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性的通行证》刘禾

81、会自我困扰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会自我困扰

　　说起来也很滑稽，公公看到了儿媳的进门，嚣张态势立减，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老爷子就怕心柔。
　　缘于早年间心柔吓唬过他，也是他太能跟老伴儿作，婆婆暗自哀伤垂泪被心柔遇到过好多次，心柔就吓唬他，一旦婆婆先他而去，他就只能烂在养老院的床上，任凭蛆啃菌霉，打针吃药都不好使，吓得公公半天没敢吱声，随后的行动上也有了大幅改观。
　　匆忙给二老点了外卖，侍候吃完收拾完，都九点半了，想着一身臭汗该洗个澡的，也是源于疲惫有心无力，草草洗漱完毕，换上睡衣上了床，心念间似乎有种久违了的期盼，我的挚爱，你还好吗？
　　心柔：（红唇·咖啡）图标
　　文武：（玫瑰花·红心·玫瑰花）图标
　　心柔：在写作？
　　文武：刚进门
　　心柔：怎么这么晚？
　　文武：去洗澡了
　　心柔：想我了没？
　　文武：想了
　　心柔：今天章老师走上海了
　　文武：你去送了？
　　心柔：嗯！

　　——09.29.。21:56.

　　文武：我计划明年去看她一次。该睡了你
　　心柔：半点
　　文武：他不在吗？
　　心柔：厕所
　　心柔之所以撒这个谎，是害怕文武会混黄乱说话，虽然她并不十分讨厌，准确来说多少还有点儿小喜欢小兴奋，但今天不合适，不能太过分，丈夫在医院住着院，自己背地里跟前男友打情骂俏，该是多不正经的事。
　　相对而言她更喜欢跟他正正经经地说话。
　　文武：我晕，又是小时的蹲？
　　心柔：嗯，他上厕所记录
　　文武：明天他休息？
　　心柔：是的
　　文武：好吧！
　　心柔：陪你就是没那么久。
　　文武：奈何？天无助！
　　心柔：（流汗·图标）
　　文武：没事，我很知足，至少有了你的消息
　　心柔：是我不好
　　文武：天意，天命难违
　　心柔：是我不好
　　文武：不全是，是我不好在先的，不怪你，都是历史了，别再纠结了
　　心柔：记得一句话这样说，别在孤独中想念别在深夜孤寂时决定……
　　文武：鸡汤？不能信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太信了，会自我困扰
　　心柔：用你的话说我就是为了找一个睡觉的地方，在你之后。
　　文武：你更无奈更无助
　　心柔：还是自己不够坚强
　　文武：我占九成
　　心柔：是自己的缘故你无需自责。
　　文武：是我的责任，起码是主责
　　心柔：咱俩干嘛？要纠责吗
　　文武：是自省，我
　　心柔：好吧，你顶缸，我装。本着这世道我弱我有理的不要脸法则。
　　文武：别这么说自己，实事求是的说，是我的责任，我的错占绝大多数
　　心柔：都过去了，谁都不要纠结啦，来（拥抱拥抱·图标）凑一打12个
　　文武：已经12口了，记得哦！准备睡吧？晚安好梦！
　　心柔：想你，你也不要熬好吗？
　　文武：梦中相见吧？祝福我
　　心柔：嗯(⊙_⊙)嗯，胳膊拿来枕着睡……
　　文武：防止有空隙，胶带缠紧
　　心柔：（大笑·图标）
　　文武：（拥抱·图标）
　　心柔：我睡觉很老实的
　　文武：我不行
　　心柔：满床翻吗？
　　文武：四处爬
　　心柔：你有掉床的历史
　　文武：是你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心柔：你喜欢趴着睡，所以累
　　文武：你喜欢侧着睡
　　心柔：是，用背对着人。不喜欢对面有人。不知何时变成这样的。一个姿势睡一夜
　　文武：还不让动豆豆，说是有震颤睡不着，现在呢？还是那么敏感？
　　心柔：你试试（质疑·图标）
　　文武：怎么试？你帮我把？明天告诉我
　　心柔：哎！你还想睡吗？一会可是孤枕难眠了哦
　　文武：我今晚可能会找五姑娘帮忙
　　心柔：温柔相待
　　文武：狂风暴雨
　　心柔：去……我睡了
　　文武：睡吧！要不眼睛又不舒服了
　　心柔：嗯！晚安！
　　文武：晚安！好梦

　　——09.30.。05:15.

　　早上骑行专门去了趟卫生所，因为太早，心柔没进去，围着卫生所转了两圈儿，算是对自己昨晚的精神出轨给了冯磊一个交代。
　　今天的体力明显不如往日充沛，骑到一半就见汗了，想必是昨天过于疲惫，人一上岁数，不服老是不行的，体内机能都在走下坡路，处在衰败的缓慢递进中，距离目标路程还剩十公里，心柔没来由地失去了继续前行的意志。
　　想着今天要去接王芳，住的地方还没有落实，让王芳一家住在家里显然是不妥的，尤其是还有个孩子，冯磊原本就喜欢静，何况昨天又伤着了头，与其安排在市里的宾馆，自己来回跑着接送倒真不如住在冯磊单位的招待所。
　　之前家里来人，就是住在那里的，真的是物美价廉的一个好地方，况且自己作为冯磊的夫人，招待所里从上到下都认识自己，压根也不需要事先预约，随到随入住，房价还能打内部价八折，离自己的家也近。
　　心柔骑着车拐向招待所方向，她想先去订好房间，起码让王芳觉着自己对她一家的抵达是用了心的，同时也可以选选房间，记得上次的房间就没有选好，离电梯太近，房间的隔音效果本来是达标的，可电梯24小时不间断的运行声，对睡眠总是有些小影响。

　　——09.30.。05:39.

　　招待所正门前是一道壁屏（应该有什么专业名词的，冯磊说过，但心柔老也记不住），是当初建造时按照风水套路设计的，从外部无法直视内部院落，必须要绕过这道壁屏，而出口也不在这里，而是处在两侧的花坛之中，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玄妙之感，据说这里建造时是花了大心思的，融合了九宫八卦风水宝鉴地理古镜等等诸多名师的心血。
　　壁屏后是宽阔的可容纳上百辆车的停车场，里面才是东西南北四栋建筑，都是五层高，东楼是会务中心，其它三栋都是客房，内部贯通相连，衔接处以亭台小榭格调做陪衬，俨然似一处世外桃源。
　　因为心柔来过不止一次，对这里的地理及内部环境相对熟悉，所以她拐进壁屏时并未刹车，只是略微的减了减速度，结果一过壁屏就险些撞到人。
　　紧急刹车后，心柔跨乘在山地车上，注视着面前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着深色西装挂着胸牌，感觉像是企业的职员。
　　男子以疑惑地目光打量着心柔，抬手示意心柔后退，看到心柔并无半分想退却的态度后，男子显得有些恼怒，他朝心柔走来，心柔看到男子挂在脖子上的胸牌写着“审计署”的字样。
　　差点儿撞到人家，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错在先，原本这里就是要减速慢行的，想着这么早不会有人，所以才疏忽了，心柔报以歉意的微笑，下了山地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子粗暴推搡到了墙边。
　　你丫这么不讲理，我都报以歉意的微笑了还这么粗暴？事实上她忽略了一点，她是戴着骑行装备的，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包括双眼都被风镜遮蔽着，自己觉着的友好歉意的面目表情，丝毫没能传递给对方，反而以心柔此刻的装束和态度反倒像是找茬的。
　　男子一只手抓着心柔山地车，左手抵在耳朵上说着奇怪的话——
　　“3林……3冷……家桥无雨……家桥无雨……金九鹰堆……”
　　难不成是暗语切口？心柔在电影录像中看到过这种景象，却也苦于自己被对方掌控无力挣脱，就在此时，驶过来一辆轿车，停在心柔身边后，车门单侧双开，下来一男一女两人，女的心柔认识，是这里的财务小陈，男的很面生。
　　“您是……冯太太吧？这身衣服跟冯主任一个款型，该不是情侣装吧？”小陈笑盈盈地注视着心柔说道。
　　的确，当初心柔在替冯磊购置骑行装备时，选择的就是跟自己同款色的男款服饰，而且是两套，单位家里各搁置了一套，本就有情侣装的用意，难怪能被人认出来。
　　心柔摘掉头盔、风镜，拉低面罩翻着白眼盯着抓着自己依旧没有放手的年轻男子，男子慌不迭地放了手。
　　“呦！您怎么来了？冯主任挺好的……哦！对了，该不是您已经知道了冯主任半夜从医院回来的事吧？”
　　“他在哪儿？”吃惊归吃惊，心柔不动声色地默认地问道。能从卫生所里带伤跑回来上班，这得是多大多重要的事儿？
　　“这会儿该在检验区……”小陈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男子插断了。目视处，小陈旁边的男子也挂着胸牌，写着‘审计署’字样。
　　“奥！冯主任这会儿略忙些，冯夫人请上车，我们带您去见他。”说着话男子示意心柔上车，早先控制心柔的男子适时地接过了心柔手里的山地车，心柔疑惑地看着两人和车，心想自己家的院子里也开着车，这些人真够懒的。
　　轿车缓缓启动后，开向南楼，透过车窗，心柔发现院落里停着不下三四辆越野型轿车，后备箱都打开着，像是在装卸货，每辆车前都有一两个人，此时显得很是悠闲，有抽烟的，东张西望的，也有看向自己的……

　　——09.30.。06:08.

　　心柔看了看手表，是06:08分，对于外界的这番景象，她并不为意，服务单位一向如此。当初自己在私立学校工会时，但凡遇到上级检查，都得天不亮准备，逐一检查各项，生怕出丁点儿纰漏，甚至是水果都得亲自挑拣好。
　　突然间，心柔想起那个时间段正是2000年，也就是离开文武之后的三个月，是的没错，当初自己拎着行李没到长途车站就后悔了，她无法想象当文武发觉自己不辞而别后会有怎样的沮丧和颓废心情，后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去了那所私立学校的呢？
　　如果不是学校刚开学，每天有着数不清的事要做，那自己会不会闲暇时间给他一点儿自己平安的信息呢？如此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意，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决绝才使得让这段情更显得凄美动人，撼动人心。
　　车停在南楼前，前挡风窗户上显现出憔悴的冯磊身姿，冯磊披着外衣站在清晨的秋风里，有点儿瑟瑟发抖的落寞，心柔在这一刻里感觉到一丝同情，曾几何时，这个身影在无数个清晨或者夜晚里为自己独守，不曾有丝毫的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