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崔尘戎的跑腿路程 ...
-
杜明自从登了这样高的位置,他与高易极力的对朝政的计划性整改,改了这样多年,终于到了预想的地步。
杜明是丞相,他闲于时间不多,对于在面前天天晃来晃去的崔尘戎没事找事的就对他哭着说自己想走——
还说他在这里比当时被高易安排在这里当密探都无聊。
“好啊,去找皇上给你安一个活。”杜明合上折子,六部上来的批文比三年前好了许多,他的目光着重与商业与商道西去,这些在一个崔尘戎面前,崔尘戎甚至已经被他无视了。
“阿明,你都不安慰我了。”崔尘戎眉眼还有一些脂粉,他道:“你知道皇上估计就让做会密探去。”
“他现在想什么,你就去提提。”杜明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他还没娶妻,道:“这几天你都去了皇后那里,你还真当她是你姐妹了?”
“哪能呢。”崔尘戎靠在窗台,道:“她想问问我怎么样脸更好看,说皇上都不来她这里了,皇上来不了关我什么事,但它给了我钱,我正好又会易容什么的,就随便教了,结果她到追着我不放——阿明,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杜明冷冷道。
“这……”崔尘戎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他看着杜明,道:“不行,我看你最近老的快,怕刺激你。”
“好,那你滚吧,我也不差你这一张嘴。”杜明道。
“哎!”崔尘戎急道:“你这人!哎……就那小书生,童连,高易又问我了,晓得这人在哪吗?还说陈家那小子想他了,他说童连可是气坏我了……他想那书生问我干什么嘛!”
“他问了童连?”杜明皱了皱眉头,他并不在意道:“那你去找啊。”
“我不要。”崔尘戎嘟囔:“上一次那小子真的跑了,高易都发了那样大的火,我要是找不到,不就回不来了啊!”
“童连这个人,你要是见他,他还说童连死了,我看他要是碰见你都不敢去想高易,他已经被吓怕了。”杜明道,他想起延平王行刑那一天,童连看上去瘦了许多,看见他马上就跑了,这人确实识相,杜明不希望高易把对他动的感情又没事找事的挖了出来。
但现在看来,大概就是突然想到了这样人而已,想知道在哪,却没有动什么感情。
“皇上是不是太闲了?”杜明突然道。
崔尘戎沉默不语,杜明叹了一口气,童连这个人确实是隐患“崔尘戎 ,你就去找童连吧,找没找到和我说,找到了就解决掉,但在皇上那里,就说他死了。”
“什么!”崔尘戎不乐意,道:“这不是欺君吗,我不干!”
“算了,看你自己的,要是真的遇见了,他一个小人物,给一点压力就出不了头了,到时候听我的,皇上那边做派也听我的。”杜明想着自己的对天下改革的计划不必为这样的人耽搁,他拿着奏折,道:“你自己想想,我把奏折运去殿里。”
杜明不愿在想那晦气人物,崔尘戎去那里他无所谓,高易与他谈论农商倒是来劲,他道:我看崔尘戎近日也无事,叫他去江南探探那些商人,特别是有名的,比如苏杭的苏家。
杜明听过苏家的名号,是六年前起家,成长迅速,几乎垄断了茶生意,与西南吴家并行,杜明点了点头,他与高易又谈了一些朝政,便要告辞。
“我们六年没有回金陵了,过几日是父亲的祭日,阿明,我想要是回去看看是不可能的,不知道越女在不在,真想托她拿两坛酒来。”高易叹了一口气。
“六年而已。”杜明阻断自己的回想,他行了一礼:“皇位是皇上选择的,江山社稷仍然要加力自理,六年还是早了些。”
“杜明,你这是越发无趣了。”高易无奈摇摇头,道:“你回去吧。”
崔尘戎的暗地探访的,高易坐在堂上,身上披着狐裘,他看着奏折道:“就说自己是京城贵公子,姓……云,就叫云营。”
崔尘戎连连点头,把找童连都忘的九霄云外了,他想着终于可以下江南好好看看了。
“把陈晋安带上,我记得他说过也想去江南。”高易加了一句。
崔尘戎当场想骂娘不干了,陈晋安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他与高易算是近卫,没想到高易就找人看着他都不愿意了,就拿一个孩子敷衍他。
有什么办法呢?崔尘戎叹了一口气,道:“是。”
陈晋安这几年被送去军营几年,前年才回来读书写字的,一路上见了金陵的秦淮河都眼睛看的直直的。
“老伯,这几年很出名的苏老板在那里啊?”云营用一捧桂花糕就叫陈晋安安安静静的,他问了当地的车夫。
“苏杭呢,人家是商人,那里产茶又是诗情画意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老伯道:“你们是外地的?要不要找客栈?我给你们推几个?”
“不用不用,我们是来这里玩的,客栈已经找好了,我的小弟可喜欢苏老板的事情了,正好来玩的时候,顺便去看看苏老板的生意。”崔尘戎易容一副儒雅的公子哥模样,杜明一开始看了还担心他遭不住这样的身份。
陈晋安吃了桂花糕,他们坐着马车在秦淮周边晃了一圈,最后在客栈下车,崔尘戎付了钱就听见陈晋安睁着大眼睛,指着不远处的糖画,道:“尘哥,我想看看那个!”
“叫我营哥,我现在是云营。”崔尘戎道,他站在客栈门口,看了一直盯着他们已经有一会的小二正打算招呼他们,崔尘戎一向懒散惯了,当即便拍了陈晋安的背,道:“我们去看看。”
陈晋安被安排的确实有用,比如他们刚刚下船到了苏杭,船一路坐到青瓦白墙的,到了苏杭还是黄昏,他们停在了西市口,下了船走在青石板都是感觉不一样的。
杜明叫人给他们定了客栈,云家的排面还是有的,住的是当地最好的客栈——崔尘戎想去休息,陈晋安拉着他要逛逛,他说你要是睡了可是明天才能起来,崔尘戎摸了一把脸,蹲了下来,道:“哥真的不行了,你看看我这几十年没有眼皮子这样肿过,都可以耷拉着提壶了,晋安,明天我们在来逛好吗?”
“……”陈晋安看看他,想着这几天坐水路自己在船上吐了一回,崔尘戎也没有好的哪里去,他才点了点头道:“好吧。”
西市离客栈不远,这里人来人往的,繁华的很,崔尘戎打着哈欠走到了客栈,客栈对面立了一家说书的,听送他们来苏杭的人说这一家说书的最出名。
说书的地方热闹,名气大,还有好几顶轿子停在那里,其中有一轿子正准备离开,轿子外面的帘精贵的,崔尘戎忍不住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人物。
“啊……”陈晋安突然叫了一声,崔尘戎吓着看着他,发现陈晋安就盯着那个轿子。
此时轿子帘子掀开了,里面的人露出了脸,依然是出众的,气质舔了沉稳与老练,看说书门口的小二迎上去想见了什么贵客一样的,顶是说老爷下次在来啊——
“啊……”崔尘戎也低低的叫道。
那是童连,,他放下了帘子,崔尘戎也清醒了,他拉着陈晋安回了客栈,心里突然不是滋味,那童连真的拿了钱就当了老爷,现在在苏杭还是一个人物。
崔尘戎沮丧的想,为什么陈晋安回被安排在他旁边。
童连这件事他想来想去在终于睡了一天半后成功忘了,他想着大概是看错了,过几天在确认一下就给杜明发情报,当下找那个云商人是主要的。
“现在你是我的书童。”崔尘戎对陈晋安道,他刚刚打听了苏家的位置,崔尘戎想着三家店一家家的找确实不好,不如就去他家找人。
崔尘戎先前靠的是易容当戏子做的是暗地打交道的工作,面对已经是极有命的大商贾,他还是提前打好腹稿。
苏老板的家不远,虽然坐落在城墙边角,靠着山水,却是道道通,崔尘戎就当自己是什么不懂的公子哥,想买茶直接去人家里问是不是卖茶的戏本,陈晋安要是听了估计是念在心里给高易讲,给刚刚会说话的皇子讲,崔尘戎便叫陈晋安别说话了。
走到道里,一辆马车刚刚进过,里面还有女人哭声,接着就是那朱红大门了,门口的落叶还没扫,还站了一个人,崔尘戎把腰挺直,朗声道:“这里是苏老板苏成的店吗?”
那人看背影是一个年轻人,站在崔尘戎旁边的陈晋安一下拉着他的衣摆。
崔尘戎向前走了两步,等人回了头他愣住了,下意识抖了一下,手暗中的掐了一下自己,他生硬的掩饰道:“有些冷。”
崔尘戎觉得是上天在玩他,面前的人站在那里,比之前见的瘦一些,还有了儒雅气质,不在带了呆头呆脑的书生帽,那头发半束着,眼睛他调戏过许多回,还是那样的漂亮,身上披着白色压了淡青色花纹,那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说:正是鄙人。
崔尘戎已经是一身冷汗,那天他没有看错,这人确确实实是童连。
鼎鼎有名的茶商——苏成!
接下来他稳定情绪暗示的拍了陈晋安提醒他,叫他不要激动,崔尘戎顺利的买了一些茶,顺便晓得了店的位置与机会,崔尘戎想着自己居然会这样冷静。
他回了客栈不管陈晋安恼他不让他与心心念念的童连说话,便飞鸽传书给了杜明。
一步一步的做,崔尘戎晓得杜明想着这样的人是不能杀了,居然这样告诉高易有何不可?商人与下人,一举两得,对于操控的,高易应该知道自己做什么好,至少不会把隐晦的情爱放在政事前面。
就这样,崔尘戎被丢出店门时看见了拿着糖葫芦的陈晋安,他怨恨的看着他,崔尘戎决定把这小子送回去。在高易微服私访苏杭,等着童连的到来,崔尘戎就想他就应该六年前跑的,这事太多了,他恨自己的眼睛看了高易在童连跪倒在地的一丝兴奋,他就知道,自己是再也逃不走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