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回家～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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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闻声没回宿舍，沈慎宣不知道该和谁吵架。
这个孙子跑得真是时候。
沈慎宣窝了一肚子火在宿舍里上蹿下跳，除了宿管一阵骂以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想扎小人。
窦闻声那个傻逼就应该头痛胃痛全身变着花样痛。
算了算了舍不得。
在经过了一番既不严肃又不认真地思考后沈慎宣终于败下阵来。
窦闻声那么管她在她回过味后不仅不让她生气，而且还让她有些窃喜。
这算不算吃醋！
算的吧算的吧！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和她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窦闻声很想好好回去和沈慎宣吵一架，可惜的是实在是业务繁忙。
今天她哥要回家，她得去劝着。
毕竟她哥今天带男朋友回家，她怕连她哥带她嫂子一起把她爹气成心肌梗塞。
她回去估计还能打个120。
她和她哥约在楼下碰面儿，先让她和小嫂子会晤。
老远她就看见她一米八大个儿的哥哥了。
她哥依旧是桀骜不驯的样子，旁边杵了个比她哥还高的男生。
“叶晓哥哥。”窦闻声笑嘻嘻拍了拍高个儿的肩头：“哥哥好。”
窦闻景白了她一眼：“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今天之后就真是一家人了。”窦闻声开始盘问，这种丈母娘的情景她已经期待很久了：“以前我都没问过呢！”
叶晓笑开了：“问，随便问，有问必答。”
窦闻声笑了：“工资多少？情史？有没有被逼婚的风险，你那边家人有没有心理准备？”
“工资一月不定，看平时接私活多少，平均一下一月两w还是有的。前男友已经结婚了，老婆刚怀孕，你哥告诉我的。昨天见过家长了。”叶晓认认真真回答：“不会让小景受委屈的。”
窦闻声点点头：“走吧，回家。”
窦闻声她爹大名窦枫潭，名字取得相当有水准，但实际上是个老兵油子，今年才从部队里退下来。
官至上将他是真没想到丢在家里野蛮生长的儿子能长成这个熊样。
喜欢男的算什么？连孩子都生不了！
一个家连孩子都没一个！那还是个什么家！
以后老了家里都死气沉沉一片！俩老头都动不了了！相看两厌！
窦枫潭心里想的也就这些，所以对他儿子那非他不嫁非他不娶的德行实在是难过。
毕竟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要是收养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真的会像自己家孩子一样吗？
要是过继一个……声声会同意吗？
而且两个男人……孩子怎么想？
不行。
绝对不行。
“爸，我们聊聊？”窦闻声把意志坚决的窦枫潭拉走，给窦闻景丢了个眼神让他带着叶晓先走。
叶晓拽了几下窦闻景，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抱歉，我们都真的不想走。
窦闻声长出一口老气，和窦枫潭上楼了。
“爸爸，你觉得他们能在一起多久？”窦闻声拖开书房的椅子自己坐了下去。
“两个男人还能有多久！肯定最后只能分开！浪费时间！”窦枫潭正说着又要火起：“搞些什么！年纪轻轻跟随潮流！”
“哥才二十多，有的是时间浪费。”窦闻声不让一步：“谈恋爱不影响事业。”
“那窦闻景要是忘不了他怎么办！让他孤独终老？”窦枫潭依旧怒气冲冲：“怎么办啊！”
“你也知道他可能忘不掉，难道你现在拆了他们就忘得掉了？”窦闻声看了楼下一眼：“爸，不是我故意瞒你，哥和叶晓已经在一起快三年了。”
“你今年才回来，不知道很正常。”
半个小时。
窦闻声和窦枫潭下来了。
窦闻景不想叫他爸，二十来年的日子，除了一年两个月的休假其他时候他都是没有爸爸的。
小时候没有爸爸而又有钱用的他就最讨厌那个给他钱的男人。
更别说现在了。
而窦闻声是窦枫潭亲自带了十年的孩子，上初中才从部队学校流放出来回南方。
刚回来那一年窦闻景刚好高考。而窦枫潭完全不知道窦闻声生活自理能力在勤务兵的娇惯下完全为零。
老人都在其他省市过来也帮不上忙，他们两个的妈在窦闻声出生后半年多就死了，只能大邋遢带小累赘，给窦闻景搞得焦头烂额，高考前一段时间差点儿得抑郁症。
窦闻景因为这个恨窦枫潭恨了四年多，到现在都刻骨铭心。
这样的人他凭什么当爹？
完全没有道理。
窦闻景攥紧叶晓的手，打算窦枫潭反对的话一说出口就扬长而去。
窦枫潭揉眉头：“……叶晓是吧？今年多大？”
窦闻景眼眶一红：“……谢谢。”
“小声啊。你说你哥哥为什么长成这样了？”窦枫潭送走了窦闻景和叶晓，在等着保姆来收碗筷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是不是我以前对他太不好了？”
“……你知道你把我扔回来那年他高考吗？”窦闻声和窦枫潭一样揉揉眉头：“那年哥哥差点儿疯了。”
“小霍哥哥把我给惯成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回来连地都不会拖，哥哥一边复习还得一边管家里的事儿，我看着都难受。”
“那时候你去参加一个什么玩意儿的数字化还是信息战场培训，封闭式训练，连电话都打不通。刚好那年我上初中，你找人交钱把我塞进了内地的直属校借读。
“我刚下飞机的时候连我哥是谁都不知道，你休假我都在上课。上一次见他都是九岁了。他的电话你少给了我一位，我先没有注意到，后面才发现打不出去。打你电话也没人接，那个时候我才后悔没好好背小霍哥哥的电话。
“我是在机场门口被他捡回去的，要不是他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公安局送我回来都不一定找得到人。
“那真的是我人生第一次觉得你太不负责任了。
“回家之后他高三下，天天忙复习，连饭都没时间做。我只能天天去学校吃。女孩儿又事儿多，什么都得他帮忙。
“叶晓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帮哥哥全权照顾了我半年，我连紧急联系人都写的他的电话。
“然后我发现他们俩住到一起了。
“然后我开始了解同性恋，了解爱情，了解责任感，了解过日子。
“就凭这个，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
窦闻声盯着窦枫潭：“这样的交情，不能说是过命，起码能支持我和你死磕到底。”
无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窦闻声在心里唱了会儿琵琶行，准备要是窦枫潭还是不松口她就撺掇窦闻景他们私奔。
没想到窦枫潭似乎……有点难过。
“……你以后的孩子可以过继给他们一个吗。”窦枫潭抹了把脸：“……或者……国外代孕……是这个吗，什么条件可以做？”
窦闻声终于笑笑：“你和哥哥们说吧，我说不太好。我先回去上课了。”
“我让小王送你。”窦枫潭拦住窦闻声：“小声……你不是……和你哥哥一样的吧？”
“嗯？怎么了？”窦闻声没转头，声音带着笑：“为什么觉得我是？”
窦枫潭扭过头去：“小景说……这个是基因里的。”
“基因还分显隐性呢。”窦闻声套上鞋：“拜拜爸爸，小王叔叔不用送我，太麻烦了，我自己坐轻轨就行。”
“……也对，你是我带起来的孩子……小景，依他吧。”窦枫潭目送她出家门：“小王，你说怎么偏偏就是小景呢？”
小王把车钥匙挂回墙上：“可能是运气问题吧。小声也说了，基因也分显隐性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