，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她的潜台词吗。

　　“有，不过我暂时不想公布，麻烦你替我保密。”上次和傅迟宴去唐家别墅参加宴会网上的传闻她一直没澄清，这次刚好在许言面前半坐实。

　　许言眉梢微挑：“这样啊，他对你好吗？”

　　“还行吧，感情算稳定，见过双方父母了。”

　　傅迟宴这人除了偶尔挺不是个人的，大部分时间还算可以。

　　她坐在对面，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许言没忍住笑出气音：“是不是很紧张，觉得吓一跳。”

　　他还挺直接地问。宋虞表情微微松动，端起手边的热水喝一口，“有点。”

　　此刻，许言沉默瞬息，目光在她身上落点，在她不自在前移开视线，忽道：“你变化倒是不算大。”

　　这突然的一句无厘头，宋虞尾音上扬啊了声。

　　“还记得张徐岩这个名字吗？”

　　三个字像打开记忆洪闸，宋虞怔然眨眨眼，碎片般的回忆涌现。

　　她从记事起就在怀城的一座小镇上，镇上有个孤儿叫张徐岩比她大三岁，那时候她一天到晚跟在别人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使唤别人帮她抓蜻蜓，写作业，帮她的外公外婆干农活。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消失，镇上的人都说他的亲人来找他了。

　　小时候的她因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记忆里那张脸已经有些模糊，她困惑：“你……认识他？”

　　许言：“有没有可能我就是？”

　　“这不可能吧。”即使许久没见记不清，可她印象里的张徐岩皮肤黝黑，很瘦，与眼前的许言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以前黑了点，营养不良，你觉得不像也正常。”见她不说话，许言解释：“抱歉，那时候离开得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当时他被小姨带走，很快去了国外，几年后再回来时他回去小镇上却被告知宋虞外公外婆去世，她被接到京都她爸爸那边去了。

　　宋虞摇摇头，多遥远的事情了，她早就不介意。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你真的是张徐岩吗？”

　　许言：“怎么，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指挥我给你干好多活，现在是不想认账了？”

　　宋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娱乐圈改名太正常不过，艺人入圈前大部分都会改一个独特又容易被观众记住的名字，但她的名字没改过，刚才许言的表现显然是早就认出她来了。

　　许言：“想看看我不说的话，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我来。”

　　宋虞：“所以刚才突然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是看我这么久没认出你，故意吓我？”

　　“算也不算，”许言淡笑：“放心，我有喜欢的人。”

　　宋虞眼底突现八卦神色，许言出道至今几乎零绯闻，他喜欢的人是谁？

　　许言垂眼默声，并不打算展开这个话题。

　　侍应生将菜一一呈上桌，退出去把门关上。

　　可能是突然发现对方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人，即便这么多年没见，仍旧多了几分亲切感。

　　其实细看下他和小时候的五官还是有点像的。

　　许言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姑娘从小就漂亮，也很会持美行凶，长大之后出落得愈发好看。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宋虞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下：“你知道我在娱乐圈的标签。”

　　他手指在桌面轻点几下，打开带来的公文包，拿出文件夹，“我准备拍一部电影。”

　　许言：“刚才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一方面关心一下小时候关系要好的妹妹感情生活，另一方面我接下来要拍的这部电影可能需要进山里拍戏，那边交通不便，信号也不好，拍摄时间至少两三个月，可能妨碍你们谈恋爱。”

　　“妨碍我、们？”

　　他把文件递向她：“这是剧本，”微顿，扫一眼桌上精致的菜品，“回去再看，先吃饭吧。”

　　宋虞有点晕向，怔怔然接过。

　　这顿饭结束，两人分开打道回府，宋虞坐在车厢后座，不远处就是华苑君庭，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剧本给她看，这是邀请她参演的意思？

　　她坐直身体，翻开第一页。

　　电影名叫《黄昏》故事背景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遥远偏僻的山村，女主角叫秦梅梅，即便身处落后封建的山村，干数不尽的农活，每天暴晒着太阳，可她的五官从小便展露出漂亮的模样。
　　那年她十四岁，却遇到了她人生中的恶魔。孙老师的儿子孙柱，年过三十，妻子难产去世，一个人带着七岁的儿子，沉默寡言。在秦梅梅给孙老师家送菜的时候看到她，起了歹念，把她带到房间里侵犯了她。
　　他威胁恐吓她，不许把事情说出去。在那一年她被侵犯多次，直到村医发现她的异常，那是唯一一次她鼓起勇气跑回家把事情告诉父母，他们很愤怒，带着她去孙老师家，秦梅梅以为她终于得到了救赎，可孙老师的儿子拒不承认，她一向尊敬的孙老师竟然对她破口大骂，说她狐狸精不要脸，到处勾引人还想赖他儿子。
　　孙老师家门口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秦梅梅耳边传来无数对她指指点点的声音，她哭着说自己没有，是被威胁的。

　　后来孙老师和她的父母进去房间，出来后父母脸色和缓，带她回了家。

　　她被勒令不许再去上学，被关在房间里一日三餐父母端给她吃，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她被再次带去了孙老师家，父母丢下她一个人，将她嫁给，不，是卖给孙老师的儿子。因为家里还有弟弟，缺钱，所以即使秦梅梅被性侵，打着事情已经发生，息事宁人的态度，收了孙老师的一笔钱，就这样把秦梅梅卖了出去。

　　秦梅梅得以解救是自己和孙柱的儿子打好关系，把他骗去村西的洞穴，趁着孙家人去找孩子的时间逃跑出去。她逃进了大城市，当过乞丐流浪汉，勤工俭学，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可同时，她患上了人格分裂，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虐待自己。故事的最后，在她二十八岁那年回到山村，将当初的那些人肢.解抛至荒野。

　　她救过很多人，也杀了最想杀，最该死的那些人。

　　故事看到最后一页，宋虞沉沉吐了一口气。

　　这个剧本题材无疑是非常沉重压抑的。

　　她替秦梅梅感到心痛悲哀，呈现在她眼中的剧本，其实可能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中正在现实上演。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最后一抹夕阳涅没在边际线。

　　宋虞打开手机微信：剧本我看完了，我觉得非常具有社会意义。

　　许言：这就是我想要执导拍摄的原因。

　　宋虞咬了咬唇，手指轻扣指腹：拿给我看，是邀请我参演的意思吗？

　　许言：嗯。

　　宋虞：哪个角色？

　　除了秦梅梅外，里面还有不少需要扮演的女性角色。

　　许言：秦梅梅。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中宋虞，一时间头晕目眩，难以置信。

　　明明很喜欢，很想答应，但在这一瞬间她迟疑了。宋虞不敢保证她能诠释好秦梅梅这个复杂的挑战度很大的角色。

　　也怕辜负许言的信任，这毕竟是第一部邀请她出演主角的电影。

　　她直接按下麦克风，“为什么是我？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我搞砸吗？”

　　两分钟后，许言回复了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条。

　　“怕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当导演我还怕你不信我。其实这个剧本两年前我就已经拿到了却搁置着，因为题材接受度原因，还有一直没有遇到我想让她演秦梅梅的人，你不觉得秦梅梅这个角色，在某些角度和《血色梦忆录》你饰演的郑怜有几分相似吗？而我和你搭档拍了一整部电影，找了你过往所有的作品来看包括你大学的话剧表演，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宋虞也许你低估了自己。电影最快两个月后开机，你可以慢慢想。”

　　宋虞被他的话打动：我会好好考虑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许言想找她合作，应当是先联系陈霞，陈霞考量过后再来告诉宋虞。

　　无论《黄昏》这剧本她接不接，宋虞都得和陈霞说声。

　　陈霞没回消息，宋虞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电话陡然响起。

　　她头上还裹着干发帽，按下免提，坐到梳妆台前护肤。

　　陈霞惊叹的声音：“傅氏集团大老板的夫人，创达集团大小姐，又告诉我还是影帝的青梅竹马，说吧你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宋虞往脸上抹着精华，“都是一些虚的，不必在意，说重点呀我想接。”

　　陈霞：“接，这个片约如果拿下，将会是你真正意义上转型之作，相比较上一部路导的，《黄昏》是你第一部担当主角的电影。”

　　宋虞动作停缓，目光看向镜子里素净的脸蛋，“嗯，我只是有点……”

　　“没信心？”
　　“算吧。”

　　陈霞：“既然也是许言的第一部指导之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相互成就，我相信你宝贝。”

　　陈霞嘿嘿笑：“再说电影拍出来不拍没人看，你老公兜底，给你把全京都电影院包场都不在话下。”

　　“他只会讽刺我是票房毒药，叫我退圈回家老老实实待着。”

　　“你豪门阔太太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回家躺平享清福，好了好了，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无形的炫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