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陋竹舍 ...
罗小胖子从怀里拿出一方残破的帕子,上面是朱红色的娟秀字迹。
“血书?”我皱着眉头看向罗小胖,颇表怀疑。
罗小胖将“血书”摊开来给我看,扯了扯嘴角,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不是血书,是用朱砂写的。“
“朱砂辟邪,妖魔们也一向不喜欢这东西,你们倒是聪明。帕子上的字是谁写的?不像是你。或者说,你从何处得来的?”
“仙尊慧眼如炬,我就不瞒着你了。这是梵珠城大小姐——旌玉写的。也是从她那儿得来的。”
“旌玉,就是方才掌柜所说那位即将大婚的第一美人?你竟认识那位前城主的妹妹,不妨说说自己的来历?”
“仙尊还不知道我的名姓吧。”
“我只知道你姓罗。”
“是,我名唤罗念卿,是梵珠城首富罗家的幼子,自幼便认识了旌阳兄长和旌玉妹妹,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了。我与家里两个兄长不一样,对珍珠生意不感兴趣,两年前我离开梵珠城,周游四境,欲穷尽天下风景——”
“……说重点,后面几句可以省过。”这小子,到底是在炫耀家底雄厚呢?还是在与人闲扯家常呢?
我扶额叹息。
“对不住了,仙尊,我说多了。是这样,一年前我在北境的酉方城收到家中来信,说是旌阳兄长遇害去世了,我接着消息就往回赶,可这一来二去,三四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继任城主竟然是孟回。”
“为何你觉得他继任城主很奇怪?这个叫孟回的新城主不是旌阳的得力干将吗?你怀疑他以下犯上谋逆?”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梵珠城历任城主,须得文武双全,孟回只是个文士,从未展示过武艺。旌阳兄长曾数次叹息,若孟回也擅武艺,定然能让梵珠城更上层楼!他当城主,真的很奇怪。”
“可旌阳是遇害身亡,若是临死之时旌阳授命于他,也不为过啊!”
“不会如此!城主之位也并不是非他不可!梵珠城主自有选拔制度,不由前任城主指派,这是梵珠城几百年来的规矩。你们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说到此处,罗念卿有些激动!
青离怒了:“诶,死胖子,你怎么说话呢!你家吃米还要管米是从哪块地里长的?哪颗穗子结了几粒稻米不成?”景玄若没有及时拉着,他就要踹上罗念卿了!!!
“青离!”我忙制止青离快要暴走的脾气。摆摆手让他噤声。
“好,这的确不合情理,你可否说说你还发现了哪些怪异之处?”
罗远卿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些,红了脸,清清嗓子才道:“那次回城,我只匆匆见了旌玉一面,她那时完全看不出一点兄长去世的难过,问她,她好像记不太清当初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伤心过度导致的。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她这记忆有些问题,这是其一。”
“回去以后,我问过许多百姓为何选了孟回做城主,众人只说,他与从前很不一样,文韬武略都得到了满城百姓的赞许。我与孟回接触并不算多,只以为他过去并不随意卖弄炫耀,又有旌阳这位主人珠玉在前,或许武艺尚可,只是没有展示出来,也不好说。”
“可是,我回城不久后有一件事,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那一回是西境番邦人前来买珍珠,城主府设宴,我,旌玉,还有些城中显贵都在,宴上有一名番邦男子垂涎旌玉美貌,多次看向旌玉。宴席散时,有些人陆陆续续告辞,旌玉也被人扶回阁楼了。当时无事。”
“可我走时忘了同孟回庆贺,便要返回宴厅寻他,走到门旁,透过窗户,眼睛正撞上他一剑结果了那个番邦男子,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眉宇中煞气骇人,可用剑的姿态分明是个生手!因为他甚至无法支撑那剑太久,但那一剑下去实在太过狠辣……还不止这些,当时厅中除了那些番邦人吓得乱窜,厅中所侍仆人,没有一个露出半点害怕神情。这根本不对劲。怎么会有人面对杀人时面不改色?这是其二。”
我凝神听着罗念卿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的揣测。
“我当时就觉得震惊,也,也很害怕……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城主府,吓得好几天都没能合眼睡觉。后来听说旌玉与孟回婚期已定,我以为,孟回只是……只是护妻心切。”
“而且据城中百姓说来,所有人都觉得旌玉嫁给孟回,这是好姻缘,且孟回对她好也是真真切切的……或许只是我多心了罢!此后我父兄三人要去西境做一桩大买卖,我无奈被爹栓在家里看顾些生意,去了东边渔镇盯珍珠,一来一去就是三个月……”
“等我回来,旌玉竟派人传讯,约我在鸣玉阁外见面,她的侍女蕊儿匆匆从墙头塞给我这个帕子,惊慌的叮嘱让我赶紧出城,我一看就觉得心惊胆战,就赶紧带人出城了。信中描述的妖魔之事,便是其三。再,再之后就请来了祈玉宗那两位弟子……你们也都知道了。”
“祈玉宗的人当时在城里碰见了什么?”我对师姐给祈玉宗那两个弟子下的推断极为好奇。
“他们二人携数名弟子夜探梵珠城,我就在城外五里的折柳亭和一个马夫等。后来他们两人受了伤被弟子用车急急忙忙送回来,我问了他们也不肯透露,我们退到艾水镇住下,晚上我去送饭,才在他们一个弟子那里知道了一点。”
“他们在酒楼吃饭时,就着屏风上的鲛女采珠图出言不逊,不久似有妖气流窜,吹灭了蜡烛,在漆黑一片中,那两个弟子身上忽的挨了两道可怖的伤疤,其中一个还挨了两掌吐了血!”
“我还听说他们一招还手的法术都没用上……你们修道之人难道都如他们二位一般吗?”罗念卿语气中满是怀疑与不解。
我嗤笑一声,觉得罗念卿对修道之人没什么好气属实有点道理。
还不等我说话,一直没说话的青离开口了,双手负在脑后,靠墙翻了个白眼看向小胖子:“当然不是,只不过你运气有点背。一挑就挑到两个学艺不精,空负其名的草包!”
“青离,不可再出言不逊!”我连忙叫停青离。
“是,师叔。“青离忙站直了,揖手道。罗念卿不置可否撇撇嘴。
“罗公子,你这帕子,可否交由我?”我望着罗念卿,目光定定。罗念卿被我目光盯得脖颈发凉,当即把帕子折好,交到我手上。
随后,又愤愤瞥向青离,青离给了人一个白眼。
看这两人好似要掐起来,和一边焦心却不知道怎么叫停的景玄,我揉了揉眉心道:“景玄啊,叫你师弟把阵收了吧,咱们先找个客栈安置片刻。等到晚上再说!”把帕子收进乾坤袋,我看向巷外。
“是,师叔!”随后,景玄连忙拉开青离。
等青离不情愿的收了阵法,我们四人在一家叫山君的客栈住下了。一人一间,刚好占完四间天字号上房,小二笑的合不拢嘴的将我们迎到楼里,然后就急匆匆下楼给掌柜的汇报消息去了。大概能得些赏钱?
————————
待夜幕降临,我与景玄,青离一并出门,因着不知道城里如今是个什么状况,我们让罗念卿在客栈里呆着。
走时我还给他的房间施了道灵印,景玄还周到的给了人一张护身反弹符,嘱他贴在胸口,可在凶险之时护他无恙;青离也刀子嘴豆腐心的给了他一颗还魂丹,让他救命用。
梵珠城外,我给了景玄,青离一人两张隐身符,外加师姐的凝息散,道:
“隐身符可管一个时辰,凝息散只能管一炷香时间,凝息散我给你们一人五颗,景玄去探城中是否有妖邪之气,青离你去城主府查探那位孟城主和旌玉是否被人动了手脚。我去这附近寻一位旧友,你们入城后,记得见机行事,不要泄露灵气。一个时辰后在东南的折柳亭会合。”
“师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入城啊?”
我笑着拍了拍青离的脑袋,青离捂着脑袋有些懵的看着我。
“你们两个,下山正是需要磨砺的时候,事情都让我做了,你们俩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两个还不如祈玉宗的平梧,含桐?”
“我们怎么可能比不过他们两个?!”青离差点跳脚反驳。
“师叔,若遇紧急之事,我和青离无法解决,能否用逐月雷?”景玄犹疑问道。
这逐月雷是传讯烟花,烟花升空,绽开的是青云派独有的浅碧色云气纹。
“自然可以!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师叔!”
待景玄,青离隐去身份和灵力进城后,我便朝向梵珠城外往东三十里的一座道观而去!
我要去的是一个故人的隐居之地,那是座十分简陋的凡间竹舍。
竹舍里幽幽燃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矮几旁摞着一垛书,有一人披着如墨般长发,身着柳青色单衣坐在灯下看书,大约是看的入迷,我进了屋他也没抬头看我一眼。
若不是我深谙此人品性,此时也要赞叹一句“案头见蠹鱼,犹胜凡俦侣。”
“慕容兄,别来无恙?一别经年,你倒还是没变,还这么爱读人间的话本?”
“我道是谁?我近几十年都安好,今夜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儿来了?”拾过桌旁用白玉雕成的双鱼书签夹好书页合上,慕容臻才抬头看我。
“哎,就是来看看你嘛!你在这凡间隐逸数百年,日日都读这些话本,不下上千本,就没觉得腻?”
“真心喜爱之物,怎么会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总不会真的闲到来看我吧?……连酒都没带,就不要讲那些客套话了。赶紧说吧!”
我浅笑道:“你以卦术入道,难道没猜到我今夜会来此?”
慕容臻起身坐到水墨屏风前的茶案,净手烹茶。
我在他对面落座,看他在一堆茶具中双手翻飞,忙个不停。
一刻钟后,他将青瓷茶杯推到我面前,示意我品鉴。
“茶香清浅,有兰草香气,舌底鸣泉,回味无穷。实乃不可多得!”我放下茶,评价道。
“我忙了一年,也只得二两,拿来招待你这贵客,可还满意?”
“这茶唤作什么?”
“雀奴。”
我眼前一亮,赞叹道:“好名字。不枉你读的这些话本。”
慕容臻看我一眼,随后低头饮茶,半晌才道:“你想问之事,并无特别。唯独今夜你的红鸾星稍亮一些,未来属定之人,当有一面之缘。一念缘起,一念缘灭。或是擦肩而过,或是……不可知也。”
“咳咳,慕容兄,你在开玩笑吗?”我差点没忍住把茶水喷他头上,一颗沉寂了两百年的红鸾星,怎么偏偏赶在这样的时刻动了?我这么多年没下山,一来凡尘就这么刺激的么?
“姻缘天注定,造化看个人。你不必如此介怀!”慕容臻皱着眉头,看我反应有些激动劝道。
“我说慕容老妖,你能不能靠点谱?这与我要问的无关的东西明明可以不说,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惹我心绪不宁?”
“所以请你喝我这茶啊!静心养气。再者,你今日先是不请自来问我卦象,为因,后听了我这话,为果,因果有序,这可不怪我,这是你的造化!”慕容臻面不改色。
“罢了罢了!既然你说无事,我就赶着回去看护两个师侄了,今日就不与你贫了,待梵珠城的事了了,我再来见你一面。”抿完最后一口茶,我便要告辞了。
“慢走不送!”
————————
待出了他的竹舍。我便趁着夜幕深垂,御剑飞回了梵珠城外。
到了地方,还不到约定的时刻。见时辰尚早,我服下一粒凝息散,驱动隐身符,打算去梵珠城里随意走走,说不定能发现点意想不到的线索。
梵珠城是东境有名的大城,城门也是最坚固耐用的,巍峨耸立,气派十足。大概是有钱的梵珠商人怕被外来的贼惦记吧,我看一般的贼“见城门而止步”也不是不可能。
城内灯光通明,各式各样的花灯挂了满街,大部分百姓身上穿着比别处百姓得体的新衣,更少不了一眼望去,十个里面就有三四个身穿绫罗锦缎的富商大贾。
大概是城主大婚的缘故,家家户户都在门外挂了红色绸带。连街上叫卖的摊铺也挂了几片红绸,嬉闹玩耍的童稚发髻上也都系着红头绳,看着甚是盛大惊艳。
我甚少见过这样大的场面,一时之间,我身上穿的这件白衣素衫多少有点……寒碜。
不过幸好,他们看不见我……
转了两条街,待到巷口,我看到了一番与这里的繁华格格不入的场面:四五个十三四岁岁的少年,正在欺负一个八九岁的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
那孩子似乎怀里揣了东西,且死活不肯放手,越是倔强,越是被那几个孩子下手更重,踢来打去。
他的脸隐匿在临巷窗口透出的光线之外,看不清面容。
但我能想象,那孩子一定是咬紧了牙生受着的。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窄巷里的动静,我看不过去,当即撤去隐身符,左右看了下,正好看见临近巷口茶楼窗口搁着一盘花生米,偷偷探了几粒,转手便打在那几个兔崽子的手腕脚腕上。
听得一阵乱嚎,几个欺负人的小祖宗互相对视一眼,下一刻人赶人似的跑了,边跑嘴里还嚷着:“有鬼啊!”
……
不想说话。
那孩子奄奄一息咳嗽了几声,我这才上前去,蹲下来,本想替他察看一下伤势,奈何那小孩警惕心强的很,又往墙角缩了缩。
我一时心软,开口道:“别怕,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我看看你的伤口,给你上药!”
说完,我便不再上前。
那孩子犹疑了片刻,似乎确认了我没有多余举动,这才从黑暗里一点一点退出来。
我这才一点一点看清他的样子。
一头乌糟糟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我只能看见他嘴角青了一大块。身上穿的是最差的粗麻衣裳,有补丁,也有破洞。
待袖子挽到小臂上,手腕露出来满是伤痕和淤青,有的甚至发紫,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息,很多疤痕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可他看着似乎也就八九岁。
我有些沉默,缘何一个八九岁的小孩会有这样多的陈年伤痕?还是在梵珠城这样的地方……
心里蓦地刺痛了一下,我侧身避着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我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续灵膏,然后打开,牵过他的手,给他身上肉眼看的见的伤疤抹药。
一开始下手没轻重,害的他害怕的挣了两次,等我找到放轻抹药的手劲,这才安心了一点。
等抹完药,我琢磨着,快到凝息散失效的时间了,且景玄,青离也快查探的差不多了,该去会合了。
这孩子怎么办?
梵珠城此刻也不安全……要不,干脆带出城去吧……
于是我问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可能是我的话听起来像极了骗子,那孩子顿了片刻,然后趁我一个不备,瞬间跑了!!!
唉……好吧,我不强求了。
怅然若失了片刻,我这才起身,重新贴了张隐身符,走出城门,去折柳亭与景玄,青离会合。
逐月雷特意选了云气纹,卷云纹,勾云纹,云雷纹……里面的云气纹,因为烟花绽放后还是会被风吹散,云气纹可以展现云气流动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陋竹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