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有边》章净南

6、第六章 过年了 人间自有温

　　打工的日子过得很快，不久就过年了！柳青青与母亲通过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过年就不回家了，在外兼职赚钱。
　　新年当天，会所给每个员工都包了红包，还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柳青青运气极好的抢了不少。
　　“我怕是把这一年的运气用到抢红包这事上来了。”柳青青在群里笑呵呵道。
　　“那也好羡慕啊…”群里一片羡慕之声连绵不断。
　　除夕那天，会所早早下班。青青回到徐天给自己安排的住的地方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刚刚躺倒床上歇息的青青便给母亲回了一个视频，今天除夕自己不在家中过年，母亲自然是想念她的。视频接通后，看着母亲强颜欢笑的脸，柳青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每年过节都不安生，因为那个实在让人厌烦到不想提起的人，总像个老鼠屎一样。青青只是默默的把今天得到的红包发给了母亲，或许这是她想到的能让母亲开心点和目前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了。毕竟贫穷人家大部分的矛盾来自于缺钱，青青的家庭也不例外，钱是她家吵架永恒不变的主题。
　　柳母看到青青发来的红包时，眼眶开始发红，紧咬着嘴唇仿佛在隐忍着什么，过来一会才断断续续道“我...不要...你在外面、更需要钱...”
　　柳青青硬是让母亲收下，语言透露着不容置疑“拿着，过个好年。等我发工资了，我再转些给你。”
　　柳母实在忍不住的哭出了声，坐在一旁的妹妹一边哽咽着一边安慰着柳母，随后拿过柳母手中的手机带着哭腔对青青说“姐，我好想你。”
　　“不哭不哭，让妈妈给你们买些新衣服，买点好吃的，过个好年。等姐工资下来了，再转点钱给你们。别怕，还有我呢！还有你姐我呢！别哭了，好不好啊？”柳青青强忍着眼泪说完。
　　屏幕另一边的两人早已泣不成声，柳青青紧握拳头，可她该如何呢？手机上依稀传来柳父十分不耐的声音“哭什么哭，成天就知道哭，丧婆娘，再哭就给我滚！”
　　“钱别又被要走了，妹，你看着，听到没！”柳青青面色铁青道。
　　妹妹十分认真的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柳青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十分欣慰的看着懂事的妹妹。
　　打完视频后，柳青青拉上窗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思绪纷乱，慢慢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随后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这安静且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不知躺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直没有吃饭的柳青青推开门走了出去，准备弄下点面条打发一下。看见客厅的沙发上趴着一人，走进一看竟然是徐天，看着酣睡的徐天青青不忍叫醒他，就轻手轻脚的离开。
　　徐天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悠悠转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委屈说“来的时候，你好像在忙。等了你好久好久啊，好饿啊…”
　　柳青青有些尴尬，直接走向厨房，准备下个两人份的面条。
　　“你就给我吃这个啊？”徐天可怜兮兮道。
　　柳青青扶额“我也没准备别的东西啊！”
　　“我可不想大过年的就吃面条，我叫人送点菜吧！”说着徐天就打起电话来。
　　不一会儿，一男一女领着一些菜过来了。
　　“青青，这是我表哥苏一言、表妹苏一语。”徐天大大方方的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柳青青，大家可以叫我青青！”柳青青微笑道。
　　苏一言上来就搂着徐天的肩膀质问道“说好了今年不一样，让我和一语等到现在！我们还以为今年过年又是吃速冻饺子了！”
　　徐天与苏一言两人打闹着，苏一语十分自来熟的与青青热络的聊了起来。
　　原本安静冷清的房间顿时热闹起来，四人磨刀霍霍，开始准备起今晚的大餐。
　　“青青，你看我这个葱切的怎么样？”徐天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热切的望着柳青青。
　　“相当棒！”青青直接给徐天竖起一个大拇指。
　　青青安排好三人的活后，就开始和面了。和好面后，三人也基本上弄的七七八八了。醒面的时候正好可以配料，厨房的配料十分齐全，基本上能用到的都有。
　　将抹好配料的羊腿放进烤箱时柳青青笑眯眯道“我还是第一次烤羊腿，不好吃可别怪我哈。网上现学的。”
　　“闻着你调的料就好香，怎么会不好吃呢？”苏一语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满足的样子，空气中还残留着调料的味道。
　　“你俩哪里弄的羊腿？”徐天好奇问道。
　　“这是宁夏滩羊，你们没觉得这羊肉没啥膻味吗？”苏一言笑着道。
　　“对啊！我特讨厌羊膻味了，但是这羊肉没有膻味，而且肉质细腻，超级好吃的！”苏一语眯着眼睛回忆道。
　　“的确，没有什么膻味！”柳青青点着头回应道。
　　“嘿嘿，可是刚从宁夏哪里空运过来，这东西可是很难搞的哦！够意思吧!”苏一言得意道。
　　“如果青青不在怎么办？你又对你的厨艺有信心了？”徐天好笑道。
　　“....可别，我还想多活几年！”苏一语后怕道。
　　青青疑惑的望着几人，有些不解。
　　“这可是厨房杀手。”徐天望了望苏一言揶揄道。
　　“对！上次烧饭把厨房烧了，还好我机灵跑出来了！”苏一语双手叉腰气鼓鼓道。青青听着哈哈大笑。
　　面醒好以后，青青拿出擀面杖开始擀面皮，一个个大小适中又圆又薄的饺皮从青青手中出现。看着青青如此熟练且轻松的擀面皮手法，众人跃跃欲试，当然青青十分乐意教他们。
　　“不擀了不擀了！这面欺生。”苏一语气鼓鼓的放下手中的面团，跑到青青身边学起包饺子了。
　　看着一个个漂亮饱满的饺子从青青手中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望着自己手中奇形怪状的饺子苏一语有些失落。
　　“一语，这都是需要练的啦！我也是做熟练了，一开始也和你一样的。”青青安慰道。
　　“我感觉我们还是别添乱了，做些咱们能做的。”苏一言身为大哥，率先醒悟过来。
　　饺子包完后，青青就开始炒菜了。两个男孩子开始布置房间，苏一语帮着收拾清理厨房，帮着青青打下手，屋子里洋溢着过节的喜庆。
　　当所有的饭菜端上桌子后，四人看着忙活一晚的成果，露出相当满足的表情。
　　“唔…唔唔…还是现包的饺子好吃啊！”苏一语一口咬住一个水饺，边吃边说着。
　　“这个羊肉确实好好吃啊！”青青眯着眼睛满足极了。几人纷纷夹向烤羊腿，边吃边惊叹着。
　　“我们干个杯吧！”徐天提议。
　　“好啊！”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
　　“新年快乐！”四人站起身，举杯欢呼。
　　屋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一派和谐。
　　几人酒足饭饱，歪歪斜斜躺在椅子上时，徐天突然神神秘秘说“我们去放烟花吧！”
　　“城市不是不能放吗？”柳青青疑惑道。
　　“走吧！”徐天拉着青青往外走去，苏家兄妹也赶紧跟上。
　　徐天从袋子里掏出一大把烟花棒递给青青和苏一语这俩女孩，自己领着苏一言放起烟花来了。
　　慢慢的一个个烟花被点燃，一个个从烟花筒里像火箭似的“咻”的一声射向空中，然后绽放，黑色的天际迅速变亮夜幕被装扮的格外耀眼。
　　几人望着缤纷的夜空，突然徐天点燃青青手中的一把烟花棒，看着呲出火花的烟花棒，几人瞬间兴奋起来，在烟花下拿着烟花棒追逐打闹，大声嬉笑着。
　　慢慢的天空飘起点点雪花，渐渐的雪花变大变密了。只听到苏一语兴奋高呼“下雪了，下雪了！”
　　“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停在哪里望着飘雪的青青接话道。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飘落，雪中的青青，缓缓伸出手试图接住雪花，可雪花极其调皮，总不愿意落在青青手上。
　　“天扬？”徐天惊呼。
　　青青回过神来，看见谷天扬站在她的前方不到十米出，静静的望着她。看着谷天扬身上头上薄薄的一层雪白，竟然有一种奇异的美，她不禁愣住。
　　苏一语推了推发呆的青青，揶揄道“被美色迷住了？”
　　“确实。”青青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
　　“你倒是诚实。”谷天扬慢慢踱步到青青身旁，轻飘飘说出这番话来。
　　徐天搂着谷天扬的肩膀笑眯眯道“就知道你没有忘记兄弟我，还知道来陪我！”
　　几人随谷天扬一起走进屋内，进屋后青青的身体瞬间暖洋洋的。几人在沙发上十分慵懒的躺着，聊着天。外面的雪没有停止，越来越大。
　　“明早就能堆雪人了。”苏一语兴奋道。
　　青青躺在沙发上，瞥了一眼窗外，看着窗外大雪纷飞，心思早就飞到家里去了。“不知道，妈妈哪里有没有下雪…”
　　这是青青第一次在外过年，每年过年虽算不上多开心，但是最起码在家人身边。看着发呆的青青，苏一语突然将冰凉的手伸进青青的领子里，惊的青青一抖瞬间回神。
　　回过神的青青望着几人，心里暖暖的，其实这里真的很好啊，她碰到的人都是极好极好的！是让她没想到的。
　　青青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浓密的眉毛，眼睛不大不小但是一单一双，鼻子不算挺但也不平扁，嘴巴倒是五官中较为好看的，薄厚适中粉粉嫩嫩的，圆圆的脸蛋。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左眼下的那刻痣，让她不至于大众脸。平时穿衣风格偏休闲，喜欢酷一点的风格。
　　她说不上漂亮，但也不丑，性格开朗，为人也仗义，心思单纯善良，又不圣母。她很真实，对于徐天来说，青青给他的这种感觉最强烈。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第一次看见青青就觉得这姑娘挺合眼缘，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或许自己身边太多假，没有真，他过于渴求一个真实。看着青青笑、青青哭、青青尴尬…她的太多情绪时，仿佛自己不是漂浮的了，他接到地气了，他觉得自己不在虚幻，而是变得凝实了。
　　他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理去接触青青，他不再去想，只是享受这一刻的欢愉。
　　忙碌了那么久的几人，在空调开的极其足的客厅沙发上进入梦乡…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着，谷天扬睁开微闭的双眼望了望进入梦乡的几人，拿了毯子给几人盖上便在原来躺下的地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