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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个女扮男装的故事 古言大纲 ...

  •   说这个镇国将军战死沙场的时候,将军府里的发妻刚生下嫡子。
      这发妻听闻那将军马革裹尸的消息,当即晕了过去,没过几日就撒手人寰了。
      这镇国将军府祖上三代都是功名显赫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臣,这爵位传承下来可不能在在这刚出生的女娃身上断了。
      老将军痛失爱子一时糊涂,为了这将军府的威名给了这稳婆一笔封口费,又派人传出将军府喜得贵子的风声,可怜的小项筠对外便是个男人了。
      老将军后来回过神来却是怕了,这时那当今圣上为了为国捐躯的镇国将军赏了不少礼给这小项筠作补偿,若是再传出个是非来,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不过项筠倒是争气,抓周时便抓住了她父亲的长戟,到这八九岁的年纪,也能将这长戟使得有模有样。
      这当今圣上啊念着代镇国将军照顾遗孤,这将军府公子又与太子年纪相仿,便召了项筠进宫作太子伴读。
      太子酆离也是个可怜人,这太子的生母江皇后并非这圣上的佳人,这个江皇后和狗皇帝算是政治联姻,早先后宫争斗时还遭过当时宠妃毒害,皇后娘娘凤威一摆就把那小贱人宰了。
      狗皇帝当时便和江皇后闹得不愉快,这个毒害却还把病根落下了,生下太子后便薨了。
      那这没有办法就把太子扔给了贵妃照顾,太子在贵妃膝下一照顾,那皇上可不就去的多了。照顾来照顾去,照顾出了三皇子。
      这没了皇后娘娘,自然是贵妃最大,又多了个三皇子,可不就晋升皇贵妃了。
      这太子惨啊,一没皇后母爱,二没父皇亲情,这养母有了亲的,自然对他没什么感情,这太子身份定下的缘由,也纯靠皇后身份和母族势力带来的。
      说回项筠,虽说将军府里上百号人伺候着,可终究是瞒了身份的女子,再者又没父母亲照看,从小便是独自习武,待人是冷漠了些。
      太子殿下倒是待人温和,毕竟自小要讨那狗皇帝的喜爱,有些心绪也得在这皇宫里也得藏着,如今来了个身份相近也不阿谀奉承的同龄人,慢慢的也生出几分亲近来。
      项筠家中多是教武学,读书识字不多,这字也是写的七扭八歪。
      来伴读第二天这太子太傅想试试她功底,那字写的那叫一个绝,温文有礼的太子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项筠有点冷淡的脸倒也有些羞红。
      太子太傅那可是国子监出来的博士,当场给气的让她抄五十遍千字文,那天太子后来习读完了,就坐在项筠旁边看她抄千字文,像是幸灾乐祸的样。
      又过去一天便是大将军凌青来教他们学武,那项筠前一天被太子笑的有些羞惭,两人练武的时候把那大她两岁的太子摁在地上爆锤。
      九岁的项筠泄了愤才发觉这打的可不是街头混混,伏低做小连给太子殿下赔不是。
      太子殿下倒觉得这项筠有点意思,哪有人打架时意气风发,打完了这表情又跟受了欺负似的。
      项筠下手狠了点,倒不只是为了泄愤,一是因为那征战沙场的将军府教的都是些杀人的功夫,二却是因为…着实没遇到过太子这么弱的。
      项筠平日多是冷淡的,后来熟稔了些,太子便觉得逗她变脸有意思极了。
      两人熟悉了,项筠倒也在鄷离边上放松了些,鄷离有时当着下人的面也直接唤她阿筠。
      过了小半年是太子的生辰,鄷离读书闲暇便问项筠准备了什么礼物。
      项筠笑他哪有这样问的,可他倒是理直气壮。项筠便说是家中祖父准备的,自己也不清楚。
      鄷离却是被她的实诚给气着了,平时温厚待人的太子与这将军府的小公子闹了两天的脾气。
      项筠哪经历过这,可又不知怎么去示好,思来想去送了一把自己最宝贝的小匕首,总算是哄的太子眉开眼笑。
      后来长大了些,项筠也逐渐明白了自己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实在是荒唐,有时与太子伴读的时候遇上那皇帝也有些不自在,太子倒是更加稳重了,偶尔也会代父批奏折。
      这一是与项筠亲近,二是看准了项筠,直接让项筠唤他表字,这君臣之礼可是三纲之首,项筠哪敢直呼其名。
      可这太子走的苦情计,说自己生来便没有了母后,父皇也更宠爱三弟一些,现在就连阿筠你也待我如此疏离。小项筠可听不得这些,那心一软便也唤了尧清。有第一次便也有第二次,若是没有下人,项筠也习惯了这般唤他表字。
      太子束发那年的生辰,晚上偷偷带着项筠出去逛夜市。
      那晚鄷离坐在城楼上看着京城星星点点的灯火人家,说愿天下昌盛太平。
      项筠坐在旁边看他,骤然觉着自己对太子的情感有些不一样了。
      恰逢匈奴来犯,项筠便狠心向皇上提议,自己愿随军出征,以一士卒身份为国效力。
      这可是大将军遗孤,当今圣上哪敢让她屈居普通士兵,思量再三便封了个四品的忠武将军下去,随北伐军队征伐匈奴。
      这消息传到太子那里可不得了,项筠要出征这事可未曾和他商讨过,怎的就一声不响就要出征了呢。
      太子这脾气闹起来也不小,足足冷战到项筠出征那天。
      项筠原以为出征时那太子定不会理她了,可鄷离却还是软了心,拉着她絮絮叨叨全是关切之语注意之事。
      这是太子给她在军中立威呢。
      太子啰里啰嗦的烦,项筠忍着想留下来的冲动直接抱住了鄷离,这鄷离念叨的话语戛然而止,项筠道了别,便翻身上马回到军中了。
      这项筠出征倒还是有个熟人,统帅的大将军凌青是她做太子伴读时的武学师父。
      倒也说还好有个师父。
      项筠虽说幼时主要练武没怎么读书识字,但读的那几本也基本是些兵书,后来跟着太子伴读又学了不少,又或许是这将军府的血脉本就适合战场,更何况平日里与太子相处也学了不少歪门邪道,这北伐匈奴的四年,项筠领兵得胜的战报不断,虽说中间有几次败北,也不曾损失惨重。
      项筠的声音本就偏中性,平日里话不多,说话时压一压声音也不突兀,军营里旁人初听可能有些奇怪,后来被揍多了也没往这方面想。
      不过在军营总归是多有不便。
      就是她受伤最重那次,女儿身被发现了。
      那军医觉着不对,凌青就走进来了,可把军医吓坏了,便与凌青说了。
      凌青也算着与项筠鄷离相处了五年,这项筠的身手本就不凡,派兵遣将作战计谋也十分精妙,有镇国将军的风骨。
      凌青算是老来得子的,出征时家中的小女娃还在襁褓之中,且与那镇国将军本就私交不错,早就把项筠视若己出,更何况这太子殿下对项筠的态度他可是看在眼里,便让军医压在心里。
      这军医从军出征十几年了倒与凌青也算相识,这事便这么瞒着了。
      项筠一醒来见肋骨处的的伤都用纱布包上了,自己的束胸也松了些许,抬头一看那凌老将军坐在一旁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那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本就失血不少,这小脸吓得更白了,凌青算是她半个长辈,一问那还不是什么都交代了。
      凌青听完说老将军糊涂啊,他倒是想护着项筠,可这本就是欺君之罪,还做了太子伴读,那些文臣若是有心还能参她个勾引太子的罪名。
      凌老将军一叹气只得说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以后若是有机会找个由头隐退了罢。
      项筠应下来了,她想等鄷离稳坐上那位置,自己便退了。
      她喜欢鄷离。
      鄷离希望天下太平。
      她便帮他守这天下太平,权当自己骗了他的赔礼。
      项筠凯旋后,便是太子和三皇子的明争暗斗。
      这次北伐归来以后匈奴那成了附属国,送了个公主来和亲,这公主的年龄挺小,配那老皇帝倒是差了二十几岁。
      项筠一想,这公主怕不是冲着太子来的。
      项筠不想太子娶亲,但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倒也没说,反倒是鄷离与项筠聊起这事,说自己不想像父皇那样妻妾成群,又让项筠心神微荡。
      后来也不知太子如何周旋的,那公主嫁与三皇子做侧妃了。
      这中间还发生一回事,说那四公主无意间见了项筠一面一见钟情,后来便常常找借口来鄷离这看项筠。
      鄷离不知是不是占有欲作祟有些不爽,项筠却是没感觉到四公主来此的目的。
      鄷离便试探项筠对四公主是什么态度,项筠寻思着那皇家子孙又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可不得好言好语夸赞一番,鄷离略有怨气说那我这妹妹嫁于你如何,可把项筠吓坏了,这她到时候可没作案工具实行敦伦之礼啊,连忙给鄷离拒了说现在还没那个心思。
      鄷离心里暗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爽个什么劲。
      然后这皇帝开始积劳成疾,病了。
      太子及冠前半旬,又传来消息说南边蛮族不太老实。
      项筠又出征了。
      鄷离不舍她,但是没有办法。
      蛮族虽然闹的凶,力量却不集中,项筠花了大半年才镇压了下去。
      这战后处理时京城太子传来消息说是皇帝快不行了。
      项筠心一慌,这狗皇帝虽说立了太子,倒也放了些权给三皇子,也不知之后三皇子有什么动作,那项筠便自领了一队兵马先行回京。
      然后回京路上说是老皇帝驾崩了。
      再路上说是那三皇子发动兵变了。
      项筠不在,太子算是勉强与三皇子势均力敌,那三皇子也是赶着项筠不在抓紧兵变。
      谁曾想这项筠提前回京,三皇子腹背受敌,含恨而终。
      鄷离登基后便封了项筠做镇国将军。
      项筠十三岁便北征匈奴,如今统帅大军镇住南蛮,可谓是声名显赫,更何况这还未及冠的镇国将军,又是当今圣上年少时的至交好友,那提亲说媒的,啧啧。
      项筠怕了,连忙放出消息说自己已有意中人。
      那小皇帝可听不得这话,恰巧那边大臣也给了压力说哎呦您赶紧纳妃吧这,下朝后便把这项筠留下了。
      项筠进了御书房恭恭敬敬叫了声陛下。
      小皇帝又用苦肉计了,说阿筠你我相识近十年了,年少时你还愿唤我一声尧清,如今我坐上了这龙椅,却听不到你我之间的情谊了。
      项筠跟他相识十年了哪里还是当时心一软就听话的小白兔了,这会端着个恭敬说这君臣之礼不可废啊,陛下乃当今圣上臣一介莽夫不敢无礼。
      这话以前的项筠是万万说不出来的,可在这鄷离的潜移默化之下项筠对付他倒是有不少办法。
      这小皇帝接着在那和她扯,说阿筠我那时要你唤我尧清便是怕有这一天,你我那时谈经论道饮酒作乐好不畅快,可如今你不再与我说那兵法策论,每每当朕扶上这龙椅时便觉得孤寂,这位置高处不胜寒啊。
      小皇帝装模作样相当有一手,项筠可不又心软了,低低唤了声尧清。
      鄷离搁那得寸进尺,说阿筠以后若是只有你我二人,便不必行礼了。
      项筠下意识要拒绝,可那小皇帝精明得很,马上转移了话题,说这帮大臣死进谏让我纳妃,阿筠你怎么看。
      项筠一窒,只敢说皇家私事臣不敢妄言。
      鄷离莫名不爽,找她的茬说阿筠这是觉得那姜丞相和李尚书都在妄言了?
      项筠不敢说话。
      鄷离更不爽了,弹了她额头一下,说这只有你我二人,莫要整那些虚的。
      项筠只好说尧清若是有遇上喜欢的,那便娶了。
      鄷离心念一动引出话题问道,我最近听闻阿筠你有心上人了,拒绝了不少千金小姐,可有这么回事?
      项筠紧张得脸都红了,在那现编说是南征的时候遇上的,打算等京城里安定下来再去追求那人。
      她本意想着到时候以这个为名正好找个南边小城退隐了,可那鄷离见她脸红成那样,全当是项筠想起那女子羞红的,突然之间大脑一空不知道如何接话。
      鄷离也不知这场对话最后如何结束的,就见项筠的背影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鄷离很难受,他看着项筠的背影心疼死了。
      鄷离突然发觉这不对,自己莫不是个断袖?
      这当今圣上啊,夜半三更偷偷摸摸乔装打扮,溜出宫悄摸地买了几本这龙阳之好的禁书来看。
      鄷离这看了半个时辰,没啥感觉,他舒了一口气,把这两本书塞床底下小黑柜里准备安心睡去了。
      眼一闭吧莫名就出现了这项筠穿着那画册中男子的衣服唤他尧清。
      小皇帝猛的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了,连那作案工具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小皇帝觉着不对了。
      小皇帝半宿没睡。
      小皇帝带着黑眼圈去上早朝了。
      勤勉的小皇帝这回早朝没怎么听政事,光想着那底下武将那排第一位的爱卿了。
      小皇帝想着怎么把项筠留住。
      小皇帝打探项筠说的那心上人的情报,试探着问要不要给她赐婚。
      项筠就硬编,说那人还不知道自己心悦他,想以后退隐了好在那南边小城陪他。
      鄷离更慌了这项筠怎么追求人不说咋还追着人跑了呢。
      小皇帝在那卖惨装可怜说我这江山有你一份功劳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项筠也慌自己这欺君之罪欺了十年不说我这还有不轨之心不走留这等着被宰吗?
      可这小皇帝说到底也是她的心上人,鄷离几番撒娇后倒也心软,说在这等他纳妃后再走,项筠心想这文武百官天天进谏皇上总不能不纳妃吧。
      鄷离这狗皇帝心中暗爽,又借着由头几次出宫与她相游搁那刷好感。
      这当中倒还有些一些政治剧情,大致是一些是前任皇帝的老臣倚老卖老,当皇帝得要留住人心,还有一些是三皇子的旧部在那整事。
      那臣子可不也比着赢君心吗?也有些老臣吧觉得皇上如此看中项筠,见她年纪轻轻被封了镇国将军有些心里不平衡,在那逮着皇帝邀功,偶尔参项筠一本。
      可西边又有山贼作乱,然后项筠又去了。
      小皇帝舍不得她去但是凌青退了,朝堂上实在无人,只得卖惨说她每次出去总是错过他生辰,她这次可要快些回来。
      项筠应下来说自己尽量。
      小皇帝不太开心,想着以后得多练几名武将出来,这回回让她去也不是办法。
      项筠得胜那天,离小皇帝的生辰还有一天。
      酆离这边没得到消息,觉着项筠赶不回来了,生辰那晚屏退了下人一个人在那喝酒。
      项筠是连夜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到京城时距离这酆离的生辰结束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也没惊动侍卫,趁着夜色翻墙进了小皇帝的寝宫。
      小皇帝那是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便直接抱住了来扶他的项筠。
      甚至还有些不老实,弄得项筠面红耳赤。
      项筠被他带着倒在床上。
      那狗皇帝喝醉了力气是真大,外加项筠连夜赶来体力不支,竟也制不住他。
      项筠可不就慌了,这再下去可就不合适了。
      但是她慌也没用。
      因为接下来不能过审了。
      试过了,那是真不能过审。
      项筠慌极了,她把这床上弄弄干净,待空气间的味道散去了些,便往外扔了个酒杯引了个小太监进来自己悄摸着跑了。
      项筠只想着自己这女儿身暴露是要株连家族的欺君大罪,一时之间也没细想酆离为何在做那档子事时唤的是她名字。
      她潜出了城待了一夜,次日午时装作是平完山贼刚回朝。
      然后她去拜见了鄷离。
      鄷离断片了,只感觉自己好像醉前看到了项筠,却得知她才刚刚归来,便只当作自己的幻觉。
      这项筠怕得紧呀,若是酆离想起来,那欺君之罪一下,怕是整个将军府的人头都保不住了。
      鄷离也难受得紧呀,这心心念念的人在周边晃悠来晃悠去却是一口都没吃到。
      然后鄷离心念一动说项筠镇压山贼有功,赏个新的府邸,自己亲自题匾。
      这府邸离皇宫侧门可不就三两步路。
      这边赏了武将,那边也不能寒了文官的心,装作纳谏的样子,说听大家的摆个百花宴,这大家府里的适婚少男少女都可以牵来溜溜。
      小皇帝的算盘打的可是精,明面上是听文臣的想来纳个妃,实际上是想观察这项筠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赶紧给赐婚了免得夜长梦多。
      小皇帝的心思滴溜溜的转,可项筠那边只想跑。
      小皇帝很伤心,这百花宴他什么也没发现。
      小皇帝很开心,这摆明了就是相亲的宴席项筠基本只和自己说话。
      小皇帝又很伤心,这是不是说明他对那心上人忠贞不二呢。
      小皇帝的心思千回百转呀,又找了一天找个由头去镇国将军府的新府邸转转。
      这一转,项筠倒是没见到,见到了不少还在把旧府邸东西搬来的下人。
      小皇帝问了项筠的去处,正往那走呢,遇上个丫鬟。
      这丫鬟抱着的可不是别的,是项筠那晚的衣裳。
      项筠那晚的衣服后来洗了,却不敢再穿,倒也舍不得丢,便一直压在柜子底下。
      小皇帝看见这东西可不就全想起来了。
      小皇帝呆头呆脑,一直以为和自己处了十几年的好友是男子,那不是从小认知深刻,外加项筠是个将军一个人能打过一个营,谁能想到是个女子。
      这可震撼小皇帝一百年。
      酆离连项筠也不见了,借口有事溜去城楼那问自己生辰那天晚上有没有人进城。
      城楼那人说是子时来了个领着镇国将军令的人说进城报信。
      小皇帝高兴疯了。
      那小皇帝高兴归高兴这转念一想还不知道项筠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呢。
      鄷离就这边撩着项筠,那边就派人查这女儿身是怎么回事。
      项筠那可是一品大将军,朝堂上早就有人看她不爽了。
      鄷离这暗中派的人,倒也惊动了政敌,那政敌可不知道是那圣上的人,只想着说不定是项筠的把柄,便也去探了消息。
      项筠这边还一边受着心上人的撩拨一边想跑,这次镇压山贼她提拔了不少将领,想着以后跑路了这鄷离的江山还有人帮她守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属于是。
      那政敌运气倒是好,先发现了项筠女儿身这事,这可是欺君大罪。
      可项筠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该怎么让她下台呢,那就在百姓里传呗,编些民谣让那些小孩去街头巷尾的传,民心所向可得让皇帝看看。
      这一来二去言之凿凿的,就传到了皇帝那。
      这天下朝又有太监来叫项筠去御书房了。
      项筠提拔上来的那副将杨锋趁着太监传完话,问老大这我们要不要帮你去澄清。
      杨锋也算是北伐开始就跟着项筠的副将了,刚认识那会觉得这项筠平平无奇凭什么就做他上司,那项筠也是个人狠话少的,打两顿就给杨锋打服了,从那时起杨锋就跟着她后面死皮赖脸地喊她老大,哪信这大将军是女子的谣言。
      项筠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这会已经在想待会是抵死不认还是求这皇帝放过将军府上下,这抵死不认万一皇帝让她当场脱了可怎么办。
      然后这项筠一进去。
      小皇帝就直说阿筠你可有事瞒着我。
      项筠直接就给跪下了在那回臣不敢。
      鄷离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又叫了声阿筠。
      项筠咬了咬牙回道臣假冒男子欺瞒陛下是臣之过,望陛下降罪于臣,放过将军府上下。
      鄷离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说你先起来吧。
      然后项筠不起又说了一句请陛下降罪。
      这话语之间是带着些哭腔,可把鄷离心疼坏了,连忙把人抱起来去拭她的泪。
      小皇帝哄着他的大将军说着朕不降罪,哄到人不哭了,才表明了心意。
      项筠这压了近二十年的大罪突然没了,心上人还拥着自己诉着情愫,天上掉馅饼的事莫过于此了。
      这边那政敌听闻这项筠去了御书房又平安无事的出来了,那哪能忍得住,于是没过两天就有个大臣在朝堂上参了这项筠大将军。
      然后那小情侣就搁那演,小皇帝说项爱卿可有此事。
      项筠抖倒是真的有点抖在那跪下了说请陛下恕罪。
      小皇帝就哼了一声佯装大怒说剥了官职贬为庶人。
      然后小皇帝本来还想说发配边疆的。
      小皇帝还没开演呢武将那就跪下几个说大将军平匈奴灭南蛮剿山贼功不可没望陛下三思。
      武将那一看跪下顶头的都跪下了哗哗基本都跪下了说大将军功不可没陛下三思。
      项筠这用人作战倒真有水平,这朝堂上的武将多是跟过她从军营里出来的,见识过大将军的风范后,那可没几个不服她的。
      小皇帝嗖嗖嗖我就下台阶。
      说这欺君之罪罪不可赦,不过罪人项筠功在社稷也守了这百姓太平。
      小皇帝装模作样思考一会,说朕赏你一个凤位,你待如何?
      项筠跪着磕了个头说民女谢皇上恩典。
      那大臣说皇上这是否有些不妥。
      小皇帝冷笑一声说这劝朕纳妃的也是你,如今封个皇后觉得不妥的也是你,方爱卿这是觉得皇后不妥还是觉得朕不妥?
      那大臣畏畏缩缩地还没想好说啥,小皇帝冷哼一声退朝就走了。
      百官退朝后项筠问那政敌问说方大人可否满意。
      方大人气鼓鼓正准备回话,那一溜武将都跑来项筠这好奇来了,这方大人小身板弱不禁风,看这一溜膀大腰圆哪还敢接着回,连忙强颜欢笑虚情假意了一声项将军好手段就跑了。
      那杨锋作死搭上项筠的肩膀问说老大你真是女的。
      这万军丛中能取敌将首级的大将军是个女子,哪怕早有谣言在先,杨锋还是不敢置信。
      项筠扯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皮笑肉不笑道怎的还要我脱给你看不成。
      项筠对着诸位武将一作辑说项某过去对诸位多有隐瞒实是有愧,今晚请大家来府上一聚权当赔罪。
      这宴席上项筠是换了女装的,可到底曾是刀尖舔血的大将军,那周身气质也得赞叹一句英姿飒爽。
      刚开始众将还有些含蓄,毕竟这追随了几年的大将军怎么就成了女儿身,可这大将军还是大将军,武将又哪是什么矫情的人,酒过三巡放开了不少,宴席又热闹了起来。
      杨锋本质也是个不老实的,更何况还喝了不少烈酒下肚,这一拍旁边老金的肩说老金本来还想着把自家女儿嫁与大将军你的,还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这话一出倒是引得不少人的附和,这个说他邻家的姑娘也打听过,那个说听闻谁谁府上的千金找过人说亲。
      项筠难得能放开些,这晚酒也喝了不少,这会红着脸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羞的,开口大着舌头道要是照诸位这么说可惜我不是个男子,不然怎么的也得妻妾成群。
      酆离下午被不少文臣拖着议事,晚上好不容易批完奏折用了膳,一来府上听到的第一句便是这句。
      酆离可不就忍不住了,本想等这宴席散了再与项筠卿卿我我,这会怎么的也该走出来了。
      小皇帝一进场,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呢,便听他说项将军原来还有妻妾成群的想法,怎么从未与我说过?
      这可把众将吓了一跳连忙行了礼,听了小皇帝说了声平身才起来,搁那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动弹,也没注意到这宴席上首位那人只是呆呆地看着皇帝未曾行过礼。
      酆离心道这是醉了,直接上前去把项筠扶下来,说项筠不胜酒力朕先扶她去休息诸爱卿慢用。
      大家伙哪敢多说一个字,颤颤巍巍恭送皇帝走了,多少也知道些那赏下来的凤位可不是什么摆设。
      说回项筠那边,酆离扶她回了房,项筠还不肯撒手。
      酆离让她倚在自己身上喝了醒酒汤,听项筠脑袋搁在他肩上唤他尧清。
      酆离说我在。
      项筠说心悦你。
      酆离呼吸一窒,脸红的哪像那朝廷上的帝王,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项筠又说你束发那年愿天下太平,如今有我在,这江山无人敢来犯。
      酆离附身吻住了她。

      -
      小番外
      就是说这立后了以后呢鄷离是更肆无忌惮了,批奏折时要项筠陪,用膳也要项筠陪,粘人得很。
      项筠多少曾经也算个将军,天天在后宫待着哪受得住,这天实在是手痒,留了封信就换了身便装去城西军营了。
      那厮身手了得,悄摸来到杨锋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杨锋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昏过去,一声大将军下意识出了口才反应过来打算行礼喊皇后娘娘。
      项筠说少来那些虚的,带我去看看你最近这帮新兵操练的怎么样了。
      杨锋便带她去了演武场说场上这谁谁谁那谁谁谁是刚提拔上来的还不错。
      项筠:啧垃圾。
      这谁谁谁刚一脚把那谁谁给踹下去了,正巧听到这话。
      小新兵蛋子可不服了,这小身板怎的在这里口出狂言。
      然后就是项筠一个人单挑了一个营。
      项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然后鄷离来了。
      下了朝见媳妇跑了那还得了,可不屁颠屁颠也跑来军营了。
      杨锋和一帮认识项筠的在那看戏的副将一转头,这当今圣上搁那板着脸站着,这就一排排跪下了。
      新兵蛋子哪见过这场面。
      项筠装模作样地行了礼,心说这小皇帝怎的动作如此之快,听完小皇帝说了句平身就起来了。
      那小皇帝就在底下抬头看他家媳妇说皇后娘娘今日出宫游玩的可还尽兴?
      新兵:???
      项筠从台子上面翻下来走到他跟前装模作样地回陛下不在臣妾身侧臣妾连摆针弄线的精气神都没有了哪还敢妄言尽兴呢。
      然后小项筠跟着小皇帝走了。
      这小皇帝不舒服了,这项筠又得去哄。
      项筠撒个娇小皇帝又舒服了,受伤的只有新兵蛋子。
      后来因为这事,这皇后娘娘啊又在皇宫旁原来镇国将军府那位置,开了个武学,说是欢迎这京城里的千金小姐来习武。
      这皇后娘娘可不得打好关系,更何况原还有些千金小姐倾慕这大将军项筠呢,一时之间这女子学武的风气便起来了。
      文武都不可废,这小皇帝又和几位家中只有千金的大臣商量着,推行了女子可参加科举的新政策。
      说起这女子地位上升啊 那还得属皇家,鄷离是个狠的,直接立了大女儿为太子。
      那朝堂可不是争议不断。
      项筠倒是被鄷离宠的愈发无法无天,听闻这哪位大臣意见挺大,她便翻入那家书房。
      那大臣一进书房见着个皇后娘娘可不吓一跳。
      这项筠啊慢慢悠悠说听闻丞相啊对我这皇女有些意见。
      丞相还没开口呢项筠就接着说不过今日本宫来找丞相另有其事。
      她摸了把剑出来说丞相你觉着本宫这剑磨的如何。
      丞相这当即就给跪下了。
      项筠说丞相怕是会错意了,本宫这是想说啊我一介女流这磨的剑不比丞相您磨的差。
      丞相没那么抖了。
      项筠接着说本宫听闻丞相又得了千金,今日啊特来把本宫这宝剑赠与令千金。
      丞相回了句惶恐。
      项筠说这丞相忠心耿耿,我与陛下都看在眼里,陛下说这天下有您一份力呢。
      丞相诚惶诚恐搁那道谢却听项筠说了声本宫还有事,先失陪了。
      丞相正想说恭送皇后娘娘这一抬头项筠就不见了。
      吓得丞相对那宝剑是有些心理阴影了。
      鄷离待那太子成长的差不多时就退位了,与项筠去这世间游山玩水。
      这太子倒也是不负众望,后世提起这女皇谁不称一句手段了得。
      哦提一句那丞相的爱女后来在那项筠开办的女子武学中做了夫子,也算是幸不辱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个女扮男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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