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性的通行证》刘禾

78、咋不上天呢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咋不上天呢

　　“他ceu是国际联盟，‘猎风战甲’是中国的，我犯得着跟他说吗？再者说了，我算海卫公司的哪颗葱？不过是军方派驻的代表而已，我能当得了人家本家的主？”‘唐帅’辩解道。
　　“就是，肥水哪能先流外人田？”李文和附和道。
　　“外人田？摆清你的位置！”周副部长对李文和怒道。
　　“我不也是中国人吗？”李文和不自然地摸了下下颌，声音极小地嘀咕道。
　　“好了，一会儿见到他们别怼人，国际大环境还是需要维护的，剩下的事交给我，你俩别造次就行……听到了没？”看着‘唐帅’和李文和没表态，周副部长突然对二人怒喝道。
　　“是！”‘唐帅’和李文和条件反射地立正应声道，面部表情上却是憋着坏笑的。
　　武梓仪随后示意心柔跟随自己一起出了房间，门口站着十多位身着各色制服的人，看得出都是大员级别的，其中还有两个是高鼻子蓝眼睛的欧洲人。
　　“猎风战甲……是什么？”心柔出了门后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单兵作战装甲。”武梓仪应声道。
　　“是不是……电影里人被包裹在里面的那种？”心柔回忆起当晚李文和到达之前，先到的那两个装束奇特的人，站在原地比划道。
　　“你见过？”武梓仪表现出极高的好奇心驻足问道。
　　“嗯……没看太清，看着……很漂亮也……很……很威风，感觉也不太像盔甲，倒像是紧身衣，哎！有没有女式的？”心柔这样问其实是想要的，在她看来，那种紧身衣必然会比自己瑜伽专用服的质地要好很多。
　　“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有多少人也只闻其名未见其身。”
　　“战甲不也就是衣服吗？”在心柔看来所谓的作战装甲不过是个名称，跟外面卖的那些个仿制军用迷彩服并无区别。
　　“切~~~你咋不上天呢？”武梓仪莫名地撂下这么句话，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心柔慌忙跟上，寻思着或许这种衣服并不好买，不然国际友人也不会来争了。
　　取到自己的座驾，武梓仪临时给了心柔一项业务，送一对来自外地的中年夫妇前往故宫博物馆参观，只是单纯地送到即可。
　　想着自己后续的时间很充足，心柔决定前往天坛附近转转，缘于王芳会在后天抵京，既然她不熟悉路，那自己就替她先熟悉熟悉，在应对文武的节点上，她欠王芳一个还不起的人情。
　　刚过前门文化街，就感觉到正义路上在堵车，好在心柔发现的及时拐进了东交民巷，因为正义路的堵，导致能拐进来的车都没犹豫，所以车流量瞬间加大了许多，前方红灯，在西直西路口拐弯处一个女子招手示意需要搭车，看样子女子很是匆忙，神情满是焦急之色。
　　上车女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掏出一叠钞票放在烟灰缸上说道：
　　“帮帮我，美女妹妹，去t3，错过这单就糟了，谢谢谢谢！”说完话还双手合十地拜了拜，之后就掏出电话对着手机话筒就是一通唐山话，听意思像是要去接机，车堵在路上了，她自作主张搭乘别的线路的车急赶，不知道能不能接上，用的是微信语音。
　　看着女人搁在烟灰缸上的那叠百元大钞，该有千元左右，别说t3了，去大兴也足够了，心柔没有做声，只要不堵车，去哪儿无所谓，既然是来探路的，刚好用导航寻找一下线路，随即点开车载导航，刚输入t3字样，就看到女人惊喜的表情，转瞬一指右边的西直西路口，心柔没有丝毫迟疑，拐了上去。
　　显然女子对这一地区的路很熟悉，七转八拐到了珠市口，上了二环机场高速，很显然女人的业务量很大，一路上不是电话就是微信语音，几乎就没时间跟心柔说话。
　　到达杨林收费站时，有军用专用车辆通道，心柔想起李文和之前说起过可以自由通过全市路段军用免检通道，将车缓慢地抵近，果不其然，在仪表盘上跳出来了军用车辆的ETC专用行驶证，短短几秒钟就放行了。
　　直到此时女子才觉察出自己搭乘的这辆车是军车，看着车后的专用通道，傻傻地对着心柔憨笑着。
　　女人叫张思琪，是一家旅游公司的副总，今天接机的是境外散户，据说是考察团代表，公司很重视，专门租了迎宾车迎接，却不料被堵在了路上，不得以张思琪只能自告奋勇地弃车另寻出路，跟心柔相遇纯粹是缘分。
　　心柔不敢说自己是跑私车的，谎称自己是军直家属，属于闲大于忙的那类情况，今天是看在那叠钞票上跑了这趟，张思琪很是理解，两人互留了电话微信，称以后要多联系。
　　两人分手没过十分钟，张思琪就打来电话提出继续租用心柔座驾回先农坛的要求，心柔之所以答应主要是人家给的车费太足的缘故，且自己也没事儿。
　　接上人才得知中途要去朝阳体育中心稍作停留，心柔随即选用了机场第二高速——五环路——京通快速的路线，得到了乘客的大肆赞赏，两个境外友人是法国人都是中国通，汉语说的溜不说对西京也不陌生，尤其是对西京的入京证还有所了解，对于张思琪此番借用军牌车辆的做法更是褒奖有加。
　　张思琪非常大方，到了先农坛，与心柔临别前又付了一千元车费，心柔推脱着不好意思收，张思琪却执意要付，称这是公司计划内支出，心柔只需要写个收据即可，最终也没要心柔的收据就离开了。
　　其实像类似写收据这种事谁写都一样，心柔倒是很诚恳地用微信给张思琪写了个收据，换来张思琪一个用一万朵玫瑰编成的一个心形图案的‘爱你’图标，心柔收藏了。她觉着文武一定会喜欢这个图标的。
　　短短的两个半小时就有2300元进账，心柔在这一刻连番打着哈欠兴奋着，看着已经过了午睡的点儿了，正考虑着如何打发后续的时间时，冯磊和武梓仪的微信语音同时抵达，冯磊依旧是问候，武梓仪则是提出小坐，心柔猜想武梓仪可能是有话要说，随回微信约好了会面地点，在驱车前往的途中接到了文武的微信留言：

　　——09.29.。15:52.

　　文武：我爱国，我深深地热爱着我的祖国，然而，我无比热爱着的祖国又何曾爱过我？

　　这句话如此熟悉，对了，早上在卫戍区会议大厅里，李文和曾说过，貌似是借自己的手机读出来的微信内容，心柔快速地上翻着自己与文武的聊天记录，最终也没能找到这句话，莫不是李文和与文武真的是心意相通吗？随即想到，既然是孪生兄弟，这种事儿本就不足为奇。
　　正如章淑雅所言的那样，文武与李文和在后续的成长过程中从未谋过面，也没有任何形式上的交集，何以在一九八八年李文和出事后，文武贸然就找到了李文和的病房，两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见了面，文武还赠与了李文和自己全部的钱，导致到了学校后拮据成那样儿。
　　这一刻，往事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在心柔的意识里，回忆起自己假装不合口味儿，特意给文武买的荤菜，遭到文武的白眼，直到若干月以后才和盘托出事实，换得文武回赠的一个持久的拥抱，那种感受真的是幸福到了极点，犹如恍如隔世般的迷醉，她真的是无法抗拒他的任何一个拥抱，她太依恋他了，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离开了他的视线，想想真是不可思议，曾几何时夜夜都能梦得到的他，现在还会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吗？
　　如果……冯磊怎么办？如果没有……那么文武怎么办？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退一万步说，冯磊还年轻，身体状况还算硬朗，而文武就不同了，他的病情和生活都需要自己的介入，抛开所有的愧疚，单就是这份弥足珍贵的坚守和等候，就足够了，心柔忽然间感觉自己有了答案。
　　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一触及心就会死灰死灰般的痛的无法言喻的梦，‘生不能同室死同穴’这是一个遗愿更是一个誓言，那是酝酿了一生才感悟到了的遗憾，是爱情的残缺，而自己却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大逆不道的刽子手肇事者，正所谓前因后果六道轮回，自己这样亵渎爱情，如果真有来生，还会有真爱吗？
　　这是母亲常提起的‘修来世’，今生你所做的一切都与来世挂着勾，太过了就会有报应，后来她也听佛教人士说起过，一来二去的就半信半疑了，时不时地一想起妈妈来，就顺带着提醒自己做事不能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是，事实上心柔在文武孤守的这个节点上是未知的，将近二十年了没有他的丝毫消息，甚至都不曾有人提及过，虽然自己的心思偶尔会蹦出这个人的音容笑貌来，但也都是藏在心底最深处慢慢融化的，再或者是自己无力面对他，完全就是在刻意逃避着，她无力面对更无颜面对。
　　未来京前，每每都会从鸟市过，她何曾不知他的住处，那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有两人闲逛的小路，避雨的屋檐，有怪物的桥洞，捉蜻蜓的树杈，老是输给自己的运动场，那张两人一眼同时看上的婚床，那么多激情的清晨……她是怕见到了他会失望，让自己的希望落空，让这一切的美好都成为永久的回忆，所以，她一方面急切地想见他，但也迫切地害怕见到他。
　　她也曾已经抵达过他住处的外围，起码是心思，但再往前深入的勇气都会随着那份担心快速减退，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不结婚，不生子，他那么优秀，又天生具有着吸引异性眼球的魅力，自己的出现会不会遭遇白眼，也可能他不会，但他爱人、家人、孩子呢？在这个节点上，自己无疑就是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