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努力，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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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啊？”程风有些不安，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是不是去厕所了？”
三个人把整层的所有屋子都找了个遍，愣是没有程胜的身影。程风拨了电话，对面却是关机状态。
“能查监控吗？”程风吓得满头是汗，催着老师打开了电脑，调出了门口摄像头下课后的录像。老师因为不知道程胜的模样，便把屏幕交给了郑昀和程风，自己跟代课老师打电话问起情况。
程风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急促地喘着气，脸上却是十分冷静。
危急关头，有些人往往比平时更加理智。
“这个！”程风突然按下暂停，一指屏幕：“二十二分钟之前自己下楼了。”
“是不是忘了有人接？”郑昀说道。
“有可能吧，但关机是为什么？”程风的语速快了至少三倍：“他们学校不让用手机，没电不符合常理，欠费也不可能。”说着又对那边的老师开炮：“你们有楼下的监控吗？这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们……小区里的监控我们没有，只到二楼。”老师也急得直擦汗：“但我刚才问数学老师，他说班里有一个大概20分钟前离开的男生情绪好像不大好，之前上课的时候也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弟弟。”
程风愣了一下，接着便问道：“这附近有卖咖啡的吗？”
“楼下小超市就有……话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刚才也有一个小孩问这个……”
程风眼睛一亮，拽起郑昀就冲出了门。两人一路奔下楼梯，找到了老师口中的小超市，只见门口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他|妈在这干嘛呢？！”程风上前就对着弟弟的脑袋呼了一巴掌：“快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程胜埋着头，没作声，只顾着给手里的咖啡罐瘦身。
“问你呢！手机怎么还关机了？”程风直接坐到了台阶上，把弟弟额前的头发往上一抹，却看见了对方红红的眼角：“……怎么了？”
程胜的嘴角抽了抽，眼泪突然上涌，抱着哥哥的肩就嗷嗷大哭了起来。
程风也有些不知所措，手脚愣是不知道该往哪放合适。于是就任弟弟这么哭了一会，才半尴不尬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说道：“……你蹲着不累吗。”
程胜听了，便从哥哥的肩头起来，换了个姿势坐下，倚着程风的胳膊继续抽泣。
郑昀见状也走了过来，坐到程胜的另一边，递过去一张手纸，说道：“没事，想哭就哭出来，这没人看你。”
程胜接过纸抹了把脸，还是继续哭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郑昀见程风还和个冰雕一样，便从背后伸出手去捅了他一下。
“？”程风转过头来。
“你这样，”郑昀用口型说着，把左胳膊抬了起来，做了一个搂肩的姿势：“抱一下他。”
程风有些迟疑。但无奈郑昀疯狂用眼神暗示他赶紧，这才别别扭扭地抬起左胳膊，搂上程胜的肩，最后还轻轻地往怀里拉了一下。
程胜也没想到自己老哥竟有如此通人情的一天。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夜色里，惨白的街灯打在发丝上。
可能是这份惊讶遣散了不少低迷情绪，过了不一会，程胜的哭泣便停了下来。他又调整了会情绪，尾音还带着颤：“老哥对不起……”
“谁欺负你了？”程风柔声问道。
程胜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蠢了。”
程胜断断续续地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这个辅导班教的东西太难了，自信心受到了打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了。
“这点小事，你看郑昀哥哥，他天|天考倒数还这么嬉皮笑脸活蹦乱跳的。”程风挡下郑昀的一个白眼。
“我……以后想搞科研……”程胜突然说道：“但我连这个水平的数学题都解不出来，我感觉自己根本搞不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了。”
程风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我很羡慕那些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人。”
郑昀一愣，看向程风冷峻的侧脸。
“我觉得自己喜欢写作，但每次码字累了，也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想干这个，或许花更多时间在学习上会更好。”程风说道：“因为人喜欢的都是些简单的东西，一遇到困难就会想退缩，但是什么事都是困难的，都会有你不喜欢的地方。”
“所以啊，别说什么傻不傻的，到时候能考上就说明你有能力，考不上就顺其自然，找个挣钱多的活就是了。”
“老哥你天|天拿第一当然说得轻松……”程胜埋怨一声。
“你以为我是一口吃出来的？”程风笑道：“我这些年刷的题都能赶上你腿高了。”
“……”程胜感觉老哥是在骂他腿短但他又没证据。“郑昀哥哥以后想干什么？”
“我……没有你哥那么高的觉悟，”郑昀笑笑：“还没想过除了被爸妈走后门拉去某企业之外的可能性。”
程风扭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爱好吗？”
“如果照你刚才说的，”郑昀说道：“对我来说比较简单的，能当职业的，大概就是写东西和做饭了吧。”
程风微微点了下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这两个……都不怎么挣钱吧。”
“对啊。”郑昀叹了口气：“反正想干好是挺难的。而且我也逃不出爸妈的魔掌。”
“……不畏将来，不惧过往。”程风说着站起身来，拿过弟弟手里的易拉罐，转身投进一个垃圾桶：“努力，向前走就是了。”
送程二兄弟出了小区，郑昀回了家，第一次因为梦想这个词失眠了半宿。
周六上午，老白刚一迈进阅卷室，就看见一堆老师围在个小茶几旁哄闹。
“白老师来啦！快来领主任的爱心早餐！”15班的语文老师一抬头，招呼道：“包子油条煎饼果子，想吃啥？”
老白笑着摆摆手：“上年纪了，一吃这些就胃痛。”
“好歹我们借着加班宰了主任一顿啊。”
“就是就是，怎么不来捧捧场……”
“等等，”老白突然意识到：“你们宰的哪个主任？”
“孔主……哦。”阅卷室突然一片寂静。老师们好像听到乌鸦在头顶嘎嘎叫着飞过。
“白老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些都给您吃！！我的这包茶叶您也拿走！！”
“对，您别让主任扣我奖金，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老白看着求生欲极强的同事们，腼腆而不入红尘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阅卷。
老师们顿时松了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了早餐，也屁颠屁颠跑去阅卷。
因为学校下周就要成绩，而阅卷系统昨晚才修好，所以周末加班也就成了必然。
阅了一上午的卷子，老白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旁边的一个男老师也有些疲惫，便跟他聊起天来：“白老师，你班里那个棠棣斋的小子现在咋样了？”
“郑昀啊，”老白想了想：“感觉没受太大影响，还是该咋皮咋皮。”
“这网络暴|力那么厉害，别说是孩子了，我都不一定能挺过来。”男老师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嗯，好歹最近消停下来了，感谢杀|人犯和各国总统们抢头条。”
“哈哈哈哈可不是！不过那小子还挺厉害的，也算是扶持正义嘛！”男老师笑道。
“打架厉害管什么用？这又不是武术学校。”老白撇撇嘴，又向阅卷系统看去：“也不知道这次语文能考成什么熊样。”
男老师不知道回什么，只好笑了笑，也继续阅起卷来。
下午，大门吱呀一声，语文组组长拿着一摞白纸进了屋，喊道：“级部名次出来了，老师们一人领一份。”
“这次怎么那么快啊？”
“都想赶紧回家，能不快吗？”
老白本想先喝口茶再去，没想一个尖嗓子女老师突然大叫，吓得他差点把茶呛到鼻子里。
众人纷纷拥上前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何具辩这次……”女老师颤抖着手指，指向名次表：“被人挤下去了？”
“他不一直比程风低一名的吗？”
“不……不是程风……”女老师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老师便叫道：“我靠！郑昀是级部第二？？”
“？？？”
老白很庆幸自己刚才就放下了水杯，不然这次估计就不止呛鼻子这么简单了。
“这……没算错吧？”他赶忙朝这边跑过来，拨开挤成一个蛋的老师们：“有小分吗？”
“还没有，得再等等。”一个老师抓了一份名次表递给老白，脸上也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老白接过名单，只见黑纸白字赫然写着：
1 18班程风 145
2 18班郑昀 143
3 16班何具辩 142
……
他擦了擦老花镜的镜片，又看了一遍。但纸上还是那几个字，一个都没错。
“……”老白揉了揉心口，觉得这世界有些奇妙。
周日，18班的微信群突然炸锅。
源头？那是高昕泽的一条微信：
班长-高兴死了：月考成绩将于一分钟后在群里发布，请大家做好准备。
假·死神：纳尼为什么不能明天！！！我们差这一天吗差这一天吗！！！
班长-高兴死了：因为老白说
班长-高兴死了：他说
班长-高兴死了：EMMM
体委-贺雷达：再不说我们
假·死神：就打
昀：断你
生活-禾禾酱：的腿
班长-高兴死了：……禾禾你也被带坏了
班长-高兴死了：他说有个消息自己一个人消化不了，想让大家陪他一起消化不良
体委-贺雷达：……
假·死神：……
昀：……
生活-禾禾酱：……
语文-平步青云：[语文.jpg][数学.jpg][英语.jpg][物理.jpg]化学.jpg][生物.jpg]
语文-平步青云：请大家核对自己的分数与级部班级名次，如有问题明天向我汇报
语文-平步青云：其他的一概不要问我，问郑昀，别问我。
假·死神：？管昀哥什么事？
语文-平步青云：小伙子，你会明白的[微笑][微笑][微笑]
假·死神：？？？
冷场了没多一会，第二波炸锅操作再次开始。
体委-贺雷达：卧槽昀哥这成绩没算错？确定不是倒数第二？@昀
班长-高兴死了：我……确实有点消化不良。我去接杯冰水冷静一下。@昀
生活-禾禾酱：哇怪不得郑昀硬要参加月考啊！原来背后有一手@昀
假·死神：你快出来解释解释啊！！@昀@昀@昀@昀
昀：你们别这么疯狂艾特好不好……手机都要炸了……
体委-贺雷达：哥们，有小抄咱别藏着掖着，给兄弟们都分享分享
班长-高兴死了：就是
班长-高兴死了撤回了一条消息
班长-高兴死了：不，作弊不好，得严肃处理
生活-禾禾酱：我已经截屏了[图片]
班长-高兴死了：……现在辞职。
昀：就算我是抄的，想拿这个分，我也得抄程风的吧？
昀：我可没有千里眼啊
假·死神：那就只能……昀哥万岁！芜湖！
班长-高兴死了：万岁！芜湖！
体委-贺雷达：万岁！芜湖！
……
程风在沙发上刷着微信，嘴角扬起一抹笑。
“笑啥呢？”程胜从卫生间出来，把手上的水往裤子上抹抹，凑了过来：“微信？跟谁聊天呢？”
“班级群。”程风看着不停刷新的手机界面，说道：“恭喜自己赚到一份哈根达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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