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事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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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在秋季很罕见地下了场雨。
“啊，下雨了吗？”
汪曾祺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一脸新奇地看着玻璃上不停滑下的水珠，兴致勃勃地把原本摆在地上的一堆花盆搬到了窗台上。
“话说这好像是我过来之后见到的第一场雨。”但丁坐在窗前，伸手帮着汪曾祺打开窗子，“横滨真的不常下雨，至少没有意大利那样湿润。”
“比起法兰西也不及。”雨果耸了耸肩膀，有点抱怨地说道，“真是的，我昨天晚上洗的衣服还没干，这雨一下，怕不是要长霉了。”
“英格兰有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简习惯了。”简将两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桌子上，微微松了口气：
她的手是个很麻烦的问题，由于太过尖锐锋利，划破家具是时有的事。
“话说小陈去哪了？”汪曾祺看了看手表，回头问道。
“谁知道呢，他忙的一塌糊涂。”雨果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一样，“他要应付那些奇奇怪怪的异能者们，够辛苦了，我待会抽个时间去接他吧。”
“确实。”但丁附和着说，“提到异能者，或许是因为整个世界的文学都扭曲掉了，所以看到一些异能者总会让我有点……尴尬的意味。”
“那不是，美国早就沦陷了，俄罗斯也大差不差，日本本土更是完全处于混乱状态。”汪曾祺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橘子剥了起来，“太糟糕了，你们完全想象不到我第一天出去跑腿的时候在路边随便碰到一个人就说他叫芥川龙之介是什么概念。”
“我也差不多啦，我也是在白鲸上碰到了菲茨杰拉德先生的，后来在北美还看到了玛格丽特啊，爱伦·坡啊，洛夫克拉夫特啊这些人。”但丁也忍不住说道，“真的，美利坚还有作家吗？”
“啊，不是还有那位吗？不过应该会到茶馆的手下来吧。”雨果端起面前的咖啡，黑影在身边无意识地放出，“我可是在武野仓那边遇到了很意想不到的惊喜，一开始把我倒是恶心得要命，不过后来知道了身份之后反而不怎么厌恶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雨果这话指的很明显，所以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是我说，我现在有预感，我觉得说不定小陈就在跟人激情对线。”汪曾祺幸灾乐祸地说，“是时候让其他人也体验一下我们迅哥优雅的讽刺艺术了。”
陈语鸣此时正坐在横滨的地铁站里，左腿自然地搭在右腿上，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高耸的天花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又或许是他挑的时间不好，总之车站里此时没有几个人，只有少许的工作人员趴在岗位上打着瞌睡。
“啪啦”一声轻响，火焰在小巧的金属打火机上燃烧了起来，淡淡的青烟飘出，混着独特的烟草味弥漫开来。
其实陈语鸣并不喜欢抽烟，只是不想让自己打不起精神来，他需要烟草提神，因为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先生，您觉得港口□□还会继续动手吗？”他突然问道，即使他很少跟作家们提起这种事，但此时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不是很大。”鲁迅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说，“如果港/黑的人稍微有点眼色的话，就知道茶馆是他们暂时不能够与之为敌的——至少目前不能。”
“目前不能……”陈语鸣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汇，一个庞大的计划在心中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有人来了。”鲁迅敏锐地捕捉到外界传来的极轻微的脚步声，于是提醒道，“小心一点。”
“明白。”陈语鸣点了点头，继续不动声色地斜靠在长椅上，直到来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停下脚步：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阁下。”陈语鸣听到对方声线的一瞬间忍不住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温和而不失礼节的笑容，似乎是真心邀请这位路过的俄罗斯人坐下来一起等车。
“语鸣，你认得他？”鲁迅有点诧异地问道，“我以为你们应当不太熟悉。”
“没事，这人您也认得，您听我待会的话。”陈语鸣说了一句，然后很自来熟地询问道。
“这位阁下很面生啊，您是来横滨旅游的吧。”
“是的，我是俄罗斯人。”费奥多尔点了点头，自然地回答着，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您是……”
“我也不是横滨人，不过最近有些工作要过来处理，于是到了横滨来。”陈语鸣笑得很爽朗，看起来是个充满活力的人，“您倒是可以叫我鲁迅，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
“我叫拉斯柯尔尼科夫。”费奥多尔下意识把这个老早之前用来骗折原临也的化名说了出来。
“拉斯柯尔尼科夫？这是《罪与罚》？”鲁迅一瞬间就听出了这个名字的含义，“原来如此，而且是俄罗斯人。看来俄罗斯的文坛也大面积沦陷了。”
“是个好名字。”陈语鸣顺手把烟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不过先生，您最近可得小心些，横滨这段时间可不怎么太平。”
“这话怎么说？”
“横滨一个老牌势力港口□□跟我组织里的一些家伙们杠上了，我今天早上刚去跟人谈判完，真是烦得要死。”陈语鸣嗤笑一声，伸手把左边的袖口往上提了提，“结果人家好像还不满意，还要跟我们打，你说这有什么好打的？不就是再炸一次横滨嘛。”
“听起来您的组织很强的样子，我最近听说横滨有个新兴的组织名叫茶馆，这是您的组织吗？”费奥多尔带着些谨慎地问道。
老实说，他其实不太相信这个茶馆的外交成员能那么好说话。
“没错，老实说，我倒是很期待它能赶快倒闭掉。”陈语鸣看似愤愤地说道，“真是的，明明没有那个实力，还非要掺和那个事，结果现在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处理起来麻烦的要死。”
“您是指在博多区的那场追杀？”
“是的，就是那件事，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陈语鸣眯起眼睛，有点促狭地一笑，“对于抬起手就能引发大洪水的异能者，我可一点都不想跟他对上。”
“话说追杀时，您有看见那个拿着书的人吗？”费奥多尔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说那个孩子？看见倒是看见了，就是……”陈语鸣装作回想的样子停了一下，实则在拖延时间等人过来。
果不其然，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两秒，一个灰发男人打着伞走了进来，走到进站口处才收起伞，往后甩了甩水，然后走了过来：
“鲁迅阁下，我来接您……嗯？”
他像是刚看到费奥多尔一样，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什么人，便将手插进了口袋里。
“雨果先生，如果您是想要报警或是干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还是算了吧。”费奥多尔轻轻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
雨果的异能和外貌在横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自然也是做了准备过来的。
雨果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就他一个人的力量，即使把双狼甚至芬里尔都唤出来，也很难抓住这个逃跑速度跟下水道里的老鼠没有区别的家伙。
“所以说，鲁迅阁下，你还要演下去吗？”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余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难得有一次机会嘛。”陈语鸣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我倒是也想看看，被你们所有人都记恨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到了吗？”雨果问他。
“差不多了。”陈语鸣站起身来，身上原本的那种温和一扫而空，冷漠的气息全部放出，还混合着长年以笔为战的剧烈的硝烟味。
“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他耸了耸肩膀，“老实说，一眼就能看穿的感觉，没什么意思。”
雨果走到门口撑起了伞，往远处扫了一眼，在没发现什么动向之后才让陈语鸣出来。
回茶馆的路上鲁迅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即将转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低声说道：
“在其之下，除了地狱，还是地狱。”
“哟，但丁，你有好久没过来了。”
榎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上按动着鼠标，头却已经转了过来。
“最近的工作太多了，实在是很忙。”但丁谦逊地点了点头。
“你上次带过来的那个人很厉害啊，没想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异能者。”马场善治躺在对面的沙发上笑道，“那是你朋友？”
“是的，曾经有过几面之缘，不过现在我们的工作地点不同，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只是上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才想到找过来。”但丁起身去给榎田又接了杯可乐放到桌上，“那件事要谢谢你们了。”
“那有什么？反正付了钱，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帮忙干。”榎田翘着腿，把电脑后的几只红背蜘蛛拿了出来，“但丁，你看看这些东西你要不要，这是定位器，很适合组织使用。”
“定位器……我就拿一些吧。”但丁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后来的事情，还是伸手拿了。
“对了，你说这次要什么情报来着？”
“麻烦了，是横滨在几年前爆发的龙头战争，我需要它的所有情报，包括一些细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