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的养成》乌龙鱼

10、噩梦

　　此时，犬戎首领突然问了句，“方才在林间发现我们的是何人？”

　　站在旁侧的下属指向晕倒在地上的萧妲，“主君，便是那女子。”

　　月黑风高，视线乌沉昏暗，犬戎首领朝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似犬戎稚童身量的女子衣裳凌乱躺在那斜坡下。

　　那人以为首领对那女子感兴趣，在一旁笑眯眯地拍马屁说道，“主君，此姬甚美。”

　　首领只是想知道刚才是哪个人差点坏他好事。

　　他并非禁欲之人，男女欢爱在他这如家常便饭，如今听属下这样一说，不禁好奇那女姬究竟有多美，他提步上前。

　　萧妲的头发凌乱，遮住了半张脸。

　　首领弯腰蹲下将她的头发拨开，看到张污脏且有道细痕血丝的脸，兴致顿时湮没了一大半，肃着脸不悦道，“这便是你说的甚美，当本君未见过美人么？”

　　那拍马屁的下属是刚才在后面追赶萧妲的一员，他眼力甚好，在暗夜也可目视百米的事物，自诩不会看错萧妲的容貌，就是铁板上的美人没跑了。

　　只是美人现在脸上脏和划了道小口子，影响观感罢了。

　　既然夸下海口，当然要将他拍的马屁负责到底了，他可不想让首领的怒气发到他身上。

　　于是，他讪讪笑道，“主君息怒，属下这就找人给她擦脸，好让主君观清其面目。”

　　首领未说话，默认了他的做法。

　　那下属从女人堆里随便抓了个人，让她给萧妲擦脸。

　　岂知那女子刚好是鹿，鹿走近了才知道躺在此处的是萧妲。

　　她以为萧妲是被犬戎人打晕了，给萧妲擦脸时，几个高大壮实的犬戎人就站在一旁看，其中一人，比旁的犬戎人还高出一头，简直是巨人。

　　鹿不知道他们要对萧妲做什么，被他们吓人的气势所迫，给萧妲擦脸的手不停地抖，大汗淋漓战战兢兢地擦干净萧妲的脸后，她立刻被犬戎人赶到旁边。

　　其他人都没有动，只有巨高的那个犬戎人上前去看。

　　鹿用余光瞄到那人看清萧妲的脸后，只愣在原处紧盯着萧妲，还是旁人说话后，他才回神。

　　躺在地上的女子五官精致，脸蛋虽稚气未脱，但肌肤白皙胜雪，如同暗夜发光的明珠般惹人注目，她左脸靠近耳朵那道细小的划痕在脸被擦净后，渗出一条细长的血迹，首领向来爱好杀人后嗜血的那种快感，那条血痕在他眼中，更添一份诡异的魅惑之美，他甚至起了想舔掉少女脸上那道血痕的想法。

　　但他是首领，怎能表现得见了美色就失了分寸。

　　他紧绷着脸，干咳一声故作嫌弃，“除了脸可看，身上如此干瘦的女子，本君可不喜欢。”

　　下属哭笑不得，以为他说的是真话，生怕他发怒怪罪自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游说，“主君这就不懂了，楚人就喜欢纤瘦的女子，说不准这女子在楚国容貌体型都是一等一的，主君何不做回楚王，尝一下瘦弱女子的妙处。”

　　首领见装腔作势的目的已维护了他威严的形象，见好就收，沉声道，“嗯，那本君便试试此女的妙处，将所有人带上回那桐山。”

　　那桐山位于嘉国与犬戎交界，为犬戎边界之地。

　　嘉国国境不大，车马不用半日便能抵那桐。

　　犬戎占地疆域辽阔，但大片的国土地处在恶劣环境，不是常年干燥酷热就是极寒之地，无法种植作物和养殖牲畜，是以物资匮乏，犬戎人经常在边界靠抢夺车队或野人作物，获取物资。

　　他们撤离的速度十分迅速，不过半夜就翻山越岭到他们口中的那桐山，可怜一众娇弱美姬一路被车马颠得骨头快散了架，好些没坐好扶稳的，还在车厢跌得鼻青脸肿。

　　路上颠簸，昏迷的萧妲却久不见醒。

　　到了目的地后，那位首领亲自将萧妲扛下马车，他们不守周礼，行事作风开放，不拘礼仪，这样奔放的行为也不分身份高低，见怪不怪。

　　其它地位较高的犬戎人也纷纷挑了女子扛走。

　　那位首领将萧妲扛进他的屋子，放倒在榻上后，迫不及待地去舔她脸上的那条血痕，期间手自然而然便去解她的衣裳。

　　萧妲的衣裳是照贵人的款式做的，穿上和脱下都很繁琐。

　　男子解着解着便失了耐心，顾不上衣裳好坏，用力撕了去。

　　眼前的春光让男子大失所望，原以为衣裳掩盖下至少有些看头。

　　她身上一马平川，与男子无异，若不是看了那张脸和身下的部位，他几乎不想下手。

　　在犬戎，不过就是一个孩童的身量。

　　但他方才的举止，已勾出了一身邪火，为了灭火他不会半途而废。

　　萧妲身上传来阵阵刺痛感的时候，她才醒过来。

　　疼痛让她不得不低吟一声，然后感觉疼痛更剧烈了。

　　她不自觉闷哼一声，呼吸有些沉重地睁开眼，眼前入目的场景十分不堪。

　　上衣被尽褪至腰间，腰部以下不着寸缕。

　　一个高壮的男人，犹如一座大山，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她整个身躯。

　　他背着光，萧妲看不清他的脸，身形高大如猛兽可怖，她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蹬腿乱踢，喉咙发出尖锐的叫声，“你是何人，走开，走……放开我……”

　　男子从萧妲醒来开始，便紧盯着那张绝美的少女脸上各种表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萧妲多次挣扎无果，精疲力尽再次晕了过去。

　　才被撩拨得兴致勃勃的男人，以为她是装晕，再次俯下身从她的唇开始，到脸颊，锁骨一一舔吻，持续了半刻也没见她有动静，才意识到情况不好，这事上他还没遇过如此不经事的，顿时没了兴致。

　　他立时起身下榻，唤来奴人伺候穿衣。

　　外面传来几声鸡鸣，他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榻上的女子，想起她刚才醒过来时那娇俏泼辣的样子，便起了想要看看她清醒时模样的好奇心，于是难得地生了怜悯之心，吩咐奴人去请巫医。

　　奴人颇为震惊，从外面掠夺来的女子都是专供部落男子玩乐的，主君用过的女子，第二日便会被扔去伺候其他男子。

　　不知女子受了何伤，可主君对大族的贵女都不曾见半分关怀。

　　如今主君竟让巫医来医治一个外来女子，实在不得不让他惊叹。

　　奴人震撼之时他又觉得这件事不太好办。

　　因为那位巫医也是他们从嘉国掠夺来的。

　　在中原，巫医与普通的巫师和医者不同，他们既通鬼神，又善医术，因而中原君侯都对她们很是敬畏，但来到犬戎之后，犬戎人不用巫，只让巫医做医者的事情，巫医愤愤不平，平日诊治都很不情愿。

　　此时巫医还在熟睡当中，贸然去唤，奴人定会碰一脸灰。

　　尽管如此，奴人却是不敢抗命的，比起碰灰，他还是更希望保住性命。

　　巫医住在另一个山头，奴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巫医屋前。

　　奴人不敢大声叫唤，只小声唤了几声巫医后，屋子无动静，便干坐在巫医房门口候到晨曦之时，才见巫医慢吞吞起榻出门。

　　巫医是位上了年纪的妇人，鹤发鸡皮，脸上已不用和年轻的巫师那般，再画上代表巫身份的脸谱，只那皱纹密布也能散发几分神秘之感。

　　一见巫医出来，奴人赶紧上前从她手中接过药匣子，快步走在前面引路，他很怕此刻赶回去，那女子已一命呜呼。

　　巫医却不以为然，步伐缓慢，奴人也不敢催，只得耐心等她。

　　回来的路程，两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可把奴人急出汗来。

　　房门外候着另一女奴，见巫医前来，行礼后，恭谨地请她入内。

　　萧妲躺在榻上盖着薄裘，脸上一道细小的划痕已结成小血块。

　　巫医进来后，掀开布裘，看到伤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块好地，啧啧两声，却对此见怪不怪，在这戎人粗莽之地，她还见过有女子被折磨得断了气的。

　　她埋头察看伤者腿根血流之处，尽管见过不少惨不忍睹的情况，但现在看到的还是令她瞠目。

　　对于下手之人巫医心中有数，只是有些不相信，毕竟那位平日能上他榻的无不是风韵十足的女人，她想确认一下，便问伏跪在地的女奴，“是何人下如此重手？”

　　“是……是主君。”

　　巫医鄙夷道，“想不到他竟荤素不戒，对未成人女子也感兴趣。”

　　女奴可不敢接这话。

　　“本巫现在给她上药，你过来帮忙。”

　　女奴自是不敢违背。

　　上完药后，萧妲身上差不多都涂满了黑乎乎的药泥。

　　巫医临走前，还交代女奴转告她主人，中原女子的身子骨不比犬戎女子，未发育周全的女子多与女童无异，且这女子身上皮肉异常娇嫩，时机不成熟，再如此折腾一次可能会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