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爆栗不合作》铁锤SAMA

4、第 4 章

　　梁雾汀也没想到这张警官证能派上用场，他那天去市局报到的时候，跟市局领导协调了一下，决定先作为实习生，市局的工作也不忙，他可以在学校里待一段时间充实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想去工作再去。
　　市局打的算盘他也知道，毕竟他是特种兵部队退役回来的，又是上面直接委派燕江市局的，老局长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局里就会空出几个位置，刑侦支队正缺人，这会肯定乐颠颠的等着他去报到呢。警官证他拿回来后就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梁雾汀那天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了事发地的骚动，他到的时候，在人群外围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生跟那个女孩对峙的一幕，本想上去帮忙的他，却看到那个女孩在与男生接触的一瞬间倒地，惨叫不止。
　　他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来了，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那个女孩又爬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那个女孩的状态，仿佛是没有意识的木偶一样，动作机械，但却格外敏捷，抓起刀刺向男生时候表情漠然，完全没了刚刚在地上翻滚惨叫时的痛苦！
　　梁雾汀脑中嗡的一响，眼前的这一幕与记忆重合，让他瞬间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的队友们互相残杀时的状态，如出一辙的动作和表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此时他来不及多想，扒开人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住男生的衣领往后猛地一拽，顺势往后一扔，也来不及思考把他丢向哪里。
　　事后发现那个男生被他大力丢到了台阶上，头先着的地。
　　衬衫纽扣被他拽蹦了三四个，衣衫不整的躺在台阶上，一脸安详。

　　病房里很安静，单人病房里的条件不错，窗前甚至还放着一盆绿植，窗帘半掩着，下午的阳光没了炽热的温度，柔和的洒在被褥上。此刻躺在床上的那位，正满脸警惕的看着梁雾汀，语气里满满的挑衅：“所以，这是在审问我吗？梁…警官？”
　　“那倒没有，只是想问点事情而已。那天在现场的人很多，可是只有你冲了上去，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出手的？而且，看你的身手似乎……也不怎么样。”
　　梁雾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了一声，最后视线停留在施霖江额头的纱布上。
　　施霖江：“……”
　　梁雾汀“咳咳……我其实是想说，死者廖欣好想受了什么刺激，行为很是怪异，根据其他人的口供，你好像跟她认识或者知道点什么……”
　　“等会……你说什么？！死者？她……她死了？”施霖江猛然坐起，吃惊的问。
　　梁雾汀从床上收回证件，塞进了口袋里，沉默了一瞬。
　　“我将她制服之后就交给了后来的警察，听说在押送回警察局的路上，突然开始大声尖叫，用用头撞向车窗，然后就突然猝死了。”
　　施霖江沉沉的叹了口气，身体跌回了病床上，缓缓的问：“死因呢？”
　　“涉及案情，暂时保密。”
　　“……知道了”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施…霖江同学？”
　　施霖江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神态，盯着梁雾汀看了良久，缓缓开了口。
　　“我认识那个女孩，但她不认识我……”
　　梁雾汀把烟摸了出来，正满口袋的找打火机，听到话音停了下来便抬起头，发现施霖江正不悦地皱起眉头，看着他手里的烟，梁雾汀也说不清为什么，竟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讪讪的把烟收了回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我有一次去系里的办公室拿材料，在门口听到有人在哭，我以为是有老师在开导学生，就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下，门没有关严，隐约听见有女生在边哭边说什么，我没有时间了，下次行不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为……我以为他们起了争执，就赶紧推门进去了，结果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我的突然闯入仿佛吓到了她，她迅速转身，看到我之后竟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因为觉得很奇怪，所以我记住了她。后来在学校里碰见过几次，感觉她都是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一样。”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知道这些。”
　　施霖江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梁雾汀双手插兜坐在椅子上的样子，突然问：“你们警察不是都要做笔录吗？你就这么干听着啊？”
　　梁雾汀听的认真，突然问到自己差点没反应过来，嗯啊了几句就站起身来，说：“好，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了。后面的案情我们会继续调查的。你…额…你就安心的养伤吧。”
　　说着就转身向病房外走去。施霖江默默注视着他走到门口，在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向病床上扔了一个小物件过去，施霖江一把抓住，握在手心，他只消一摸就知道，是他之前一直带在身边的古铜钱，那次用在廖欣身上的，后来在混乱中脱手，事后也没有找到，他只当是丢了，没想到在他这里。
　　梁雾汀手里抓着门把手站在门口，身体却是转向施霖江的，他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这枚铜钱本事还挺大的。我在想，你应该是能在廖欣身上看到些什么吧？”
　　说完，施霖江脸色就变了。他刚想说话，病房外传来脚步声，梁雾汀打开门走出了病房也不再回头。
　　梁雾汀前脚刚走，后脚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从手里拎着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问：“是施霖江同学吗？我们是燕江市局的警察，想就廖欣的案子对你做个简单的笔录。”
　　施霖江：“……”
　　“刚刚出去的那个不是你们市局的警察吗？”
　　“哦。你说小梁啊，他是我们市局的实习警察，他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吗？听说你俩一个学校？”
　　“……”

　　梁雾汀出了医院大门，穿过川流的车辆转过街角，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严，帮我查一个人，燕江大学历史系的一个学生。施霖江。查一查他是哪里人，以及他的父母。对，我怀疑他是跟那件事有关系的人。”
　　挂了电话，梁雾汀靠在墙上摸出烟，点上火，缓缓的深吸一口，又带着烟圈长出了一口气。那些年在部队里跟着老队长学会了吸烟，那时候他和詹平彊天天缠着老队长要好烟，小詹是个没心眼的，每次都被梁雾汀当枪使，时候挨骂的都是他，后来被巡查组长发现了，还勒令他们戒烟。可自从退役后他的烟瘾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一天就是一包。
　　梁雾汀摩挲着下巴沉思，心里在想着和施霖江对话时的每一个细节。施霖江这个人很神秘，仅仅用一枚铜钱就制服了廖欣，很显然他是懂得一些奇门方术的。廖欣本人也有很大的问题，如果施霖江的供述是真的，那么廖欣肯定是遭遇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涉及到这些事情，现在的案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警队的能力范围，梁雾汀内心嗟叹，自从当年的那起事故发生以后，他便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然而他现在却很难理清这些线索，摇了摇头，把烟在墙上按熄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