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性的通行证》刘禾

96、熊猫眼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熊猫眼

　　匆匆吃完早饭，心柔驾车回到亨得利酒店，刚停下没多久，就接到了护工小蔡的电话，说是冯磊晨起上厕所时，发现了自己的熊猫眼，很是震怒，已经报警了，说自己遭遇了殴打，目前警察还没来，问怎么办？
　　心柔忙问冯雪在哪？小蔡说冯雪昨晚没在医院陪护，已经回家了，这会儿就他和贾旭鸣在，但冯磊并不以为是贾旭鸣对自己施暴，而是另有其人，但具体是谁，他也不说，说是要等警察来了再说。
　　真是越忙越乱，认真说来，昨天自己见冯磊的熊猫眼，不知情的乍一看都会认为是遭遇了殴打所致，而且施暴者很像是蓄意的，因为以冯磊双眼的那种伤情并不是单纯的一两下就能构成的，但事实上，他的熊猫眼的确是额头的淤血扩散导致的。
　　现阶段里，冯磊的意识并不清楚，造成的失忆还不能确诊在哪个阶段，从昨晚的情况看，回退十二年后的状况正是自己与之初步接触的时间，怪不得他看待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2007年自己还在学校任教，那也是自己一生中经历最蹉跎的岁月，遭遇了那次短暂的婚败之后，心柔看待异性的眼光一度很是迷离……
　　刚与葛老聊到关键时刻，葛老也答应会关注文武的病情，但纵有万般不舍，心柔还是决定回医院去，她先给武梓仪打了电话，也是鉴于原先说好的武梓仪要派人代替心柔照看冯磊的约定没有落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武梓仪违约在先，所以武梓仪没有任何苛责要求就默许了。
　　之后心柔又专门去见了葛何二老说明了情况，不出所料，二老欣然接受还让心柔带上了一片预祝病人早日康复的祝福，临上车时，驻京办的眼镜青年赶到，告知心柔今天遭遇军检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有人举报，不然也不会在国庆节当天用定位搜索位置，专程赶来认证，这个举报者的能量不容小觑。
　　不用猜心柔也知道个大概，那必然是金冬梅的蓄意报复，作为风华集团的高管，更有家族的势力，这样的资源她绝对具备。眼镜青年名叫陈志，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像是说如果可能的话，请心柔考虑驻京办愿意大包她的车照，相关事项可以进一步商谈。

　　——10.01.。09:01

　　归心似箭的心柔一路狂飙回到惠琳医院，警察已经到达，听完叙述的心柔的心情简直是沮丧到了极点。冯磊的指凶目标直指前妻，源于他现阶段里的记忆是刚与前妻离完婚，一再声称这是典型的买凶报复并一口咬定还与前妻的姘头有关。
　　事实上，打从冯磊撞破前妻的奸情那一刻起，他的原始概念中并没有奸夫的形象，这个所谓的姘头或许是一人也可能是多人，这一直以来也是根植在冯磊心中的一个万般纠结的痛，对他而言就是婚姻的致命伤害。
　　已经能够确诊了，冯磊患有轻度脑震荡后遗症的失忆症。只是还不知道程度，也可能是短期的，但也不排除长期的可能性，需要留院进一步观察。明确说明病人需要亲属专职陪护，有助于唤醒他的记忆。
　　警察了解完全部真相之后，出于严谨还是询问了冯磊前妻，也佐证了女儿冯玉清不是四岁而是十六岁，警察离开以后没多久，冯磊前妻一家三口就热情洋溢，美满幸福地出现在医院，心柔当然清楚其前妻是干嘛来了，为了不至于再刺激到冯磊，心柔将其阻断在病区之外，场面一度混乱但最终还是成功地阻止了。
　　这都源于心柔先是对贾旭鸣，后又是陈志豪的强力手段，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冯磊前妻一家焉能不顾忌，短短的两天不到的时间，方圆百里之内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更有甚者，还将心柔如何惩治贾旭鸣的过程都编排的异常精彩，贾旭鸣何许人也？那可是风华集团的御林军的头儿，再加上乍一看冯磊的熊猫眼的状况，传说心柔以一敌众的手段简直就是雷霆万钧的势头。
　　鉴于冯磊前妻一家的愤然离去，心柔为保险起见决定有必要将冯磊转院，以防止其前妻的骚扰，结果却大出意料，包括风华集团在内都不赞成冯磊转院，尤其是医院方面，罗列出种种不利因素，随后当即表示医院会尽最大可能阻止其前妻的骚扰，继而，风华集团也跟进了措施，派遣人员来给病房做守护，心柔想给冯磊转院的心思只能作罢，冯磊随即被转入康复科单人病房。

　　——10.01.。15:06

　　折腾了一上午，心柔犹感疲惫，看着洁净的康复科单人病房，揣测着这里一天的床位费会是多少，好在是有风华集团的保障，回想起当初母亲住院的时候，除去ICU之外住的都是三人间，偶尔能赶上无病号或是病号夜不归时，那种独立的安静真的是很惬意，而平日里那些无奈的嘈杂恨不能让人想嚎叫。
　　冯磊依旧还是有点儿昏昏沉沉的，时不时地伴有呕吐的症状，医院已经确诊，脑震荡伴有短暂失忆症已经没跑了，只不过还得进一步观察程度，现阶段里很接近中度，但有个征兆很奇怪，让心柔不自觉地认为他可能是蓄意的。
　　多数病人是对发生事故前的一段时间失去记忆或不能回忆，但是对于受伤之前的记忆，应该不存在失忆症状的，但也不能排除类似，因人而异还有待明确。一般而言患有同等病态的病人刚好与冯磊的症状相反，这让心柔很是抓狂。
　　但有一点，冯磊看待自己的眼神似乎也不像是假装的，这种眼神是心柔熟悉的，是她与冯磊有过第一次之后的目光，那会儿的冯磊和现在相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再或许那会儿的自己也不是现阶段的吧？
　　如此看来，冯磊的记忆的确与当下偏差了将近十年，自己初见冯玉清时她是三岁，当时的孩子在怯怯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妈妈……”，自己出于什么并不清楚，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母爱和对孩子的同情，果断答应后拥孩子入怀之后，孩子随即嚎啕大哭，那一刻让心柔为之惊悚的是联想起了1999年底，自己抛家弃子的出行。
　　对于这一点，心柔对冯玉清母亲的冷酷佩服的五体投地，打从离婚伊始，其前妻就彻底消失在女儿冯玉清的视线之内，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曾打过，也或许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过，但极少。
　　这不由得迫使心柔想起1999年自己离开家时，儿子与冯玉清的年纪相仿，作为母亲，那份牵挂怎能割舍，愧悔的思念恨不能掀翻天灵盖，烧灼毁灭心灵，无数个夜里从梦中惊醒，哪怕只是通个电话，听听儿子稚嫩的声音都是满足。
　　冯玉清或许是源于骤然失去母爱，那么小的孩子正值需要母爱陪伴的弥漫时期，看着冯玉清的状况，心柔犹感儿子长大后持续的激愤，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幼年缺失母爱的经历，但她更能感悟孩子的成长是与教育分不开的，作为儿子的教育副局长的爹，在这个节点上又起着怎样的重要作用。
　　心柔认真猜测着冯磊的记忆停留在了哪个阶段，按照医生的嘱咐，需要给病人限定一个时期，之后才是循序渐进的诱导，以便起到唤醒记忆的作用，从与警察的交流中不难看出冯磊的意识似乎停留在了2005年，两人相识于2006年中旬，结婚是2009年。
　　在心柔看来，冯磊对于前妻的婚外情只是一个认知，这都只是因为女方的控诉，对于男人而言确实是打击，因而他不得不完全忽略了奸夫的存在，是一个抑或是多个，他都不存在任何概念，总得来说，他甚至对奸夫都没有任何印象，只是缘于自己无法满足前妻的需要，就被女方划进了无能之列，离婚是必然，而其前妻又是净身出户。
　　眼见着为防止其前妻的骚扰，冯磊跟前必须得留人陪护，心柔知道自己做全职陪护是不现实的，即便有心力也不济，所以就和小蔡商议，由心柔陪护白天，小蔡值夜间，这等于是变相地减轻了小蔡的日工作量，但在价码上反而有了提升，因为陪护夜全值是要另外收费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风华集团作保障，社保只有75%的报销比例，剩下的25的份额，看似只有四分之一，但要累加到一起时，那是个怎样的概念，相信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有意识，但就现阶段来看，有了风华集团支票做后盾，心柔是很庆幸的，所以对于贾旭鸣等人的虚开药品行为只能是视而不见，截止迄今账面累积已达五十五万之多。

　　——10.01.。16:29

　　正当心柔担忧家中老人无人照顾之际，冯雪适时的打来电话，说是自即日起由她来完成照顾的义务，让心柔安心做好弟弟的陪护，在她看来，轻微脑震荡后遗症或许只是一个短期观察的过程，这是地地道道的顺水人情。
　　为此，心柔还专门找了主治医师交换冯磊病情的意见，计划尝试锁定病人失忆期的年限，因为这在循序渐进的引导上可以形成跨越，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医生的回答很含糊，当然心柔也明白，这是一种不想承担后果的普遍存在的医患关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