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见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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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滴滴声漏数不尽。
可若是等他，赵钰觉得漫漫亦值得。
那人是石作古，是京城最大的帮/会“九流同盟”的老大，是可以助他登上帝位的坚实后盾，是他一个人的“大哥”啊！
他想到如今的处境，自从十五岁封郡王开东府后便再无进阶，而赵琢一路封平远郡王，开西府，风头日盛，加之自幼由吴皇后亲养，秦相亦时常趋附，放眼朝堂，竟是大半站队西府的。
“唉...”紫衣公子不禁轻叹一声。
“盟主，您回来了！”门外一声欢呼。
“嗯”
“王爷一直等您呢。”
门打开了，阿离亦跟随进来，石作古边解了披风交给小厮，边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大口。
赵钰一直看着他，此时忽然轻笑出声。
男子望了他一眼，旋即转开，只对一旁的小厮问道：“有吃的没？”
“有，有，都给您备着呢，我马上去端上来。”阿离脚下生风地去了。
“石盟主好大的架子，如今连本王也不放在眼里了。”紫衣公子故意冷下脸来道。
“刚才笑什么？”
“啊？刚才我笑了吗？”
“...”一阵沉默。
“哦，好吧，笑了，看见你高兴呗，”公子笑道：“大哥，此行还顺利吧？”
“嗯。”
“沧浪呢？”
“去马场了。”
“哦...”紫衣公子拖长声调，忽地跳至男子面前，上下其手边摸边道：“给我带东西没有？嗯？”
“别闹...”男子轻声制止“唔...”
“怎么了？受伤了？”公子一下紧张起来，“伤哪了？我看看。”
“没事。”
赵钰却坚持要查探，将人拉起身，解开衣物，但见男子腰侧部一大片淤青。
“怎么弄的？”
“驯马的时候摔了一下。”男子不以为意地拢了拢衣服，仍坐下喝茶。
“不是有驯马师吗？你逞什么能啊”终是没忍住，公子轻声嘟囔了句。
“...”
好在不多时，阿离端来了酒菜饭食，打破了沉默。
两人饮了会酒，赵钰暗自细量了那石老大一番，愈觉男子消沉困倦的厉害，便按下那些繁难之事不提，只道“大哥，朝堂这边我应付的来，你不必思虑太甚”，公子举起酒杯：“什么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咱们得从长计议。”
“嗯”男子回敬道。
御街由皇宫北门和宁门起至城北景灵宫以后，便拐弯向西一直通向西湖。景灵宫内供奉着历代先皇塑像。周遭常年肃穆安静，待过了此处，便来到了南北瓦子。这里茶楼酒馆林立，到处是演出，有杂耍的、摔跤的、说书的、唱曲的，一天到晚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而北瓦十三座勾栏，最是人间欢乐处，坊间传闻其幕后老板是秦亮，凭着秦府只手遮天的势力，选了很多色艺俱佳的官妓充斥其中，以此来招揽生意。
风吟阁，琴声悠悠，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罢，赏钱如雨。
珠帘后的佳人却并未出来答谢，众人正等的心焦，一名仆妇出来高声道：“各位贵客，秋兰姑娘，今日有些倦了，下面是红云姑娘为大家弹奏琵琶，老爷们继续捧场啊。”
众人摇头叹气，却也无可奈何，有些人索性起身离开了。
秋兰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嗅见一缕独特香味，登时警惕起来，对跟着的人说道：“这儿用不着你们了，都下去吧”。又仔细拴好门，才小心向里走去。
室内长几上摆着张古琴，旁边香炉内有袅袅飘逸，男子一身苍青长袍，独立窗前。那背影有些说不出的孤郁味道，秋兰停住脚步，似是有些不大确定，亦或是有点不敢相信。
男子转过身来，是一张极为好看清雅的面孔。
“宗主！”秋兰慌忙倾身拜倒：“真的是您啊？”
“数年未见，兰姐姐，别来无恙啊。”男子温声道：“今晚，可否为我奏上一曲？”
“荣胜之至！”秋兰受宠若惊般抬眸道：“万请宗主指教。”
“好，”男子说道：“今日上元节，那就来首《灯火阑珊》吧。”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男子双眼轻合，思绪飘远。
他想起第一次去东府小书房时，是由三声金铃响召唤所至。
“叮、叮、叮。”
那时，他与他，并肩行走，一起走向开阔与光明处。
那时，他与他，是那样...好。
小书房布置的古朴典雅，墙上挂着两幅字：
“战战栗栗，日谨一日。人莫踬于山，而踬于垤。”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这是《尧戒》和《悲歌》吧？”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大哥，现在竟是如此博学了？”赵钰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
心忽然疼了一下。
“宗主”秋兰轻声询问道：“您...没事吧？”
触手一片湿凉。
男子摇了下头：“继续。”
琴声悠悠，百转千回。
心思幽幽，千回百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