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性的通行证》刘禾

6、任务需要 第六章、任

　　第六章、任务需要

　　“一九九一年到一九九三年的三年正式交往中，他从没跟你提到过军校的任何事？”
　　“没有！”
　　“也没有任何事关军事训练方面的话题或者文字形式吗？”
　　“那会儿就是玩儿，也没有太在意别的……倒是有……一个人……”心柔想起王芳说的军派外驻的事，但这件事文武并没有认可，思忖再三觉着还是不说的好。
　　依稀记得当年在军区后勤桌球场上玩儿的时候，文武时常会和一个现役军人有过密切接触，那人好像是叫杜什么，缘于他小姨子在摆桌球，与文武走的很近。2000年元旦，这人专门到家里来给文武祝贺，并送来了五千元的大礼，所以心柔对他印象极深，源于当时的五千元并不是小数目。
　　“什么人？”
　　“一个当兵的，比他大，听说是部队财会人员，经常骑着辆自行车来，因为他小姨子是摊主。”
　　“知道他所在的是什么部队吗？”
　　“好像……记不太清了，但他部队有个传呼台，这点我能确定，因为在九二年底的时候，他给过文武一部传呼机，那会儿兴这个。”
　　“你还记得他的呼号吗？还有传呼台的号码？”
　　“9……9……0……8……81吧好像，对……是9081，传呼台好像是2开头的，最后是什么00的号码，记不清了。”
　　“281***00，通信团，找到了。”男军官注视着电脑说道。
　　“之后，你再见到过这个姓杜的人吗？”
　　“2000年元旦见过一次，他来给文武送结婚贺礼。很有礼貌的一个人。”
　　“军职财会人员，有名字吗？”
　　“那会儿在台球桌上也见过几次，想不起叫什么了，文武叫他杜哥，他……的确是穿着军装的，我见过很多次。”
　　“什么衔儿？”
　　“……”心柔本来就对军衔很陌生，就算在眼前也不见得能认得，何况时隔了这么多年，她难为情地没有应答是源于她并不清楚。
　　“是跟我这样的吗？一杠上带星？”女军官指着自己的军衔说道。
　　“不带杠也没星，好像……记不得了。”
　　“你能确定他是财会人员吗？”男军官问道。
　　“是，文武说起过的，他也很趁钱。”
　　“趁钱？”
　　“就是有钱！”
　　“怎么个有钱？”
　　“他的手提袋里时常都有很多钱的，还有支票啥的，有时候也会在旁边攒局赌输赢，他自己打球水平不怎么高，喜欢观战。”
　　“156水平很高吗？”
　　“嗯……很高，很多人都不是他对手，他……”说到这里的心柔，不自禁地又回忆起文武打桌球的风采来，文武的姿势非常标准也很帅，一段时间里，心柔就那么直视着文武的身姿，脑中犹如断片般的喜欢。
　　当时的台球桌有几十张，摊主都很巴结文武，每到午餐时间，各式餐品都会送到自己面前，搞得自己有点儿像是代言人似的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每到文武临时离开时，就会有摊主主动跟自己闲谈，当时还颇觉疑惑的。
　　蓦然间，隐约记得有一次有个黑廋的女摊主说起过什么租金的延后请求，说是自己近期手头紧想让自己跟文武说说，可不可以宽限几天再交管理费，自己当时懵然不知状况，还以为文武跟收缴管理费的人熟悉呢，就答应了。
　　结果等给文武说过之后，也没见文武表态，隔天那个黑廋的女摊主专程来跟自己说什么手头紧是源于孩子生病求医什么的，之后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个赌棍，文武让她将摊位易主，吓得她赶紧借钱交了管理费，好像就是向那个姓杜的借的。
　　“祝女士，请喝水！”女军官说道。
　　“我……有点儿……对……不起”心柔为自己的思想跑矛难为情着。
　　“上千人，不知道名字和军衔，这找起来恐怕有不小的难度。”男军官低着头注视着笔记本电脑，自言自语道。
　　“心柔姐，能不能仔细回忆一下他的名字，或者是军衔，因为就算不知道名字，有了军衔的界定，这范围就会缩小很多。比方……既然他俩有着密切交往的关系，156是不是提到过他的职务？”
　　心柔仔细回忆着当时文武与此人的交集场景，九几年那会儿手机有，但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多数人也就是个传呼机啥的，但杜有手机，记得文武向他借过手机，‘一个志愿兵用手机，太浪费了。’记得文武这样说过他。
　　“是……志愿兵吧？”
　　“能确定吗？”
　　“能……记得文武开玩笑说他是个志愿兵，用手机太浪费。能吧……能……他就是这么说的。”
　　“杜文鑫，找到了。”男军官忽道。
　　“哦！”女军官闻声走向前去，注视着电脑屏幕低声问道：
　　“是合作关系吗？”
　　“像……”
　　“西北局隶属1031，那里可是西域……”
　　“是转……承包……对……是转承包形式。”
　　“是不是他从杜手里承包的场地？”心柔急切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之前那个黑廋女摊主来找自己，就是为了向文武缓交租赁费，摊主们那么巴结文武和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真是这样，之前跟王芳说起过的，为什么要大老远地专程跑到北门去玩儿桌球的原因迎刃而解。
　　“2000年你们是准备结婚的吗？”女军官突然问道。
　　“是的！”
　　“怎么没结呢？”
　　“那是……是……”往事重新涌上心头，心柔在这一刻忽然间失去了表达的方向，她迟疑了片刻，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当然这属于个人隐私，我本不该有此一问，见谅！”
　　“没事儿！”
　　“好了，祝女士，鉴于基本信息我们已经了解，如果后续仍有疑问，还请您不吝赐教，感谢您的通力配合及信任，本次询问到此结束，方便的话，请签个字，谢谢！”男军官很客气地说道。
　　女军官起身示意心柔来到笔记本前，持起书写笔，示意在询问笔录的尾端签字，心柔照做着。

　　——09.25.。21:28.

　　三人出了里间，男女军官向章淑雅和武序同汇报询问情况，明确表示很圆满，对于询问心柔的事宜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武梓仪将手机递给心柔，心柔开机后收到两条信息——‘来自电话本的文武于2019年9月25日晚上20:26分呼叫过您，请及时与之联系’。‘来自电话本的冯磊于2019年9月25日晚上20:39分呼叫过您，请及时与之联系’。
　　章淑雅也没有吃晚饭的习惯，心柔喝了袋酸奶，吃了个苹果，算是折抵宵夜了，余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章淑雅和心柔。
　　“真……意外吗？”章淑雅问道。
　　“您不意外吗？”心柔反问章淑雅。
　　“直教人生死相许！”章淑雅点点头感叹道。
　　“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唉！”心柔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有太多太多的感慨无从释放，如果时间真能够倒回去，自己真的有勇气重新面对这段感情吗？心柔不止一次地这样假想过，事实上，自己给出的答案并不十分确定。
　　“你们才是异地恋的先驱，只可惜不能圆满，如果真能……”章淑雅表示出明显的惋惜之情，语气中不乏遗憾。
　　“……”心柔没敢应声，她当然听得出章淑雅是以一种真话假说的形式在试探自己，当初与文武身处两地鸿雁传书长达若干年，互通的信件近千封，两人都保存着，以至于重聚之后光是重读这些信件就耗费了好多天的时间，与当下的异地恋相比，更具意义。
　　“爱过才知情深，醉过才知酒烈。”
　　“您是军人？在师专时就是？”
　　“我十五岁入伍，自始至终都是。”
　　“怎么会去师专任教师？”
　　“任务需要，你想知道什么？”
　　“既然您在师专是执行任务，那他呢？”
　　“他是来接受治疗的。”
　　“你曾经说他有你的资料，这不是偶然的吧？”
　　“小刺老，嗯！”
　　“他被学校开除，您之前说的第三方势力有介入，是军方吗？”
　　“……”章淑雅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驳，是默认。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对于一个未谙世事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一个现实，在成人的世界里又都是为人师表的长者贤能，怎么就不能多一点儿谅解和理解？何况忽视校规的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
　　“也不完全，有特殊情况，相比较而言，你不觉得上军校，对于他这样一个有志青年前途会更为广阔吗？”
　　“他来师专之前，曾入过伍，还是个老兵，后又被开除军籍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方便说，还请……谅解！”
　　“起码给我个概念可以吗？哪怕只是只语片言，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想安慰他都不知道从哪入手。”
　　“这属于军事机密，我没有授权，不能有泄露。”
　　“我俩都五十岁了，余生无多，他有那么多遭遇却无人倾诉，时间久了不会得病吗？您是心理学教授，我不过就是想帮帮他，他对您是那么的推崇尊敬，您难道就不能从爱护他的角度理解一下下我的心情吗？”
　　“小刺老！浓嘛夸塔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