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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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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商之人似乎认为北地人吃人?还说北地之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配为人,这可是真的?”哈尔努赤语气平静的问道。
“当然,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朱靖安的语气难掩厌恶。
“请问王爷可是在几年前的燕城之战中所见?”
“是又如何?”
“王爷怕是不清楚,北地虽说有王室统领,但大小部落加起来也有上百,且分居各地。不同部落分散久了便有了自己的习惯与传统。有些部落不吃米面,有些部落不吃牛肉,有些部落爱喝乳酒等等,也的确有部落有吃人的习俗。这些个习俗不同的部落居住各地,只有在王室号召时才会集合在一起。王爷燕城所见的怕就是那支吃人的部落。”
“你是想说本王以偏概全喽。”朱靖安一掌拍在桌上,喝道。
“王爷且听我说完,这般急切,有失身份。”哈尔努赤倒是气定神闲,还有心安抚(刺激)朱靖安。
“呵”朱靖安冷笑以对。
“那支食人部落王爷在燕城时几乎被王爷全灭,部落中剩下的老弱妇孺也被分散安置在其他部落,也就是说,早在几年前,食人部落就没了。北地之人除了那支食人部落外,其他部落并没有食人的习俗,所以北地之人吃人的传闻现如今也当不得真了。”哈尔努赤对朱靖安先捧再贬,捧的明显,贬的含蓄,让朱靖安心中生怒却不好发泄。
“你也说了,草原广阔,部落分散,那你怎么知道其他部落就没有这种习俗哪?”这是阮苑问的。
“对,草原广阔,部落分散,为了更好的管理,在我继位后,我便把其他部落的统领继承人调过来,先在王室营地生活一年两载的,方便观察。我可以确定北地部落再没有这种骇人的习俗。”哈尔努赤倒是直言不讳,这也敢说。
“那还有其他事呐?”朱靖安不甘的反问。
“这……”其他事哈尔努赤没办法反驳,不免面露难色。这时阮苑又开口了。
“说的好像这种事只有人家会做似的。”语气不免有些讽刺,阮苑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课本文献,每一次战争,受伤最大的,最痛苦的永远是平民。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挑起战争也不是他们,为战争买单的却永远都是他们。
“你什么意思?”朱靖安语气凌厉。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种事大商的士兵也没少做。赢了,那叫庆祝,输了,那叫发泄,一个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在哪发泄,怎么庆祝要我来告诉你吗?”阮苑反问一句,嘲讽之意十分明显。
朱靖安听着她难掩愤怒的话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之间脸白了白,觉得自己拿这种问题贬斥哈尔努赤简直可笑。
“这是和书,你看看吧!”阮苑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携着哈尔努赤离开了客栈。
边城,民宿。
“休息了吗?”哈尔努赤轻叩着房门,问道。
“嘎吱”阮苑打开门,有些年头的木门发出腐朽的声音。
“有事?”阮苑兴致缺缺。
“今晚月色不错,喝酒赏月,岂不快哉。”哈尔努赤摇了摇手中的酒壶。
“好啊。”阮苑看着他,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月色朦胧,树影斑驳,两人坐在石凳上,喝酒赏月,实在悠闲。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见状,相视一笑,最终还是阮苑先开了口。
“你们这一脉是不是都喜欢借着喝酒来劝别人啊?你这样,他也是这样。”阮苑想着上次朱靖安也是这样拿着酒壶来劝她的。
“是吗?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喝了酒,心里憋着的事就能,就敢说出来了。”哈尔努赤掩下内心的淡淡涩意,淡笑道。
“这样吗?那不就是酒后吐真言,或者说是耍酒疯。”阮苑搭腔。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哈尔努赤有点无语的看着她,好好的气氛就准备样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问你为什么没杀我,还是问你为什么相信我?这有什么好问的。”阮苑不甚在意。
“你知道为什么?”哈尔努赤的声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迫切与喜悦。
“你不杀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救过你,一命换一命,多公平。你信我那是因为你知道我的目的跟你一样,达成目的需要你,所以我不会害你。对不对?”阮苑说的风轻云淡。
“对,你说得对。”哈尔努赤的声音干涩,面色灰暗,脸上的笑容十分艰难,所幸阮苑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脸色。
“我跟你商量个事呗。”阮苑突然间来了兴致,开口道。
“什么事?”哈尔努赤打起精神,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就和约签订之后,你能不能跟大商皇帝加一个条件,让我参与庆宴的礼乐编制,行不?”阮苑扭身,很是期待的问道,这样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你行吗?”哈尔努赤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但想逗逗她,便面带怀疑问道。
“我可以学啊。”阮苑倒是很自信,毕竟超高的精神力可不是摆哪好看的,她现在学东西很快的。
“你就那么肯定和约能签?”哈尔努赤倒也不打击她了,只是想着这事还是有点玄幻。
“当然了,你就放心吧。”阮苑对自己写的和约不要太自信,上个位面在法院的三年可不是白待的。
“话说,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柳公子?”哈尔努赤突然想到这一茬,尾音拉的有点长,带着一点笑意。
“我叫柳絮,还有,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有点怪怪的。”阮苑觉得耳朵有点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嫌弃道。
“……”明明草原的儿郎们说这种语调女人最喜欢听了,怎么到她这就不管用了。不管了,再接再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感谢你!”还是那种调子,尾音带着缱绻,好似每个字都是从口中绕了千百遍才吐出来一般。
“你要真感谢我,你就正常点!”阮苑将酒壶扔进哈尔努赤怀里,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实力嫌弃。
“我听闻救命之恩…”哈尔努赤再接再厉,可话说一半边被阮苑接过去。
“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来世再报!”
“……”哈尔努赤感觉自己受到一万点暴击。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阮苑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很潇洒的回了房。
“……艹”哈尔努赤一口饮尽壶中酒,一腔真情终究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