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寂静[SJ同人 主强特 虐]》星星子的眼泪

5、（四）

　　“我相信他，我相信正洙不是害希澈哥的人，他和曺家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无辜的。”
　　正洙错愕地抬头，望着身边那男子坚毅的侧脸，阵阵酸楚泛上心头，眼角干涩，竟有了要落泪的冲动。
　　“英云哥……”
　　“晟敏，时辰不早了，你带着东海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便是了。”
　　晟敏便是气急，他自幼也是娇生惯养惯了，长得又是副讨人喜欢的甜美样子，哪有人会忍心呵斥指责他，今天他金英云倒是把这些都做了个遍，还是为了袒护一个伤了希澈哥的陌生人。晟敏心里自知这一时半刻得不到半点便宜，便抽泣着冲出房门，东海见状虽也是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但本就是来找晟敏哥回家，这会儿也便匆匆和英云打了声招呼追着去了。

　　后来的后来，也许是多年后的某个立春，英云独自站在早已人去楼空的金家大宅，伸手去抚那镂花门柱的点点细纹，年华拂过指尖，带着细细落落的疼痛。英云仿佛又看到那个倔强的男子，一路扶着门栏蹒跚着忍痛走来，面色惨淡、汗流不止，然后避开自己伸出的手，只是低头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晟敏走后，这室内又莫名地平添了几分凄凉，英云扶着正洙坐下，关切地看他的脸色，正洙仍是低头不语，额发及眉，丝毫辨不清此时的神色。英云想去看他胸前的伤势，刚一触到衣衫，正洙便不可自制地微微颤了起来，英云只以为是伤势加重，便更是想好好查看，不想正洙越抖越是厉害，唇舌间似乎还在低声沉吟着什么，英云缓缓靠过去想听清那些话语，却只是动了半分，便直直地愣在那里，那低声的沉吟仍在继续，英云却僵在一旁不知所措，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从头至尾蔓延着悲伤的疼痛。
　　“求求你，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正洙一遍一遍地说，可那声音竭尽全力地被压抑在身体某处，连那颤抖也是小心翼翼的，双手也只是紧紧地握着凳子的边沿，却丝毫没有反抗的动作。
　　“那身子也已调教的极听话了……”
　　耳边又响起这样的话语，突兀地便有一股怨恨郁结在心底，惹得英云生出莫名的烦躁，重重拍案，那瓷制的茶杯砰砰作响，正洙猛地一颤，狐疑着缓缓抬头，见英云紧皱了眉站在面前，眼底立即闪过深深的恐惧和不安，却也只是一瞬又急急地别过头去。英云看着极是后悔，微叹了口气，转身想先去看希澈的情况，正待离开，却听得正洙颤颤巍巍地话语，轰然间，心内像是有无数小锤敲打般地钝痛，只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万分。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现在，可以了……”
　　正洙说得极轻，略长的睫毛微微颤着，那紧扣着凳子边沿的手已是疼到麻木，却仍是强忍着带起了淡淡的微笑，那笑是极好看的，有梨花带雨般的恬静美好，可英云只觉到沉沉地哀怨压在心头，怎么也挥散不去，他走过去紧紧地将正洙抱在怀里，那怀里的人稍稍挣扎了几下便也安静了下来，英云只压抑着情感柔声说，
　　“没事了，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不要再说了。”
　　他轻拍着正洙瘦弱的背脊，就像孩时希澈哥对待做了噩梦的自己一般，他反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直到那怀里的人缓缓地睡去，虽仍是睡得极不安稳的样子，却也是令人长舒了口气。

　　很多年以后，很多年以后，英云仍是会记得那个穿着丝质白衫的清秀男子，脆弱得似乎一触即碎的样子。
　　他问他，“我是否也曾经照亮过你？”
　　可那答案终究是泯灭在凄楚的淡淡一笑中，随着那一年的苍茫白雪缓缓飘落，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