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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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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关上了房门,只见图卡娜站在房内,嘴角弯弯。
“最近一切正常吗?”他喉咙干涸,牢牢锁定住她蓝色的双眼。
“你已经问过一遍了,西弗。我确信一切如常,没有人来找过我的麻烦。”图卡娜笑吟吟地回答,她向前走了半步,取下了脖子上的皮毛披肩,白皙的锁骨泛着珍珠版的光泽。那张披肩碰到地面立即变成了赤红狐狸,缠绕在她脚边。
“很好。”他说,顾不上理会那个毛茸茸的生物。西弗勒斯喘着粗气,快步欺身上前,难耐地张口锁住了女孩柔嫩的双唇,他探索着她的口腔,狠狠地吮吸那根灵活湿滑的小舌,直弄得图卡娜轻声呜咽。
图卡娜的眼睛湿润发亮,西弗勒斯感觉到她绵软地倚靠在自己的臂弯,他一面摸索着绸裙上恼人的拉链,一面带她向房间中央的四柱床走去。
图卡娜跌跌撞撞地后退,不时被逶迤在地的裙摆牵绊,最终他们的腿碰到了床畔,双双跌倒进柔软的床铺中。
他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怡人香气紧紧笼罩,这让西弗勒斯兴奋至极,几欲嘶吼,却同时又如此令人感到安慰,他相信自己现在如若合上眼皮,马上就能在她细腻温柔的胸怀之中睡个无梦的好觉。
莫可名状的层层占有欲让他的大手抚上图卡娜的脖子,这颈子如此纤细可人,被松松地环绕在他的虎口之下。而她仿佛发痒似的吃吃嗔笑,瑟缩着左右躲闪。
不,不要躲避,一瞬间的念头让他加重了手上的握力,他的左臂横亘在她无暇的皮肤上,更凸显出那个被蛇缠绕的骷髅头标记的丑陋和血腥。
“你是我的。”他凶狠、自私又阴暗地说道。
“唔…嗯…”图卡娜轻声回应,“我是你的。”
可是她的回应令西弗勒斯更加愤恨和狂躁,他隐忍着自己的喷涌情绪,心脏剧烈地跳动,双眼接近赤红。他想要撕裂自己所有陈腐的疤痕,让她占领他伤痕累累的躯壳。
图卡娜敏感地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背上不停安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断断续续地问。
他贪婪地吸吮着图卡娜的嘴唇,此刻他只想取悦她,然后企图自己也能获得一星半点快乐,但是图卡娜张着蓝灰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是有关魔杖的事情吗?”
聪明的女孩,西弗勒斯翻身躺下,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我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西弗勒斯缓缓开口,“黑魔王正在寻找这世上最强大的魔杖。”
“世上最强大的魔杖?”图卡娜若有所思地重复,双眉蹙在了一起。
“所以,你相信老魔杖的传说吗?”西弗勒斯看向了她。
图卡娜摇摇头,凌乱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我听说过那个传说,但我不清楚它到底是真是假。毕竟加里克和格里戈维奇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起那些事情……不过,我认为从制作技术上来说,世上是会有这样一根最强大的魔杖存在的。它必然是一根极有个性、极为冷血的魔杖,所以才会如传说中那样通过杀戮来进行传承。”
事情果然一如西弗勒斯所料,他静静地倾听着图卡娜的诉说。
“你认为这根魔杖最有可能在谁手中呢?”西弗勒斯心中明白这个问题对图卡娜来说十分残忍。梅林好像对他的枕边人格外残忍——对她的父母如此,对她本人一如是。但这是战争,战争平等地对待所有人。
“最强大的巫师,恐怕才配拥有最强大的魔杖。”她分析着,血色渐渐从双颊上褪去“邓布利多自从一九四五年击败格林德沃之后就一直是当世最伟大的巫师……”
西弗勒斯沉默着,他也这样认为。
所以,为了得到老魔杖——
“他会杀了你!伏地……黑魔王会杀了你!”巨大的惶恐令她的声音扭曲了,她张大了双眼,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西弗勒斯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就开始了死亡倒计时,而且这一天来得比他和邓布利多之前所预计得恐怕要早一点。
她既慌且乱,惊慌无助,仿佛又变成了西弗勒斯从前见过的那个脆弱的小鸽子:“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帮你,西弗勒斯?”
“离开。”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知道自己的语调是死一般的平静,“离开就是对我、对我们二人最大的帮助。”
“不!”图卡娜痛苦地说,“我怎么能在此刻离你而去呢?”
“离开这里,因为我很快就会无法给你庇佑,黑魔王为了要一个奥利凡德的继承人会对你做什么?他不会杀你,但他会囚禁你,你不想重蹈你母亲的覆辙,不是吗?而且我不会让你收到那样的伤害,所以离开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西弗勒斯冷静地说道。
“那、那我们赶快要一个孩子,我们这就生一个小宝宝……我们明明一直都在努力啊!可是、可是…梅林哪……”
“别天真,图卡娜,巫师的出生没那么容易,你我已经成婚一年,你真的每次都喝下那些避孕魔药了吗?即使我们已有儿女,但黑魔王也一定会想要更多。”
“没有,我没喝过那些药。”图卡娜绝望地说,“那你呢,你怎么办?”
西弗勒斯回答:“我会处理好一切。”她是个坚韧的女孩,西弗勒斯亲眼见证了她的成长,但她此时瑟瑟发抖,紧紧依偎在他胸膛。
妻子,既然早已知道我的定局,为何这个消息依然会将你击垮?西弗勒斯心道。
“如果受到我母亲那样的对待,我不如去死。”她倔强地握紧了他的手,“我们会死在一起。”
“我曾向你外祖父起誓,如果我们二人有生还的可能,那个人是你,图卡娜。别做傻事,你要活下去,为了这个咒语你也要活下去。”不必为我扼腕,如果不被黑魔王杀死,我也会死在赤胆忠心咒下,我赎罪的时候到了,不要为我流泪。
西弗勒斯接着说道:“所以,藏得越远越好,到一个连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去。如此一来,在黑魔王拷问我的时候,我就无法说出你的藏身之处。”
“那我们如何联系?”
“我们不会再有任何联络。”
他年轻的妻子双臂无力地滑下,如迷途的羔羊般泪光闪烁。
他用胡茬蹭着她的脖颈,往常的咯咯欢笑并没有出现,她的表情如此哀伤。可除了这样廉价的欢乐,他还能给她什么呢?笑笑吧,图卡娜,让我再看一遍你活泼的笑靥。别害羞,妻子,让我再听一遍你快活的轻叹。
他允许自己堕落和放纵了一瞬,然后杀死了心中全部的温情和人性,他杀死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人”的一面。在他心中,西弗勒斯·斯内普此刻已经死了。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他亲手盖棺定论。西弗勒斯无法抗拒,也不能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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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卡娜
他深渊般黑色的瞳孔将她的双眼刺痛,她扑上去撕打他的胸膛。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相见?”我们还能够再见吗,西弗勒斯?
男人长久地沉默了。
图卡娜的耳畔如此沉寂,有如耳鸣一般被刺痛了神经。
说你爱我,说你愿意为了我而活着,图卡娜心想。告诉我你愿意为了我们的未来而亲手扼杀那些阻挡在前的恶人,告诉我你会为了我而放弃胸中那些坚若磐石的执念,告诉我你愿意与我共同赴死。即使全是欺骗也好,即使全是谎言也好呀,她会在虚假的漂亮话里感到片刻的高兴和安慰。
但图卡娜知道他不会。
“我恨你,西弗勒斯。”图卡娜说。她将他们交握的手拉到胸前,在他瘦长的手指上又亲又咬。
“是啊,你理应恨我。”男人低低吟道,他的手停留在图卡娜的脸颊上,拇指慢慢勾勒着她嘴唇的轮廓。他的脸并不想以往那样毫无表情,他眼睛的颜色好深,仿佛比平时更加黑暗,可是这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隐秘的裂痕。
“你是这世上最有理由恨我的人。”他说。
男人的手臂毫不客气地将她锁住,强有力地挤压着她的两肋。图卡娜的后背紧紧贴住西弗勒斯的胸膛,他的鼻息急促在她的发丝之间,薄唇在她脖颈的曲度间游弋。
“西弗勒斯…”她呜咽着他的名字,就像这样能让他们长相厮守似的。图卡娜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仿佛当年在蛇坑中那样又冷又无助,她屈服于男人强硬,却止不住自己的啜泣。他们至少还有今夜,他们可能只有今夜,这个念头就像是一种酷刑,让她的心有如油煎。
“答应我,在我熟睡的时候离开。”破碎的祈求从口中滑落,她呼吸困难,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不要让她面对永别。
为什么给我幸福,却又给我这样的痛苦?快结束吧,战争快结束吧。死亡或许正是解脱,是梅林仁慈的怀抱、是梅林垂怜的吻。
男人吻过她的额头,又吻吻她潮湿的脸。
他紧紧贴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鬈发,没有责怪她此时的软弱,也没有她的眼泪因何而流,这是他理智而锋利的舌头最大的仁慈。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宿命,这就是当一个奥利凡德成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妻子,一个魔杖家族的继承人和双面间谍的伴侣所应当承受的。
西里斯、西弗勒斯、她的母亲,他们终将在梅林的怀抱中团聚。
梅林哪,她闭上双眼,开始向梅林祈祷,求求你给我慈悲——
求求你给他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