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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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已经复职的柯尔斯顿带着一个文件夹，在一处酒店找到了特查拉。
三天时间不长不短，足够当局做很多事。
当天发生在国会山的异变者骚乱虽然通过直播搞得人尽皆知，但政府还是通过强硬手腕将这件事的舆论镇压了下来，同时总统亲自发表声明，承诺哨兵素将永远不会批准使用，如今剩下的哨兵素也将全部烧毁，现场画面会以直播的形式让全美民众一同见证。
但这还不够。
白宫发表哨兵素禁令的第二天，一份关于塔详尽而隐秘的资料被黑客发布到了网上，关于哨兵和向导都是人为基因干预的产物的秘密，也随之公诸于众。
自此，塔，这座自二战后，在隐秘中矗立了近八十年的巨兽，终于倒塌。
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引咎辞职，随后自尽于家中。
当初参与过基因改造实验的父母纷纷向媒体爆料，关于哨兵和向导的新闻一连几天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和几乎所有重要版面。
当然，后续发生的这一切，与特查拉并无多大关系。
他还停留在华盛顿，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柯尔斯顿独自一人走进了他的房间。
也许是因为瑞恩的关系，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但竟有种莫名的战友般的情谊。
两个人在阳台的矮桌前相对而坐。
“还是没有她的下落么？”
柯尔斯顿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对面的向导，再镇定的神情也无法掩饰他的疲惫。
“没有，那天议会厅大门打开后，我就被人群推了出去。话说回来，你才是陪她一起留到最后的人，如果连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恐怕她已经……”
“不会，”特查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柯尔斯顿的猜测，“炸弹是她准备的，威力、爆炸半径、引爆时间她都清楚。她不会死。”
柯尔斯顿定定地看着特查拉，须臾，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了桌上。
“这是爆炸现场的调查报告，看看吧。专业部门认为，那样近距离的爆炸，就连那么庞大的异变者都被炸得粉碎，她当时又被异变者缠住无法挣脱，根本来不及逃离爆炸范围。虽然现场的碎肉块太多太小，暂时还没找到她的DNA，但以我的经验来看……请节哀。”
特查拉盯着那份报告，许久也没有去看。
柯尔斯顿的心情同样无比沉重，他取出一条镶着金刚石装饰的项链，放在了报告上面：“这是当初在纽约大街上，瑞恩杀死异变者后遗落在现场的。我原本想找个机会还给她，但现在……我想交给你来保管更合适。”
特查拉沉默地，长指捞起项链缠绕在手上。
缝隙里外都被清洗得很干净，他第一次在安德森镇的家门口见到她时，她就戴着这条项链。
他停止回想，将项链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金刚石抵着皮肤，有些硌手。
沉默了一会儿，柯尔斯顿起身与他告别。
“你的前妻和孩子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不会有任何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如果后续有关于瑞恩的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和特查拉握了手，随即好奇地随口一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还留在华盛顿吗？”
特查拉一怔，似乎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大概会回安德森去，处理些事情。”
柯尔斯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离开了酒店。
他的私家车就停在酒店楼下。
上车后，柯尔斯顿松了松衬衫领口的扣子，很快驶离了酒店。
“说真的，你真要去给自己扫墓？该死，这话说起来可太别扭了。”
他看向后视镜。
车后座上，一个慵懒的人影伸伸懒腰坐了起来，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路过的街景，笑嘻嘻地：“拜托，这可是我第一块墓碑，我总得去看看照片选得怎么样，风景好不好，万一以后没人给我送花，我好歹还能自己订一份送过去热闹一下呢。”
柯尔斯顿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脚油门驶向了城郊的绿荫墓园。
如今已是冬天，光秃秃的树枝被寒风吹得左右乱晃，阳光透过树影斜照在瑞恩薄巧的大衣上，没什么温度。
她没有化妆，黑色的长发扎成一条马尾，脖子上围了一条红白两色的围巾，和她卡其色的大衣搭在一起，颇有些圣诞的味道。
柯尔斯顿带着她来到了墓园中心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并没有贴照片，只简单地刻着——
瑞恩·伯曼，2000.01.17~2023.11.29.
她沉默地看着刻着自己名字和生日的墓碑。
不知为何，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似乎她这满是血与火的一生，都在这里画上了句点。
和她想象的不同，她的墓碑前不止有一束花。
瑞恩也给自己献上了一束，随后和柯尔斯顿慢慢往墓园外走去。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你怎么见谁都问这个问题？”瑞恩笑地很放松。
柯尔斯顿耸肩，也笑：“职业习惯？”
瑞恩认同地点着头，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想好。毕竟我前半辈子还没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后面，也许会慢慢学着适应吧。”
“其实你可以加入神盾局，”柯尔斯顿很真诚地提议，“我想神盾很乐意招募有你这种能力的人。”
“得了吧，我过去的几年已经为一个神秘组织卖过命了，你就饶了我吧。再说我现在已经做不了哨兵了。”
听到这儿，柯尔斯顿不禁一怔：“可你在国会山……”
“我给自己来了一针兴奋剂。拜托，我只是失去了哨兵的能力，又不是不会打架了。”
柯尔斯顿听完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试探着问她：“如果，我是说如果，那种所谓的哨兵素真的起效了呢？我知道你手里有一剂改良过的。你会用么？”
“调查我哈？”
“职业习惯。”
瑞恩并不介意，耸了下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的确有哨兵素2.0，不过我已经把它倒进哈德逊河里了。”
她说着，扭头看向震惊的柯尔斯顿：“这种反人类的东西，还是让它彻底消失比较好，你说呢？”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柯尔斯顿只得认同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一副丢了宝贝的沮丧脸，”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如果神盾真的需要哨兵和向导，你知道哪里能找得到——正好塔被解散，那些哨兵向导应该急需一个地方来安置。”
“当然了，”她说着，站定下来，神色极为认真，“虽然我已经是个普通人了，但如果让我知道，神盾局拿这些哨兵向导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你还是会再见到我的。”
说完，两人安静地对视片刻，都笑了起来。
“我会向尼克传达你的意思。”
“这样最好。”
又走出几步，两人已经到了墓园外。
柯尔斯顿上了车，却发现瑞恩并没有上来，而是双手插兜站在了路边。
他降下车窗：“你不上来么？”
瑞恩微笑摇头。
“那么……我想这就是‘再见’了，”他顿了一下，手伸出车窗，“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准备去哪儿么？”
瑞恩回握住他的手：“既然人们都以为我死了，我想我还是保持死亡比较好。”
“想我的话，”她一指背后的墓园，“来这儿看我。”
*
一周后，安德森镇。
国会山已经被清理一新，那满地的残骸中，没有人找到瑞恩。
特查拉托了许多朋友多方打听，最终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他只能坚信她还活着，只是那场爆炸后、他短暂失去知觉的三十秒内，她离开了现场。
有些人对他的猜测表示同情，也有些人觉得他不该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念念不忘，这一点都不像他，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曾经背叛过他、险些要了他命的女人。
但不管真相为何，特查拉很清楚，他大概不会再见到她了。
于是，国会山事件一周后，他离开华盛顿，回到了安德森小镇。
住了许多年的木屋静静地矗立在荒原之上。
他回到这里时，夕阳西下，整座小屋洋溢着一片金黄暖意。
打开门，屋里一尘不染。
特查拉一怔，目光很快便发现了桌上放着一张纸。
他走上前去拿起了纸条。
上面空无一字。
一个人影绕到门前，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你好，我来找一个叫特查拉的向导。”
特查拉身形一顿，继而抬起头来，无奈地笑了。
转过身去，门口赫然是戴着墨镜的瑞恩。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瑞恩口中的口香糖吐了个大大的泡，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想起来一件事。”
她说着，直起身来缓缓走向他，厚重的马丁靴踩在地上，一声声钝响。
她走到他跟前站定，摘下墨镜，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康纳斯说过，哨兵和向导都是出生前就接受了基因改造的孩子……但我无聊时一不小心翻出了塔里所有向导的资料，那里面说，你，不是美国人，也不出生在美国，所以……”
她踮起脚尖贴近他，眼神在他的眼和唇之间流连。
“哨兵和向导，不全是人为干预的产物，对么？”
特查拉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猜到了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他握住她手臂将她拉向自己，笑问：“你这算是又一次利用我？”
“不完全是，”她没有丝毫抗拒地贴近他，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这次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了。”
*
至于后来，瑞恩与特查拉离开美国，远赴地球另一端的中非大陆，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寻找失落的国度瓦坎达，恢复她作为哨兵的一切能力……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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