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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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昀哥哥？”程胜赶忙跑过来搀扶，刚一碰到手便叫了一声：“怎么这么烫？”
“我看看。”程风也跟过来，冰冷的手掌抚上郑昀的额头：“操，这得39度多了。”
郑昀也感觉地板有些凉，便支着沙发坐垫想站起来，但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没事……刚才没站稳而已……”
“体温计感冒药退烧药在哪？”程风把他拽到沙发上，发觉这个人看着挺瘦，身体却沉甸甸的，肌肉紧实得很。
郑昀指了指放口罩的那个抽屉，喘得甚是粗重：“你们回去就行……”
“烧死你谁管？”程风扒拉出体温计扔给郑昀，示意他自己夹上。
郑昀在心里骂这人不会说话，一边被这俩人押回了自己的卧室。
“竟然有两层……”程胜瞪圆了眼睛打量着屋子，感觉就像是穿越到了电视剧里一样，兴奋得哪都想摸一把：“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个这样的，再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接过来，绝对住得开。”
程风把还想逞能的郑昀摁在床上，接过体温计看了几眼：“三十九度二，先把退烧药吃了，再捂捂汗。”说着抠出一颗胶囊，拿过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郑昀吃过药，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程风关了灯，把房门半敞着，跟弟弟下了楼，回到客厅。
“郑昀哥哥怎么这么刚？扶他上个楼和要他命似的。”程胜累瘫在沙发上，隔着口罩打了个响亮的哈欠：“还回去吗？我反正是走不动了。”
程风看了下手机，发现也确实太晚了。只好给魏岚发了条微信，说明早回去。看弟弟脱了羽绒服就要席沙发而睡，连忙拦住：“楼上有个客房，你去那睡吧，我明天跟郑昀说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程胜打着哈欠走上楼，发现两个大字清清楚楚地刻在门上：客房。
“……”这家的装修还挺独特。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郑昀的喘|息声从半开的房门里传出，落在耳膜上。程风把自己的羽绒服从衣帽架上取下来，凑活着躺在沙发床上，定了个两小时后的闹钟，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在耳边炸开。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抓起手机就冲上了楼。
黑暗中的身影一边咳一边剧烈地喘气，被子也跟着上下起伏。程风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感觉屋子里的空气浑浊而凝重，像是冬日里关紧了门窗的教室，沉闷得很。
好在没过一会，郑昀便不再咳了。他缓缓地再次躺倒，胡乱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两条手臂耷拉在外面。
程风犹豫了一下，轻轻走上前。手机屏幕的微光下，少年闭着眼，细细的睫毛贴在眼睑上，脸颊红润，先前的戾气一洗而净。
他把两条胳膊塞回被子，转身离开。
“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呢喃，程风扭过头去，终于听清了那几个字；
“别走……”郑昀沉着嗓子：“陪陪我。”
门口的少年在手机的冷光中静止了。他知道郑昀应该只是在说胡话，但心里却陡然升起一种不明的情愫，搅得人心神难安。
就好像是矛盾的集合体。一边抵触着各种接触与互动，一边又渴望着，想走近一点，再近一点。
大脑像是被数亿颗导|弹连环轰炸。他不知道要听谁的，只觉得自己像是拔河时用的那根绳子，被人从两边狠狠地拽着，谁都不撒手，谁都不想认输。
程风觉得腹腔有些燥热。他攥着手机，出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程胜伸了个懒腰出门，见老哥挂着俩黑眼圈，在厨房里摆弄着电磁炉。
“你先回去吧，免得交叉感染。”程风拿着个锅铲，嗓子有些哑。
“做的什么？”程胜闻到一股甜味，下了楼钻进厨房，看见锅里黑乎乎的一团：“黑暗料理？”
“……红糖姜水。”程风在锅里搅了搅：“不是我弄的，他家的红糖就这个色。”
“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厨艺还可以。”看着老哥熊猫一样的脸色，程胜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昨晚还好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拿点药过来……”
“你怎么天|天盼着我犯病？”程风敲了一下弟弟的脑瓜：“没事，就……有道数学题解不出来，想了一会。”
程胜：“……”
我善解人意，还是不拆穿你了。
“给我买点早饭上来再走，”程风说道：“我在这看看情况，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程胜应了几声，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了几个面包送上去，便回家报信去了。
处理好厨房的杂事后，程风撕开一个热狗面包啃起来，一边写作业一边进行“这不是同居这不是同居”的心理建设工作。郑昀倒是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虽说还是有点乏力，但相比昨天来说实在是好了不少。
他一开门，便听见椅子划地的声响，空气里飘来一股浓郁的红糖姜水的气味。
上次给他熬红糖姜水的，还是十年前的姥爷。
程风把碗推到他面前，把摊在餐桌上的作业收了就往客厅走，感觉像是在回避些什么。
“这是你熬的？”郑昀点点头，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我操怎么这么辣？”
“我记得你说自己喜欢吃辣的，”程风一脸我没错：“就多放了点姜。”
郑昀：“……”
此辣非彼辣也。
这次病得这么厉害，郑昀是真的没想到。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反反复复地烧了退退了烧，直到现在才有了些好转的迹象。昨晚的事虽然还记得住，但睡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就一概不知了。
“你……”
他看着远远缩在客厅一角的人，试探着问道：“昨晚休息得还好吧？忘记告诉你有客房了。”
程风点点头，简要叙述了一下昨晚的房间安排，又把他半夜咳嗽的事说了一下，只是没提最后的那句话。
郑昀隐隐感觉程风隐瞒了些什么，但也没再追问。“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又想到自己前两天硬刚的态度，补了一句：“这次是真没事。”
然而程风却皱了皱眉：“恐怕不行。”
“？”
“外卖马上就到。”
“……”
果然，不到五分钟，一身黄的外卖小哥便出现在了门口。
程风取了外卖关上门，对客厅里正玩着手机的郑昀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就给你要了碗粥。”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毕竟昨天压根就没吃东西，现在胃里干净得只能自噬。他跟着凑到餐桌旁，然而一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大字，登时就没了食欲：“金德利都出全勤奖了吗？”
“随你。”程风没理他，自顾自打开一盒米饭吃了起来：“反正我也没要肉。”
郑昀无发可说。毕竟人家一片好意，也就坐下来吃了一些。
这时，门锁突然卡啦一响，谈话声卷着一缕寒气冲进了门厅，也冲进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怎么有点像捉奸？？？
“昀哥！”两个熟悉的音色从门口传来，餐桌上的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为什么会有钥匙？？？
“之前给的，来玩的时候比较方便。”郑昀解释道，招呼两人进了屋。
见程风也在，躺兄和老布也吃了一惊，看看程风猪肝色的脸，又看看郑昀毫无波澜的神情，不是很懂事情的进展。
“我们……”躺兄趴在郑昀的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打扰吧？”
“操，想什么呢？”郑昀笑着推开躺兄，心里却被八卦得有点高兴：“他来送作业的。”
“那怎么周六还穿校服啊？”老布精辟地点出问题关键。
郑昀：“……”
我要是说他家里穷得只剩校服行吗？
程风见情况不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完了饭，把桌上的作业往书包里随便一团，告了个别就出了门。
“来，说吧，”躺兄站在阳台上，看程风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你俩什么关系？”
“真没什么关系！”郑昀反正也没做亏心事，就把昨晚的事一一交代了。
“哦。”
得知真相的俩人极度失望：“都同居了还没发生点什么吗？”
“我一个病号发生什么去？”郑昀又气又乐，给了两人一人一拳。
“也是，都虚成这样了。”躺兄感觉那一拳的力度和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区别。
“你虚程风不虚啊！你怎么知道他就没干点什么？”
老布这个时候倒是懂得运用逆向思维了：“比如说……亲一下之类的？”
躺兄一下子笑喷出来：“话说程风直的弯的？打听到了没？”
郑昀这才想起，当时只顾着惊讶，竟然忘记跟组织汇报这件惊天奇事。
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
过了不久，两人齐齐爆出个“操”来。
“我看有戏。”躺兄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郑昀的肩膀：“加油，祝你早日上岸，我们等着你的庆功宴。”
“对，我们可以先定一下馆子。”老布说着就翻出手机，还真一板一眼地找起饭店来。
郑昀赶忙抢过手机，终止这个话题：“来都来了，也不帮着干点什么？”
“干什么？”
郑昀把昨天程风捎来的作业甩在躺兄面前，咳了几声。
躺兄：“……”
我要回家！！！
“你们俩，”老布突然毫无征兆地转换话题：“想不想体验一下打工？”
“？”郑昀和躺兄一脸懵。
老布说道：“我一个亲戚在附近小县城做小本买卖，12月想出一趟远门。但又没人帮忙，所以我爸就逼我去，美名其曰体验生活。于是我就想……”要死咱们一起死。
“要很长时间吗？”郑昀问道。
“不用，就周末晚上7点到10点，一共四次。”老布回道：“其他时间我爸找了别人帮忙，不用咱们管。”
“那要是卖不出去东西……咋办啊？”躺兄有些担忧自己的销售水平。
“其实吧，”老布答道：“没有硬性要求，毕竟是体验生活。”
想必对方也是知道这帮人的水准，所以才只匀给他们四个晚上。
“那我看看时间，不远的话应该没问题。”郑昀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确认没有什么爸妈搞的应酬。
“那……我也去吧。”见郑昀答应了，躺兄便也应下来。
老布勾了勾嘴角，看着却有点瘆人：“那我就跟我爸说，定咱们三个一起了。”
趁躺兄写作业的功夫，郑昀又回屋吃了点药睡了一会，起来就已经是黄昏时分。躺兄仿着他字迹早已写完了作业，三个人又聊了会天，就听见门口的电话响起。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郑昀嘟囔着拿起话筒，旁边的屏幕上亮起一个小男孩的脸。“程胜？”
“郑昀哥哥你好点了没？”程胜还对昨晚的狂轰滥炸心有余悸：“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呵呵，呵呵，”郑昀不知道该怎么回，问道：“忘拿东西了吗？”
“没有，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家也吃不好，就炖了点鸡汤让老哥给你送过来，但他死活都不来，就换成我了。”
“哦，那谢谢你妈妈了。”郑昀按了下按钮打开大门，过了一会便听见敲门声。程胜拎着个保温桶熟门熟路地进门，一下子就跟两位大哥对上了眼。
“我同学。”郑昀解释道，拿过保温桶进了餐厅。
“……你人缘真好。”程胜由衷地感慨道：“老哥从来没把同学往家里带过，老妈都快抑郁了。”
“至少他现在，”郑昀说道：“经常在同学家留宿了。”
程胜：“……”
好像还真是？？？
“坐会吧，我给你切点水果。”说着把程胜推到客厅里，和躺兄老布眼对眼。
躺兄立刻给老布使了个眼色，老布也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早先，当程胜进屋的时候，两人就商量着，想探探弟弟对他哥性取向的了解程度。
虽然没什么卵用，但逗小孩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娱乐消遣。
“程胜啊，”躺兄姨母笑着引进话题：“有女朋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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