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点》往生十八闲客

12、那夜的黑暗

　　“宵绯醒醒，要走了”苏舒妮推了推身边趴着睡觉的宵绯。

　　“唔，嗯”刚醒，宵绯揉了揉眼睛扶着椅子坐了起来。

　　“哇~唔，舒妮几点了”宵绯哈了口气还伸了下懒腰扭头问苏舒妮。

　　“五点了”苏舒妮看着宵绯的样子比了个手势。

　　“呃，我们不是三点来的网吧吗？而且我们只买了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啊！”宵绯迷迷糊糊道。

　　“对的，但是到了时间的时候我看你还在睡觉，然后我就又去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苏舒妮内心表示我推了你只是没醒，绝对不是因为我还想再玩会儿游戏。

　　“这样啊！”看来是我玩游戏，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宵绯不好意思的得摸了摸头发。

　　苏舒妮说：“天色不早了，咱们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学校吧？”

　　“嗯，走吧”宵绯点点头拿过带来的书起身作势要走了。

　　“吃串串吗？我们去夜市里那条美食街”苏舒妮跟上去挽住宵绯的手靠在她肩上。

　　“好。”

　　天色逐渐变暗夜幕到来，路灯亮起马路上的车也多些。在离大学不远的路上有一条小食街，那条街道买的都是当下的特色小吃，平日白天就有很多人到了晚上更是热闹。

　　“宵绯这里吃！”苏舒妮指这一个没什么人吃的烧烤摊说。

　　宵绯看了眼点点头，然后被苏舒妮拉着到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和牛肉串，还有……”苏舒妮伸手招呼老板点了一堆烧烤。

　　宵绯一只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四周，晚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的人们在她面前走过。宵绯恍惚间眼神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父亲牵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过马路，男孩和女孩不知怎么争执了起来，女孩一拳打在男孩头上，而被打的男孩一只手捂住头表情委屈又不敢打回去，看在眼里的父亲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那个父亲牵着两个孩子手从宵绯旁走去，宵绯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似乎是看得有些出神苏舒妮喊她都没听见。

　　“宵绯，你在想什么呢？”苏舒妮撅着嘴看着她。

　　回过神，宵绯用手顶在额头上遮了下眼睛，几秒后放下手甩了甩挡着了眼睛的流海，然后说：“没什么。”

　　“噢”苏舒妮应了声。

　　宵绯从包里拿出瓶啤酒放在桌子上，抬头对上了苏舒妮的眼睛，宵绯又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瓶可乐直接一抛，扔到苏舒妮的手里。

　　没管她是什么表情自顾自的喝起了酒，一口气喝完了一罐瓶啤酒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罐。宵绯调整一下姿势，身体向后靠一条腿踩在椅子上从，左手放到踩着椅子上那条腿的膝盖上面，另一只手拿着啤酒又喝了口。

　　相比刚才喝酒现在就没那么猛，苏舒妮看着宵绯这样想必是有些心事也没说话了，自己吃着面前的烧烤。

　　宵绯看着晚上的夜景似乎也些烦躁，伸手拉下扎着高马尾的皮筋，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背后，宵绯垂下眼慢慢抬头撩起额前的刘海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更加懒散。

　　那夜的黑暗让我坠入无底的深渊，我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身上，手上，脸上，头发上都是鲜红的血。

　　我抬起头看了眼手上的血，握住，松开，握住，松开，血是粘稠的？几次下来血覆盖了整个手掌。

　　它……原本还有温度的……

　　我蹲在白色的走廊里，头窝在手臂里，整个走廊与我形成了鲜明对比，我就像血的孩子一样，无论是谁看到了我都躲地远远的哪怕他们知道那不是我的血。

　　哒……哒哒……哒……

　　谁！是谁走了过来，‘小绯，小绯’，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着急，‘小绯？是在叫我吗？’，‘你是？’，‘是你吗！难道……难道真的是……’。

　　宵绯睁开眼睛，双眼显得很无力，头慢慢地从手臂里抬起，灰色的衬衣？眼神向上，是邹伯！

　　“小绯你醒了”抚上宵绯的头发，邹伯的声音急促着自己满头大汗看着她。

　　“邹伯”宵绯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害怕，此刻

　　“孩子，不怕，邹伯在这呢”邹伯安慰着宵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宵绯猛得扑进邹伯的怀里压制着声音痛哭起来，内心的害怕和精神上的压抑在这一瞬间解开，将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

　　“邹伯……爸……爸爸……唔呜……唔……呜”宵绯哽咽着，大滴的眼泪不停的落在在邹伯的衣服上，嘴里一直不停的喊着爸爸。因为憋着哭宵绯哭着哭着就抽抖打嗝还剧烈的咳嗽，可这样她还是一再克制自己，尽量压低声音，甚至害怕用手捂住嘴。

　　“孩子”邹伯看着宵绯这样心里特别难受，但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不停的安慰她先让她冷静下来。

　　“姐姐。”

　　幼嫩的声音像触电一样让宵绯冷静了下来停止了颤抖，宵绯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往邹伯身上靠的更近。

　　邹伯似乎是察觉到了宵绯的不适，她不愿看萧然而是因为她身上有血，邹伯拍拍她的背轻声的说：“小绯你先去厕所洗洗。”

　　宵绯愣了几分钟在邹伯怀里点了点头，得到回应邹伯把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在宵绯背上挡住了她的身体，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宵绯背对着他们转身走去了厕所，萧然想跟上去看看宵绯怎么了，但是邹伯挡在他前面不让他上前，他看不到宵绯的身影只能在这静寂的走廊里听着宵绯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

　　“姐姐？”

　　身处不安与恐惧，黑暗中隐藏着的无非就是万念俱灰。

　　“宵绯你怎么了？”苏舒妮一只手拿着一串羊肉吃还在宵绯面前晃了晃。

　　苏舒妮见宵绯没说话自己就继续说：“今天怎么老是发呆啊？”

　　“只是想到了些幼年的往事罢了”宵绯把腿放下坐直了。

　　“那么多年了还记得，对你的回忆应该很深刻吧？”苏舒妮抬起头一只手点着脸思考着。

　　“嗯，的确……很深刻”说完后宵绯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