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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元7 草儿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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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傍晚七点半,结束军训的校园里,充满了形形色|色的学生,大多都是一对对的俊男加美女的情侣模式,暧昧气息无处不在,仔细观察楼与楼的隔道暗处,甚至有情侣在拥抱亲吻。
这样的气息,在这炎炎夏日的傍晚里,仿佛是把白天的炙热延续在清爽的夏夜中,在前往理学院宿舍公寓的道路上,一个壮硕的男同学背着一个瘦弱的清秀男生,画风与周围的暧昧不同,有点儿鹤立鸡群般,十分引人注目。
“哎,你看,好帅的两个男生。”来往行人中,一个女生和朋友悄咪|咪地说着。
“你怎么又花痴了?”朋友白了她一眼,继续向前方的便利店走去。
“不是,哎,你看看,好像是仪仗队大队长,背着一个男生……”
“还真是……背着的男生真好看,皮肤比你都白。”朋友赞叹着,“怪不得,原来壮汉都喜欢这样的?”
听着朋友的调侃,那女生顿怒,“老娘比他白好不好!你说!是不是我白”全然不再关注大队长,女生扯着朋友的衣服,一副不依我不罢休的样子。
花痴女同学上钩,注意力被迁走,朋友目的达到,拽着女生前往便利店的同时,边敷衍着回答。“你白,你白,你最白啦……”
正是韩休草和顾宇生这一对俊男加俊男组合,在林荫道上十分吸睛。来往的同学大多都会抛来视线,尤其是女生们,还会私下暗暗地指点着说些什么……
韩休草害羞地底下头,将鼻子落在顾宇生脖颈处,一下一下地问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有点儿烟味儿,不呛人,却给人心安。
韩休草好奇地问:“宇哥也抽烟么?”
“抽,但瘾不大。”
韩休草“哦。”了一声,思考着,要不要买烟送给顾宇生,买什么牌子的呢?算了,得先把赚钱提上日程了,自己这段时间,许了好多承诺,不能坐吃山空。
顾宇生的速度很快,从校医院到寝室,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就赶到了寝室,上了三楼,顾宇生只是微喘,汗打湿了脖领子,韩休草感叹着他的强大。
两人到寝室,韩休草一开门,一股酸哄哄的味道袭来,地上呕吐的秽物还在,顾宇生拿着扫帚拖把收拾干净,韩休草羞红了脸。
等待顾宇生从洗漱间冲洗完拖布和扫帚的时候,韩休草挪动着打开了窗门,味道散尽,饭准备好,顾宇生去洗了把脸,然后一起在韩休草寝室吃饭。
吃过饭,韩休草将医药费还给了顾宇生,顾宇生犹豫了下,接了过去,韩休草这才将浮空的心,安定下来。
两人坐下来休息片刻,顾宇生将韩休草的床铺搬到床下,打地铺。韩休草腿部肌肉拉伤,上铺显然上不去了。
“你自己铺被子吧,我去取点东西。”
“哦,好的宇哥。”韩休草打理床铺,回头道。
不一会儿,顾宇生拿了一瓶医用酒精,走到韩休草面前,打开瓶封。
“来,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擦擦。”
韩休草突然抑制不住歪掉的思路,却也知道顾宇生没别的意思,“不用了宇哥,又不是擦伤,不用消炎吧……”
“不是消炎,肌肉拉伤24小时内冷敷,咱这没冰块儿,酒精凑合用吧。”
“额,好吧……”
韩休草面对着顾宇生,不太好意思脱裤子,而后者就那么直盯盯地看着,无奈,韩休草红着脸,扭扭捏捏地将裤子褪去。
顾宇生二话没说,低头给他擦拭,韩休草见状,默默地也拿起面签,照着顾宇生的动作开始擦另一条腿。
“你们寝室,都回家了?”
“是啊,他们俩家都在哈市。”
韩休草有些好奇,看了看顾宇生手里刚拆封的面签和酒精,又想起了中午新的体温计,好像都是宇哥的……
身体控制着大脑,韩休草带着好奇心问了出来:“宇哥,你那里怎么什么都有,而且都是新的……”
顾宇生道:“之前在寝室弄了个小卖部,进了挺多货。吃的都卖光了,就剩下这些日用品了。”
韩休草道:“是上学期弄的吧……这学期,我看你宿舍也没人去买东西。”
“嗯。”顾宇生张了张嘴,继续低头擦拭。
韩休草又道:“这学期不打算做了吗?”
“效益不是好,赚的都是辛苦钱。”
韩休草点了点头,又好奇,他也是经济困难么……不是说当兵回来,国家都给补助么,他怎么还要赚钱,是家里需要么……
韩休草想了想又问:“那宇哥准备之后做什么?还没想好吗?”
顾宇生低着头,认真擦拭,不多话只回复了一声,“嗯。”
韩休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顾宇生显然不想在这方面多话,知趣的不再提问,“好吧。”
顾宇生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片刻道:“晚上一个人会害怕吗?”
韩休草明白了什么,内心疯狂想回答会,但是理智告诉他,顾宇生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在外靠朋友……
“没事儿的宇哥,我都多大个人了,累一天了,宇哥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韩休草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行,你自己早些休息,我走了。”顾宇生走到门口,关门的瞬间,把灯关上,道:“晚安。”
“晚安,宇哥。”
门关上的一瞬间,带走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韩休草精神顿时处于紧绷状态,呼吸急促。
小时候他被关在箱子里,出不去差点窒息,黑漆漆无人的情况下,他总会有一些阴影焦虑。
以往在家的时候,都是和爷爷一个屋子,上学以后,也都有室友的陪伴,很少有自己独处黑暗的情况,太久没有独处黑暗,韩休草都快忘记这种紧张焦虑的感觉了,如今重新面对,好像很难接受。
怎么办呢?韩休草坐起身,又躺下。看着门口的灯源开关,心中焦虑不安。
韩休草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内忐忑,犹豫再三还是起身开了灯,反回地铺的同时,顾宇生又进来了。
“怎么了?”
“额……”韩休草愣了下。
顾宇生笑了笑,“一个人睡觉怕黑?”
韩休草仿佛被戳穿谎言的孩子,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熄灯怎么办?”
韩休草不置可否。
顾宇生转身回了宿舍,没关灯,韩休草舒了口气。
就在以为一切重回安静之际,顾宇生带着行李走了进来,把空床的床垫子铺地上,就在韩休草的身旁,把行李铺好。
韩休草惊喜又惊吓,双眼都在诠释两个字符:“!?”
“害怕就说,又不是什么大事,睡吧。”顾宇生关了灯,在韩休草身边的地铺上躺好,不再说话。
韩休草半天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默默地转身到另一面,眼睛湿润,内心感动。
两人呼吸渐渐平静,韩休草开启了理科生的逻辑空间思维,宇哥躺在了他的身边!
这算不算同床……应该不算,从空间结构来看,两张床垫子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韩休草回忆着顾宇生宽厚的背,充满安全感,好想依偎在他怀里,怀里一定比后背更加温暖……
韩休草整个人都处于莫名的亢奋状态,久久不能平静,小心试探着叫了声:“宇哥。”
“嗯。”
“额……没什么,我以为你睡着了。”
“还没,你快睡。”
两人背对背,并排躺在寝室的地铺上,各自盯着两旁的床架子若有所思,谁也没再发出声音。片刻后,韩休草嘟嘟呐呐地说了一句话。
“哥,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背对着顾宇生,韩休草嘟囔的声音略带鼻音,黑暗中的双眼红彤彤,像只小兔子。
“嗯。”顾宇生偏过头,看着韩休草,嘴长了又合上,片刻后道:“别太客气,你很像我弟弟。”
韩休草不再说话,装作入睡,他其实很想大声说一句,我不想做你弟弟,我喜欢你……可一想到那亿分之一的概率,还是算了,宇哥已经躺在身边陪他,说出来,就什么都没了……
是夜,韩休草带着纠结入睡,白天的疲惫让他睡得很死,顾宇生半夜起床,给他擦拭酒精都没有发现。
黑漆漆的夜里,顾宇生第三次给韩休草擦酒精,动作小心翼翼,在特种部队砖挂抢口的训练下,手拿面签擦拭的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擦完后带着烟盒走出宿舍,到走廊拿出一颗烟点燃,火光时隐时现。
回到屋子里时,病好初愈的患者睡得正酣,渐渐升起的月亮将光芒照进屋内,月光洒在地铺上的青秀男生,皮肤更加白皙,四肢平摊着,还是太瘦被子都没撑起多高,巴掌大的脸不再和打点滴时一样紧皱,表情安逸,小鼻子随着呼吸微微动着,十分可爱。
顾宇生悄悄地回到地铺上,将身体靠近韩休草,一张酷酷的俊脸微红,仿佛是被酒精味道氲上的酡红,而后如同做很大决定般,闭上眼睛,轻轻地在韩休草的脸上吻了下去,片刻唇分,带着略微遗憾的笑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