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章 学神，当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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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风刚走进坐区，就看见郑昀拎着袋手抓饼，头一回如此神清气爽。
“今天可是老夫主场，昨天就没熬夜。”郑昀咬了一口饼，跟一旁的贺宁打了声招呼。
“要不给你换个替跑的？”
贺宁正在研究表单，发现一千五跑完接着就是三千，连检录都没法去。“而且你为什么还穿长裤？今天不是挺热的吗？”
“我怕冷。”郑昀摆摆手：“不用替，帮我跟检录处说一声就行。”
贺宁继续劝道：“咱真不用这么拼，能拿到这个成绩我们已经很满意了。”
郑昀丝毫不介意：“中间还有高三和高一呢，有调整时间。”
见他如此自信，贺宁只好点点头。“那一会混合接力好好跑。”
接力，永远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项目之一。
还没等运动员上场，大伙就全都架上了手机，在四条起跑线附近找位子。
程风也被这气氛搅动，放下笔走到前排，正好对着郑昀那条跑道的正中央。
高二18班男女混合4x100接力配置：蒋北辰——贺宁——付芮——郑昀。
“各就各位——预备——”
蒋北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其他班的第一棒多半都是男生，还都是100米冠亚军的主。她就算再怎么拼命，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最后将将跑了个第四。
郑昀来之前，贺宁是班里跑得最快的男生。他往前小跑了一下，接住棒便埋头猛跑。然而抗不住整体实力低下，反而还往下滑了两名。
班里一阵唏嘘。
等到付芮接棒，名次又往上涨了一名，剩下的全部希望便寄托给了郑昀。
郑昀不负众望。整个人仿佛在赛道上掠行，腿脚摆动频率之高，步伐之大，已不是18班吃瓜群众所能想象的程度，只得齐齐在心中呐喊：这人该不会是体育生吧？？？
只见郑昀超了7班，2班，13班，一路冲到第二，紧跟在第一的后面撞线，差了也就零点零几秒。
18班一下子就炸了锅。
“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咱班进前五了。”蒋北辰从赛道上回来，眼睛都有点红：“我是真的感动了。”
“当然有蒋哥的功劳！”贺宁在旁边拍了拍班长的背：“我，自惭形秽。”
“都是好样的好样的！”老白抱着一堆零食从后面过来，脸都快笑成了寿桃：“奖励我们的功臣，随便挑！”
“蒋北辰！男神！”
“贺宁！躺赢！”
“付芮！Hurray！”
“郑昀！牛x——！”
程风听着滔天的喝彩，无意识地一勾唇角。
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像就是这么简单。赢一场比赛，争一个荣誉，就会真心实意地拥护，发自肺腑地称颂。
但这些东西，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意识到？
“我刚才是不是举步生风，超尘逐电？”
郑昀把几袋子零食放进书包里，仰头灌了口水：“我自己都觉得有如星移电掣，蹑影追风，一瞬千里，电火行空……”
程风：……这人哪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成语？
程风：“挺快。”总结十分到位。
反正后面地方大，郑昀直接把凳子挪开躺在了地上，一手刷着手机，一手遮着太阳。上衣下摆掀起了一块，小腹的线条随起伏的胸膛若隐若现。
有点刺眼。
“你跟贺宁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郑昀拉了下衣摆，向程风这边看来：“老夫感觉他比老夫还恨你。”
程风：……原来你这么恨我。
故事要从高一的一次实践活动说起。
当时两人刚结了对子。虽说程风平时一脸冷淡样，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贺宁也生出一些错觉，感觉这人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休息时间。蒋北辰几个人正好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贺宁输了，便被赋予一个任务，要他去抱一下程风。
正是凭着那份错觉，贺宁才鼓起勇气上前。没想到刚抱到一半，程风一巴掌就呼了过来，直接把贺宁掀翻在地上。
故事以贺宁的恼羞成怒，发誓以后再也不给程风面子告终。
郑昀陷入沉默。
要是轮到自己，程风这会应当在写阴间的作业。
程风也觉得自己干得有些过：“现在我顶多轻轻推开。”
“那你以后拉对象怎么办？”郑昀灵魂拷问：“莫非你是无性恋？”
程风：“……”你别说，我都有点怀疑自己。
“请1500米运动员现在到检录处检录，请1500米运动员现在……”
程风挑了下眉：“这么快？”
“不然呢？”郑昀摁黑了屏幕跳起来，把粘在身上的塑胶石子拍掉：“影帝的档期就是这么满，你不服不行。”
通往检录处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北门的近道，大多数人都沿着走的。另一条则有点绕远，从南门出去，途径医务室，路也修得不大平整。
郑昀看了眼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北门，毅然决然转身向南。
“李晴晴中暑了！”
前排突然骚动起来。
一个女生扶着额头就想跌倒，被旁边的同伴接了一下。其他人瞬间涌上前去，一时慌了神。
蒋北辰四下看了看。
老白去厕所了，郑昀和贺宁检录去了，能扛得起人的壮丁就程风一个了。
虽然细胳膊细腿的真算不上壮，但一时也没有更合适的丁了。
程风做足了心理建设后便应班长之召上前，背起中暑的女生就往医务室跑。
他把人托付给了医生，看着也没什么大事了之后便出了门，却突然听得旁边一阵嘈杂，还伴着男人的嘶吼，像是在打架。
自己虽然不想趟这趟浑水，但在良心驱使下，他便小心翼翼地扒上墙角，想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请求援助。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那奶奶灰正被郑昀摁在地上猛揍，旁边还有之前在快餐店里见过的四个兄弟。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那四个，只是毛的颜色都一样罢了。
“操|你妈的，”奶奶灰趁郑昀躲黄毛的攻击，一个摆腿扫向对方的底盘：“一小屁孩你管她个屁！”
郑昀撑着黄毛的肩跳起，直接把人摁在了地上：“我根本没动你弟。”
“两根肋骨郑昀，两根肋骨！”奶奶灰叫道：“不是你还是谁？”
程风突然有些出神。
理智告诉他应该去找老师保安，或者就放任他们在这里打，但冥冥之中却有一种力量将他死死扣住，意味不明。
这股纠缠在一起的矛盾让他感到焦躁。
他一个转身，消失在墙角。
“翟刚，你这架打得很傻x。”郑昀踩着黄毛的背，废了他一条胳膊：“我从不揍小孩。”
“你他|妈放屁！”奶奶灰喊道：“他就说是实验的人干的，大明也看见你了，你还扯淡？”
“就是！二小门口，晚上六点，你还说不是？”绿毛从旁边喊道，冲着郑昀背后就是一拳。
郑昀踉跄了几步，奶奶灰趁虚而入，把他一脚揣翻在地上。
几个人一拥而上，对着他的后背就踩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铺天盖地的白烟从一侧席卷而来，烟柱的压力把奶奶灰几个瞬间冲散。
郑昀立马从地上跳起，听奶奶灰在一旁剧烈咳嗽，顺着烟柱的方向就冲了过去。不一会，他眼前一亮，新鲜的空气哗地一下灌入肺部。
程风正拿着个灭火器向对面一通猛喷，眉眼间划出一道锋芒，往日小心翼翼的那种温顺一扫而空。就连瘦削的身板和苍白的皮肤都不再显得病态，浑身上下迸发出一种熊熊燃烧的坚定。
仿佛他灭的不是混混，是真的，滔天的大火。
见郑昀跑了出来，程风咳了几声，大喊：“跑不跑？！”
“跑！”郑昀回过神来，哑着嗓子喊道，拎起脚边一罐没拔封条的灭火器就往后撤。
程风也松开鸭嘴，跟着郑昀躲进了医务室的楼里，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
奶奶灰几人的呻|吟还萦绕在耳畔，医务室的老师也闻声冲了出来：“你们俩怎么回事？”
程风撒谎撒得眼都不带眨：“有几个混混溜进来放火，我们去灭火了。”
“灭火？？？”那老师瞪着浑身全白的郑昀，不知道到底谁灭了谁。
“您还是快去吧，”程风指着身后白烟滚滚：“趁现在还能逮到混混。”
老师赶忙跑去门卫室，几个保安拿着棍子便冲了出来，成功压制住了那几个雪人。
三四个主任见这边白烟四起，也急急火火地赶过来。有人给三职专打电话，有人把郑昀和程风带去医务室，总之是一片混乱，连运动会都被暂时叫停。
郑昀在叫保安的时候就找了个带淋浴头的厕所，迅速洗掉身上的白烟销毁证据，见到老白的时候还是湿哒哒的一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白和教导主任陪俩人待在医务室，奶奶灰一行人则被职专带走，说是有可能直接进局子。
“他们放火，我们去灭。”程风还是咳得厉害，咬定主意不撒口。
“胡扯！那边连着火的痕迹都没有，灭哪门子的火？”
程风和郑昀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心意相通：妈的，当时就该点上。
“他们烧的自己的东西，挺小的，可能被气流冲到校外了。”郑昀接到。
“对，我是来送李晴晴的，他是来检录的，我们刚巧碰到，就想着防患于未然。”
“我们当时想过说理，但那几个人明显不好惹，我们就决定一石二鸟。”
“我们承认这次有点冲动，下次遇到此种情况一定会先打报告。”
……
老白和教导主任见这两人说得有来有回有板有眼，也就不知不觉被他们拐进沟里：
“行了行了，我们知道情况了。三职专那几个小子，反正早晚都得进去，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你们先休息吧，等我们调查调查，有了新进展再跟你们说。”
说着，屋子里只剩下郑昀和程风两人，还有屋外医生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郑昀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打开了闸门。
两人笑得天翻地覆。程风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坐起来，郑昀也笑得直弯腰，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操，”郑昀抹了把脸，边笑边说：“要是他们信了翟刚的，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程风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等我先笑完。”
过了一会，两人重重地喘着气，一起盯着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发愣。
“我当时……其实想拿那个高压水枪，”
程风歪了下头，指了指屋门后面：“但又怕管子不够长，拖出去再滋个寂寞。”
“那样老夫就没法销毁罪证了。”
郑昀转过身来，温和地笑笑：“学神，当校霸的感觉怎么样？”
程风舒了口气：“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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