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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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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元宵前一天童连同皇商谈了谈,童连只能分享商道,他开始预见自己商道让出的最坏打算了,皇商听着童连这个都答应了,心里可高兴了,他便道:“苏老板这是还有什么要求?”
“我只当供应的,上供随时可以,但是我不能离开苏杭与商道周围,毕竟我是还有做生意的人。”童连疲惫的压着自己最后的防线,道:“这是商道的图。”
皇商赶紧接过,想着这个人果然是个傻子,难怪皇上这样看中他。
他们有协商了一些东西,童连护住了自己在苏杭江南的商道,他想着对未来也没有妄想了,只想着先把年前压的单都结了,顺便在西南开辟一个另一个身份的茶庄,给自己留留后路。
皇商心满意足的回去复命了,童连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坐在椅子上,他眼睛干涩,这大白天的风吹过,侍卫挺多的都在门口,昨天陈晋安来的时候一直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童连捂了捂脑袋,按理说他现在就应该回去了,可是门口的依然拦着,说宴席后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他现在是离苏杭有半个月了,半个月他没有胆颤惊心只有憔悴和已经被砍了半条命的生意与一段成了笑柄不敢触碰的感情。
“我要见里面的人!”有人这样说,听声音是一个孩子。
童连想着大概就是太子知道这里了,他看着门口,收会了视线,侍卫还拦着,童连只好走了过去,那太子果然开始哭了。
“什么事情?”他打开了门,透过侍卫看着那个被老嬷嬷抱在手里裹的和粽子一样的太子。
“你把晋安哥哥藏那里了?!”太子大哭道。
“他没有来这里啊。”童连本来就没有心思
,他道:“太子不要自己找,宫里人多他们都知道什么地方的,叫他们去找找,这里冷的很,还是回去吧。”
“骗人,我所有地方都找过了,所有人都问过了——呜呜呜。”太子大哭着,手拽着玉佩,他哭着看着嬷嬷,又看着童连:“一定在你那里,他上一次都不愿意出来!父皇也是这样!”
童连一怔,那嬷嬷感觉捂了太子的嘴求饶道:“小殿下啊,这话可不要乱说啊,你又没有来这里几次,这么说这样的话啊!”
“就是!我睡觉的时候被母后在外面说话吵醒了,她就是这样说的!”太子大哭道,他气极了,什么都不管了。
“哎呦,这不是太子吗,这么在这里哭啊。”外面走来了一个鸿胪寺陈大人,他看了童连一眼,又对太子说:“太子在这里干什么,皇后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我……”太子又哭道:“我找晋安哥哥!”
“啊,是晋安啊,他是不是出去有事啊什么其他的,反正殿下先回去等着,晋安哥哥肯定会回来的,要是没有回来殿下就去问问皇上,他要是回来了,殿下就生气问他去哪里了,他肯定下一次要走也会和你说的。”陈大人一把胡子温和道。
太子绞这衣服,他指着童连道:“晋安哥哥有没有在你这里?”
童连眼底已经是疲惫了,他摇摇头,道:“确实没有在我这里。”
太子终于放弃了,他抱着嬷嬷的脖子说我们回去吧……
“殿下慢走,回去赶紧喝姜汤在被子里躺着啊。”陈大人行礼道。
见太子走了,陈大人举了令牌,侍卫道:“这……”
“晚上就是皇上答应办的宴席,商人要聚一聚,苏老板自然要去的。”陈大人道:“要是不妥就去请示吧。”
侍从一个领头的终于点了头,道:“大人先进去坐坐吧,我去请示皇上,毕竟这事……”
“去吧去吧。”陈大人摆摆手就走进去了。
童连道:“陈大人。”
“坐坐。”陈大人终于看了他一眼,道:“这几日不见怎么憔悴这样多啊。”
“啊没事,就是最近水土不服的。”童连坐在桌子对面。
“那个西北来的商人要办一个宴席,先前皇上答应了,你是可以去的,就在晚上,离这里不远,就在旁边。”陈大人的喝了一口茶,吹了一口热气。
“这件事听说过。”童连记起了那个侍卫的话,不在怎么了,改了时间。
“哦,那挺好,我来就是说,都是来说五湖四海的,苏老板到时候不要见怪,到时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们鸿胪寺的人还是在那里可以问的。”陈大人道。
“多谢陈大人告知。”童连道,他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想来拒绝的话:“那,可以不去吗。”
“这怎么行呢,人刚刚去请示了你不说,而且你要是现在说了,也不好,那些商人请的人就有你,不去不就败面子吗!”陈大人话里有话道:“这宴会也没有危险的。”
童连晓得这里面的利害,看来高易这个皇帝管天管地道真做的周到。
“我知道了。”童连道。
陈大人见人都随和,在这里也是自由自在的,倒是衬着童连拘束幸好侍从来了说皇帝答应了,陈大人哦了一声就站了起来,童连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苏老板告辞了。”陈大人道。
“陈大人慢走,恕在下不能送大人。”童连行了一礼。
“客气什么。”陈大人摆摆手边离开了,他走在小道上,坐上了马车。
门口还有没有化的雪,但因为今天人来的多,都踩成冰化成黑水了。
宴席上都是生脸,大概是明天就上元节,皇上说都收着点,叫了禁军守着。
“这不是踩在皇家头上吗,大不敬吗?”山西做皮毛生意的书生在角落道,他看着歌舞升平的地方,中间站着几个蛮子,个个都是珠宝,抱着他们那边的女人与宫里请的舞女喝酒。
童连不喜欢这里,一进来就被香料混杂的汗味给差点晕厥过去,他看见了陈大人,袖口在鼻子下放了什么,便转头和一个卖马匹的大汉说话。
“那什么,就这是薄荷提的香,冲的很,可以用用。”那个书生一看终于有同伙了,马上拉着童连坐下。
“多谢。”童连攃在鼻子下,果然清醒了,闻的大部分是薄荷的味道了。
“请问阁下是那里人,在下山西做皮草的,姓郭,郭杰。”郭老板道,他看上去年纪轻轻的。
童连听过这个生意,郭老板的父亲已经去世三年了,看了着郭老板也是一个人才,可以保住自己的事业不动荡,他感慨道:“没想到郭老板这样年轻就有这番大事业啊。”
“那能呢,子承父业的,都是父亲留下来的。”郭老板挠挠头。
“郭老板年轻有为,依然对家业是把握的,请在宫里,也是不错的。”童连道。
“哪里哪里。”郭老板道:“我还不知道您是……”
“我是苏杭的茶商,叫苏成。”童连道。
“啊,是你!”郭老板拉着他的手,道:“哎呀早就听说你了……”
“苏老板!过来喝一杯!”是先前殿上见过的大汉,他胡子下已经换了一个玉翡翠了。
“我就在这里敬你一杯吧。”童连站了起来,举杯道。
“哎,那怎么行,过来喝,美女,酒,生意都多!”那个汉子摇摇头道:“是这东道主叫您喝呐!”
陈大人看了过了,童连低头他确实不想去,郭老板站了起来,道:“我陪你去,我一个人坐自己也怪尴尬的,都是大汉,中原的人都没有来吗?”
童连才反应过来那里不对,他像外面看才发现这里分了两块区域,他就恰好分在了西北蛮子这一块区域了,大概另一块就是中原人聚集的地方。
童连认真看了请帖他确实被安排在这里,他对郭老板道:“我看看你的请帖。”他对大汉道请等一下。
“哦好。”郭老板把请帖给他,薄薄的纸上和他一样写了这里。
“和我一起去吧,要是不对了,你就找这个陈大人。”童连小声道,便同点了头的郭老板一起过去了。
这里真想纸醉金迷的地方,荒唐又迷乱,中原的建筑里面拉了一通帐篷,门口有禁军,他们拉开帘子又是酒味汗味,香味扑面而来,热气涌动。
童连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首先看见了对面的高座没有人,里面的人看见他了,还一个个不理他,舞女的衣服曳地,还有的已经在角落和人做龌龊事情了。
大汉回头,叫道:“苏老板,进来啊。”
乐声还没有停,童连被里面的香气熏的头晕脸色发白,他看见了一些人听着与他招了手,童连道:“我不进去了。”
“唉。”一些人站了起来,看着他,童连道:“我是中原人不太习惯这里,就在门口把酒敬了,下次再与诸位谈话。”
那个大汉已经不见了,童连慌乱的拉着郭老板,郭老板轻轻道:“这里人怎么看上去这么奇怪?”
“这就是宴席后的脏事,我们被骗了,你先出去找陈大人,在不行就去我们那边找禁军,问什么事情,就说严重一点!”童连不动声色的把郭老板往外面一推。
一些人站了起来,一个舞女衣衫不整的笑吟吟的给他端酒,童连看着酒,没说话,道:“东道主在哪?”
“他上女人呢!”有人懒洋洋的叫道,童连听到一些喘息声,一帘之外的禁军也笑了。
“那我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童连在袖口反手握着平时贴身藏的半臂长的刀,便要出去。
“出去干什么!”那些人起来了,道:“怎么不进来玩玩啊,女人不想要,是不是不举啊哈哈哈哈。”
童连果断转身,那舞女挡在他面前,还递酒,童连一把挥开他便掀帘离去。
谁知门口的禁军拿剑拦着他。
“干什么!”童连喝道。
“走什么,进去。”禁军推他,童连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肮脏的事情,他冷笑道:“你们就这样办事的?看来主子都换了。”
禁军笑道:“我们人多。”
童连瞬间抽出刀,行云流水的往那些禁军腿上划一刀,血飞溅,他们也起不来了,童连把他们脚筋挑了。
童连把刀收回来,将禁军踢翻,把两把长剑抽了出来,那些蛮子都警惕步步逼近,他出不去了,要是出去也要杀了这些人。
“皇商的事情也是一个人安排的吧。”童连道,他真的厌恶这个地方,大概在逃出去之前是确确实实要不举了。
那些人举着酒,都看着他,为首的是刚刚走出来的,东道主,一个年轻人,说话有些破音一样,高低不平,道:“童连,你别想活着出去,出去也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