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亲都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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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枫树的叶子由黄转红，运动会也在同学们的欢欣中如期而至。
激昂的乐曲从操场的大喇叭里传出。大家背着组织发放的爱心零食和卷子作业，扛着椅子涌出了教学楼，向自己班的坐区出发。
程风自然是故意落在了队伍最后。
他后面只有老白和几个来帮忙的家长，再就是成箱成箱的水和食物。
艳阳高照，他已然开始想念机房的空调。
“哟。”旁边突然掉下来一个椅子，黑色的长裤闯进视野。
程风一抬头，就对上郑昀满眼的笑意。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往另一边撤了撤。
这个运动会，是别想平平安安地复习竞赛了。
“郑昀21838……程风21804……”
贺宁在队伍里穿梭着发号码牌，蒋北辰则跟在后面派送农夫山泉，立志成为大自然的搬运工的搬运工：
“大家多喝水，小心不要中暑，难受就跟班委说……郑昀你明天长跑也要多注意……”
郑昀接过水，抬头比了个大拇指。
开幕式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意思。高一的走几个方队，表演表演军体拳，校长再讲半天话，就开始了各个项目的检录。
借物赛跑是个娱乐性项目，所以被安排在了下午的最后一个。郑昀的项目也都在下午和明天，所以也就趴在膝上开始睡觉。
“郑昀真的不是夜行性动物？”
贺宁和蒋北辰发完了东西，便坐到了程风两人的后面，“我感觉他不旷课的上午就没醒过。”
“不，有醒过，”蒋北辰掰着手指一一列举：“体育课，大课间，被罚站，被喝茶，都醒着。”
“……总之就是上课的时候从来不醒呗。”
蒋北辰竖起大拇指：“正解。”
程风正落得自在，便拿出本数据结构开始复习。只听见旁边“咚”地一声，郑昀的手机从衣兜里滑落，掉在地上。
程风俯身捡起，不小心碰到了锁屏键。他无意扫过一眼，只见屏幕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一行小字：
“一颗破碎了的心，终归是个泵而已。每天□□成千上万加仑的血液，直到有一天堵塞了，也就完事大吉了。”[1]
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出自何处，但看起来并不是很积极的句子。
“……我手机？”郑昀听见响声，一伸胳膊便握住了程风的手背。
程风抖了一下，手机再次掉到地上，黑了屏。
“你帕金森吗？”郑昀噗嗤一笑，捡起手机揣回了兜里：“亲都亲了，摸个手你还抖？”
“……应激反应。”程风摸了下手链，冷着脸：“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郑昀只是哼了两声，没再做评论。
没过一会，一百米初赛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枪响，人群喧闹起来。
程风依旧坐在原位，看不到情况。过了十几秒，只听前面一阵欢呼，“第一第一”地喊着。
郑昀也被吵了起来，揉揉眼睛站起身。他看程风还是埋头看书，便拉了一下他披着的校服的袖子：“你不去加油？”
“不去。”闷闷的一声响。
“那我去了。”郑昀抻了个懒腰，找旁边一同学拿了根应援棒，就大步上前也跟着喊起来。
经过这，不光是他，。
自开学那几件乌龙以后，郑昀就再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
而唯一膈应着的，就是那段打老师转学的传闻，至今没人查清始末。
老白忙活完各种事项，那边的比赛已经进行了好几场。
他抹了把头顶的汗坐在椅子上，看郑昀拿着跟应援棒回来，跟校服外套下的程风单方面扯起皮来。
最开始他还在担心郑昀，怕他跟班里同学闹不愉快。但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全班同学都对校霸有所改观。
虽然还是经常逃学旷课考零蛋，但果真像他开学时说的那样，渐渐在跟同学们打好关系，在班里的人缘也是越来越好。
老白摸了摸下颚上的胡渣，觉得酝酿已久的帮扶计划可以开展了。
“你们俩现在有事吗？”
他从后面凑上头来，伸到程风和郑昀中间：“没事聊聊？”
程风正想以上厕所为借口摆脱郑昀：“……？”
这个组合看起来就没什么好事。
老白搓搓手，说道：“事情是这样，我觉得去年实施的‘一对一帮扶计划’效果不错，就想着今年继续进行。”
说着又向程风投去求认同的眼神：“程风你知道吧，高一的时候我们也弄过？”
程风微笑着点头。
果真，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老白立刻眼神一亮：“所以我们打算先从郑昀这个棘手人物入手！而且上周答应的抄作业，我看也完成得很棒，你要相信自己的身体里一定寄居着一只学霸的灵魂！……”
对于抄作业这件事，程风想给老白刷[微笑.jpg]已经好久了。
刚开学的时候，由于郑昀作业都懒得抄，老白便要求他说，先从抄完所有作业开始做起。郑昀估计是被这人的每日鸡汤灌到服气，也就应了下来。
老白不愧是心胸宽广，一直觉得自己干成了一件大事，乐得好几天都没合拢嘴。
“老师，”
见程风突然踊跃回答问题，老白又惊又喜：“你说。”
“贺宁……不仅成绩没有提升，还对我产生了明显的恶意。所以，我拒绝。”程风一盆凉水哗地泼过去，老白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老夫作为一个入团都消极的分子，深有感触。”郑昀翘起二郎腿，笑得甚是无赖。
老白有点冒烟：“你小子还挺狂啊？跟老师说说为什么不愿学？”
“学习，得按部就班地走，”郑昀说道：“老夫比较适合从小学教材全解开始。”
老白：……
老白：“这个……其实是我看你们俩最近关系有点好转……”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旁边的蒋北辰：[同情.jpg]
老白：[世界很美好，活着要坚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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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00米检录。
“帮我别一下。”郑昀说着，扔过来一张号码牌。
程风一抬头，眼前便是男生宽阔的臂膀。
郑昀虽然看起来挺瘦，但不是皮包骨头的那种。他更倾向于马拉松运动员的那种体格，浑身上下都是紧梆梆的感觉。
程风哼了一声：“自己别。”
郑昀不屈不挠：“别得不舒服会有碍老夫发挥。”
程风：“……那就别前面。”
郑昀抿了抿嘴：“形象不好。”
程风：“……？”
郑昀摇头晃脑地科普起来：“知道日本的和服吧？把腰带结扎前面的都是妓|女。”[2]
程风：“……这位同学，你穿的是国产校服T恤。”
郑昀哼了一声，径直把身子转过去，给他一个后背。“谢谢。”
程风扯了扯嘴角，忍下怒火揪起T恤，把别针依次穿过布料，小心不碰到对方的后背。
“老夫很欣赏你的谨慎稳妥，”郑昀啧了一声，有点无奈：“但你再这样磨蹭，老夫今年都不一定能上场了。”
“你自找的。”说着还是加快了速度，对方肌肤的温热几次打在自己的手上。
“谢了。”郑昀整了整衣服，“你的项目也快了吧？”
程风算了算：“……再等两个。”
郑昀伸出手来：“号码牌我帮你别？”
程风：……刚才催我快点的人是谁？
“……我自己来。”程风连忙拒绝，抓起膝盖上的号码牌就想往书包里塞。
没想郑昀眼疾手快，一伸胳膊便抢了过来，嬉皮笑脸：“转过来。”
程风抢了好几次也没拿到手：“你幼儿园毕业了没？”
郑昀坏笑：“老夫可是加里敦大学屋里系博士。”
“……”程风白了他一眼，抽抽嘴角坐回椅子上，誓不搭理这个愚蠢的人类。
不一会，T恤突然往后一拉，什么东西穿了进来又出去。
郑昀倒也别得十分小心，一直都注意着不碰到自己，让程风舒了口气。
“我问一句啊，”
郑昀突然说道：“你为什么不喜欢让人碰？”
程风一挑眉：“呃……”
“你不会，”
郑昀猛地凑过来，呼吸的热气打在程风的耳阔：“是gay吧？”
程风倏地一哆嗦。后面的人把手掌抵在了自己的背上，空气里荡起一丝暧|昧。
“这有关系吗？”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体内倏然升起些燥热。
“突然想到而已。一般来说他们会更敏感更小心一些。”
郑昀的语气里溢满了挑逗的意味：“你是这种情况吗？”
“我……不是。”程风见对方不肯收手，便俯身前倾，主动脱离。
“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郑昀兀地笑了出来，说完便站起身来摆摆手，向检录处跑去。
直到那背影所成一个小点，程风的心跳才渐趋平稳。
后背上还在火辣辣地烧着，像是要星火燎原的派势。
他突然有点想摸摸那条手链。
这么多年来，洗得都有点掉色了的编绳，依旧不声不响地落在腕骨处，跟他一起走过春秋冬夏，世事浮沉。
“哎，马上该你检录了。”
不一会，贺宁拿着表单从后面过来：“你要是五秒内解不出题，我就让老白再给你加两张卷子。”
程风：……
他咽下那一抹缱绻，站起身来往检录处走去。只见一波人从小门鱼贯而出，在程风前进的道路上排起了长龙。
“第一道，21838；第二道……”
郑昀站上赛道，一抬眼便看到五米开外的草坪上，程风抱着胳膊跟自己对视了一眼，接着便转过头去，饶有兴味地研究起发令员手里的枪。
郑昀嘴角一勾。
“各就各位——预备——”
枪声一响，郑昀如离弦之箭，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淡淡的“加油”，便已经过了大半个弯道。
程风的背后是排山倒海的呐喊，面前少年额角的碎发在阳光下飞舞。
郑昀一路遥遥领先，甩了第二得有五十来米。最后的一百米，他猛地提速，给独属于自己的赛道添上了一抹竞速的热火。
最后，在尖叫的海浪中撞线。
见郑昀又冲了将近十来米，才转身向这边走来，额头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
程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要走。但看到郑昀撑在膝盖上喘气，便问道：“需要……扶吗？”
郑昀抬头看了一眼，弯了弯眼角：“你不是……不喜欢吗？”
程风愣了一下，挠挠头：“老弱病残孕除外。”
郑昀嘲讽一般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便起身走回坐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