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悲剧的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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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但丁先生，你还要多久能回横滨？”
陈语鸣坐在茶馆二楼的阳台上打电话，有点头疼了起来。
自从茶馆与组合达成了合作协议之后，但丁就需要每个月抽几天时间去一趟北美为泽尔达女士治疗，菲茨杰拉德当然是喜闻乐见于这种局面的，陈语鸣却有些小小的后悔，毕竟但丁是茶馆目前唯一的治疗师，对于他们的战略意义非常重要。
“我想大概还需要两三天。”但丁在处理花园里的杂草，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慢慢地修剪着草坪，“还是说，茶馆有人受伤了吗？”
“不，也不是这样，是因为……呃，好吧，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您回来再商量吧。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您不用太着急。”陈语鸣安慰似的说了一声，挂了电话，重新走回屋里。
“陈，尼采问你他可以下来了吗？”
雨果站在茶馆门外的屋檐下，指了指天空中若隐若现的巨龙。
“再让他待一会。”陈语鸣抬头看了一眼天，轻轻摇了摇头，“我想要让整个横滨都知道这件事。”
“嗯，明白，我会跟他说的。”雨果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这种场面是陈语鸣没有想到的，他倒是没想到尼采居然直接撕开了作家们与横滨通行的渠道，自己先悠哉悠哉地跑了出来，甚至不用陈语鸣自己去池子里漫无目的地捞。
但是，明明应该是很快乐的事，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呢？陈语鸣忍不住想，肯定是尼采的问题吧。
这家伙完全是跟简·奥斯汀学的套路，一开始不需要刷什么同步率就可以自由行动，可关键的是在状态一栏改成了临时招募，也就是说，如果干了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对方随时都有可能跑路。
“所以什么是让他不满意的呢？”陈语鸣忍不住问，“他是哲学家，一个哲学家，我说过，哲学家们都是疯子。你要我怎么去猜？”
“没办法，你就赌吧。”雨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办法，他不是精通哲学的人，不能提供什么太大的帮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尼采。”陈语鸣打了个响指，大脑恢复正常的运转，“真的，他这个异能混淆视听的能力很可以。”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不看屏幕都知道这是谁打过来的，于是直接接了起来。
“小陈，你看到横滨上空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陈语鸣跟雨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进屋，一边抬步往里走一边回答着，“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它倒是勾起了我的回忆……小陈，我不清楚你有没有异能，如果你有的话，五天，最多五天之后，你必须离开横滨一段时间。”折原临也摇着轮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冷不丁冒出一句，“这件事我们普通人参与不了，即使是异能者在其中也很难起到什么主导作用。”
“不不不，我倒觉得不是这样，这难道不是我大捞油水的好机会吗？”陈语鸣忍住没笑出声，“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指这很像曾经的某次战争对吧，不过没关系，你要相信我是有办法解决的。”
“……你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不要这么无情无义啊老板。”
陈语鸣半天没收到回复，一看屏幕，对方早就受不了转而挂断电话跑了。
“对了雨果，你记得尼采说他跑出来的时候还有哪些作家也跃跃欲试吗？”陈语鸣又把头探出门外问了一声。
“我不太记得了，或许有俄国的契诃夫与屠格涅夫阁下，法国有莫泊桑与大仲马阁下。”雨果想了想后回答说，“剩下的一些实在杂乱，记不清了。”
“好吧……可是我能不能把他们捞出来啊……”陈语鸣有点泄了气。
“我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可是以歪池而出名的。”
汪曾祺在武侦楼下转了几圈，跑到咖啡店去买了杯咖啡找着位子坐了下来。
他摆出这幅样子百分之一百是在等人，因为他一点也喝不惯咖啡这东西，完全就是过来装模作样的。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太宰治就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坐在桌子对面，手肘抵着桌面，撑着头嬉皮笑脸地问道：“哟，汪君，你有什么事吗？”
“我就不说什么其他的废话了，直入话题。”汪曾祺难得用了比较严肃的语气说话，“太宰先生，您应该清楚，茶馆并不比你们这些老牌组织，我们的实力不算很强，更何况现在的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只需要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波就可以击溃茶馆，所以……”
“你是指想让武侦帮你们度过危机？”太宰治试探着问，“老实说，我觉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汪曾祺打断了太宰治的话，他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茶馆真的因为什么事分崩离析，到那时，希望武侦不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就可以了。”
“……可以。”太宰治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汪曾祺端起了杯子，咖啡浓郁的气息冲的他头昏脑涨，“因为我觉得，我们离那一天的到来已经不远了。”
他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太宰治会不会信这些话，然后就是陈语鸣的自由发挥时间了。
等汪曾祺与人谈了话赶回来的时候，尼采也正好从外面回来，只不过他的白色袍子下方已经晕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像是沾了血一样。
“尼采阁下，你是出去跟人打架了吗？”汪曾祺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没有，只是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凶杀现场，查看的时候沾上了一点而已。”尼采倒是很不在意地说道，甚至连去清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凶杀现场？”陈语鸣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这样的凶杀现场，不会是港口□□的芥川龙之介吧？”
“我觉得有可能。”鲁迅点了点头，“感觉血液的流动形状有点像啊。”
“不是你为什么连这个都关注？”汪曾祺有点摸不着头脑，“我都没分析过什么血液之类的东西。”
“毕竟我曾经是医学生嘛。”鲁迅笑着说，“我很熟悉这些东西。”
“呃，虽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芥川龙之介是谁又干过什么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想这是一个对世界抱有恶意的人。”尼采摊了摊手，“即使没有打个照面，我也觉得他不是什么正常人，或许是个有神论者也说不定。”
陈语鸣去摸橘子的手顿住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线索很明显，尼采认为对方不是什么正常人，疑似有神论者，以及对世界有恶意。简直就是把答案写在纸上了一样。
不过他不打算说出来，毕竟他有点小期待尼采跟对方碰上面后的第一次交流。
其实实际上尼采碰到的事情很简单。
时间转回半小时前，他在空中飘了一会，最后挑了一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化成人形，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揉皱了的袍子，向着另一边的一条昏暗的小巷走去了。
尼采的感知能力比一般人甚至是异能者都要强上不少，所以仅仅站在巷口就能够立即断定深处一定发生了一场血战。
“唉，可怜的孩子们，愿你们下一次转身时可以遇见好运。”他缓缓地说了一句，向着最深处走去，越往深处，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就越来越重，直到最后，极为显眼的红色呈放射状铺在脚边，包括整个墙体上全部溅上了这种液体。
他俯身，从尸体上扯断了一支手臂，似乎很新奇地在仔细打量这个生物。
“多么可笑啊，人无法逃避内心的惩罚，在毁灭他人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尼采站在巷子的背光处，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却仍能感受到他是在哀叹或是嘲讽什么东西，“如果停留在这样的基础上，他永远都找不到的，永远都找不到他的答案的。”
“他是个蠢货吗？对人间的思索？他的无能为力与难以忍受的压抑？他企图竭力解决矛盾，保持精神上的平衡，但是会以失败告终。”
尼采念着一些不明不白的话，把那断臂扔下了，然后停留在原地不停绕步，一边慢慢地走着还一边不紧不慢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不肯跟黑暗的现实妥协呢？或许你认为自己可以改变它，或许觉得自己没有错，好吧，我认为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想法。”
他停下脚步，他像是一直在对那具尸体评头论足。
“我知道，大多数人都愚蠢、丑陋、卑鄙。为了自己的名誉不顾他人，一味攻击，爱慕虚荣。任性、自我、狡猾、肮脏、丑陋、底层的渣滓，这才是我们人类啊。”
“不过你能这么想的话，那么欢迎回到人类的世界，如果你想真心构建一个人人都幸福的世界，方法只有一个。”
“——爱上丑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悲剧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