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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祝我生日快乐 如今一切都 ...
坐在天台的边缘,看着城市的夜景,陈雪的嘴角扯起了一个虚无的笑容。
真美。
忽然,她站了起来。33层的高度让轻度畏高的她稍稍有点晕眩,几秒后她缓过来了,一边轻声哼唱着歌,一边来回踱步。虽然脚上穿的是运动鞋,却依旧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远远望去,仿佛一面随风飘扬的白色旗帜。
为什么她会在那里?一切都要从2年前说起……
那是大概第234次相亲,在家出门右转的那个咖啡厅。28岁的大龄单身女青年陈雪,静静地等着,内心毫无波澜。店员小姐姐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偷笑着问道:“美女,又相亲啊?还是喝你的特供吗?”
也不怪店员八卦。在这个时代,当剩女不奇怪,28年来坚持当剩女就已经有点奇怪了。而28年来没爱过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那可就不是怪不怪的问题了,那可能就是有病,得治。身边的人不是自诩情圣就是结婚生子,她却只能自嘲:“唉,我真是典型的眼睛生在额头的剩女啊哈哈哈哈!”从小号称自己民主孩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爸爸妈妈别提多着急了,每每饭局就会哀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雪结婚了,真是担心啊!”一众三姑六婆叔叔阿姨们先作大吃一惊状,然后七嘴八舌地说要替她介绍相亲的对象。然后,陈雪就被迫不停地参加相亲活动,最痛苦的一次是一天之内她见了八个男生,就在这一家咖啡厅。从那一天起她再也不喝卡布奇诺了,“看到就想吐。”
如此密集式的相亲,陈雪依然没有摆脱母胎的命运。老实说,有不少男生还是不错的。例如有一位富二代,虽然有明显的工作狂倾向,但是其他方面还不错。重要的是,他很喜欢陈雪。当时跑来当参谋的闺蜜们个个一脸花痴状,一把抓住借口上洗手间实质是接头讨论的陈雪:“小雪!快上!多好一男的!”“可是,我不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他喜欢你就可以了!”“处着处着就爱上了!这可是高富帅啊!”……在闺蜜们的狂轰乱炸之中,陈雪迷迷糊糊地返回座位,似梦非梦地答应了对方的外出提议。结果本应浪漫的第一次牵手,陈雪条件反射地把对方的手狠狠地甩了出去,还顺口加上一句“变态!”。估计这位一直被别人追捧的高富帅内心的阴影比足球场还要大,真可怜……
如今,曾经和她相亲的对象孩子都摆满月酒了,她还是孑然一身。别人问她,她总是开玩笑说:“可能上辈子被诅咒了吧。”
所以这第234次相亲,陈雪可以说也是毫无期待。她早就准备好了孤独终老的计划,计划详细地规划到她104岁。毕竟家中老人都是九十多岁的高寿,自己估计也不会死太早,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亲爱的,你的特供。”
和特供咖啡一起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初恋,她的命中注定。
也是她噩梦的开局。
刘权是好友李丽莎给她安排的相亲。其实这个男人,长得不高,条件也没有很好,只是长得有点痞帅痞帅的。重点是,他总是很懂陈雪,进度条的节奏不快不慢刚刚好,自然而然,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父母亲却并没有很满意这个男朋友,妈妈私下总劝她要小心谨慎。只是哪个女生年轻的时候不迷恋几个不良少年,只是陈雪的迷恋稍微迟了那么十年。
有的噩梦就是这样,一开始让你沉浸在欢乐中,下一秒却又给你迎头痛击。
1年前,她接到电话,爸爸妈妈出车祸了。赶到医院,看着身上插满了管的父母,陈雪顿时瘫倒在地。她哭着喊着爸爸妈妈,回应她的,只有ICU仪器那冷漠又刺耳的响声。
行尸走肉般被带到羁留病房,看到肇事司机时,她的大脑总算彻底罢工。在那躺着的,是另一个她爱的人,刘权。
为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那一段时间,丽莎带着刘权的父母,好劝歹劝,连哭带跪,求她给刘权写求情信。她却忙于变卖各种财产,不停地填补ICU那无穷无尽的费用。她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能力去思考。
最终伴随着那刺耳又持续的警报音,一切都结束了。
刘权从危险驾驶变成了危险驾驶导致他人死亡。
丽莎和刘权的父母,带着求情信和婚姻的承诺,再次上门。看着和父母一般年纪的长辈,跪在自己的面前,陈雪心软了。麻木地签好了求情信,找到了负责的交警。对方的神情却很古怪,他播放了一段录像给陈雪看,那是爸爸妈妈的车头摄像。
那是刘权,靠在车门上,和李丽莎旁若无人地热吻着。
爸爸妈妈下车和他们发生了争执。
爸爸妈妈上车了。
爸爸妈妈突然惊慌失措地叫喊着,车速突然加快。
嘣——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车子翻滚了三周半,用一个刁钻的角度,拍摄到最后一帧画面。那是同样翻过来的,刘权的车。
刘权又从危险驾驶导致他人死亡变成了蓄意谋杀。
在警察局,刘权的爸爸默不作声,妈妈则声嘶力竭地怒斥陈雪父母体质太差,她儿子也出了车祸,怎么就还好好的……这一死,两条人命就硬生生地算在她儿子头上。李丽莎则过来就是一巴掌,说都怪陈雪的父母多管闲事,本来想说婚后骗走她家的房子大家好聚好散,现在刘权完蛋了,陈雪家的钱也都没了,一场空。
整个过程,陈雪都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他们,静静地,看着警察按住了李丽莎……静静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也没有。
她没有疯,也没有傻。
她抑郁了。
整宿整宿地失眠,又没日没夜地睡觉。
终于今天早上,法院的人拍响了她的门,告诉她,房子要被拍卖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合法合规。
她穿上爸爸妈妈准备生日那天送她的白色纱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天台的边缘上看着脚下那繁华的夜景。
那么的美,那么的不真实。
回想起自己无意中翻看上传到手机上的汽车监控录像,听着医生说父母早就脑死亡了,即使日后稳定下来也只是两个植物人。想起自己关掉了监控仪器警示,亲手断开了他们的呼吸管接口,看着爸爸妈妈的胸脯起伏越来越急促,最后归于平静……在匆匆赶来抢救的医护中茫然地站着,听着他们轻声地告诉自己死亡时间,说出那句经典的:“很抱歉,没有抢救回来。”
最后一滴泪水,从脸颊滑落。
那不是悲伤。是复仇后对仇人最后的怜悯。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爸爸妈妈,我来了。我来和你们一起,庆祝我的生日。
如果那晚有人看到那一抹白色从高处坠下,估计会被吓出阴影。
因为那抹白色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夜色之中,无迹可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小G碎碎念:开头是好多好多年前就写下了,后来很久没写文了,就一直没续下去。晋江的第一次发文,左想右想还是想要重开这一篇,毕竟当年开这个头的时候还是很雄心壮志的2333333。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抱歉各位曾经看过开头的宝贝,我还是决定改得面目全非了,麻烦大家,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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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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