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春水和尚2

16、第 16 章

　　白天一直精神紧绷，几人都思虑过甚，老赵特意让人送了热汤和助眠的汤药给江禾，却也没什么作用。
　　江禾睡得仍不踏实。
　　一会儿在黑龙山，教主催着他成婚，一会儿又上了学堂，老师催着他上鼓跳舞，梦里拉拉扯扯，脑子也如刀劈斧砍，天还没亮就醒了。
　　他披着外衣坐到窗前，西边的皎月和明星还未完全消失，东边的红日却以发出刺眼的光。他现在也像这天空一样分裂成了两半，一半迫不及待地想赶回黑龙山看教主，又一半又牢牢被钉在韩城书院，不解救出那些学生不能罢休。
　　直到傅钰来敲门，他才动了动早就僵了的身子。
　　“我去问了问赵莲花。”傅钰伺候完江禾吃过饭才开口，“那些死了的学生都是家中清贫，父母无依，基本都是在书院火葬了以后再送出去的。”
　　江禾点点头，这种没有背景的最好拿捏，随便打发点钱都能感恩戴德。
　　“但是还有一位，是渠州富商佟家的二儿子佟五谷。”
　　江禾抬头，从傅钰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亮。
　　“可有赔偿？”
　　“有，但不接受。”
　　“可有验尸？”
　　“抬出来便是白灰一捧，说是防疫症。”
　　“佟家可有闹事？”
　　“有，但书院闭门不见。”
　　“所有都没有人见过尸体了？”
　　这渠州的二儿子，恐怕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小暑还没到，但这天也热得不行，学堂里的夫子都有些禁不住这个暑气和蝉鸣，隔两日就告假一次，学子们无课的时候也不爱在屋里拘着，到处找地方避暑纳凉，傅钰混在其中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又吃香煎鱼排啊。”傅钰随手拿了碗酸梅汤坐到了李四季的对面。
　　李四季也不抬头，一个劲儿往嘴里塞东西，吃完以后又匆匆离开，连个对视都不给傅钰。
　　傅钰也不在意，随意地喝着凉汤，直到江禾和赵莲花出现在视线里才放下汤碗离开。
　　常叫他去打扫书房的那位夫子，老家的姑母死了便回家奔丧去了，傅钰也就得了空来打听佟家的事情。老赵办事麻利，很快查清楚韩城书院里还有一位和佟五谷有亲属关系的人，便是喜欢坐在东南角吃香煎鱼排的李四季。
　　傅钰观察李四季很久了，摸不出一点头绪，就算和李四季套近乎也套不出来有效信息。
　　傅钰这么努力也不是全为了江禾和黑龙山，江湖势力中江兄会一家独大，俨然成了一言堂。皇帝早就想打破这种格局，可朝堂之上的态度也是众说纷纭，“江湖事江湖了”永远都是太傅那边的托辞，久而久之成了皇帝心上的一根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任凭江兄会发展，等真的成长为庞然大物，恐怕连朝廷都能撼动。本来皇帝想暗中扶持黑龙山分庭抗礼，可周光彦当时忙着带孩子根本分不出来神，已然错过了发展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江禾也没有任何头绪，他和赵莲花偷偷观察了女学这边所有的美貌学生，尤其是沈玉清，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有没有发现，沈玉清都不去学究那边的书房了。”江禾小声问着赵莲花。
　　赵莲花攥紧了手帕，心里也是十分着急：“是不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在调查的事情。”
　　“不可能，老赵做事谨慎，不会被发现的。”
　　赵莲花看向江禾，眼中的迫切掩盖不住。
　　江禾看着眼前被修剪掉枝子的梧桐树，那旧的疤痕一道一道，再怎么剥掉树皮也会留下受伤的痕迹。
　　片刻后他才开口：“那些人既然来过，肯定会在她们身上留下痕迹的。”
　　“你的意思是，偷看她们洗澡？”
　　江禾：“……”也不用这么直白。

作者有话说

　　傅钰：看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