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真相——卡卡西同人》萧血轩

53、第十二章

　　卡卡西又躺下养病了，他甚至都不想再自嘲。作为曾经警校最出色的毕业生，暗部成立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幅不堪一击的样子的啊！
　　也许是数次濒临死亡的刑讯和被伏击时受到的重创留下了后患，又或者，是作为瘾君子糜烂在大蛇丸手下的那噩梦般的三年里，新旧叠加的累累伤痕最终开始爆发。
　　卡卡西因为上次的事情现在连书也不看了，只得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忍不住自嘲：嘛，他身边每一个应该好好活着的人都不在了，而自己这个染满鲜血和罪恶的人却仍可以苟延残喘，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正当他任由思绪飘散在远方吹来的海风里时，宇智波带土忽然拉开纸门走了进来。
　　第一眼，卡卡西就感觉到了带土的不同。他在抽烟。卡卡西从未见过带土抽烟，不管是遥远的从前，还是重逢后的现在。
　　宇智波一族家教森严，几乎每个人都严格恪守着苦行僧一般的清规戒律，他所知的宇智波家唯一抽烟的男人是止水。
　　带土脸上带着明显的低落，一直在皱着眉头吞云吐雾，看起来像极了一位失意的青葱少年。他抽着烟慢慢走向半躺在榻榻米上的卡卡西，然后极其自然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那种卡卡西无比熟悉的苦闷表情，独属于卡卡西少年时代唯一的好朋友，一个名叫宇智波带土的少年。
　　当卡卡西永远失去了曾经的少年模样后，眼前这个同样历经磨难的男人却仍可停留在那段美好的青涩时光里，固执的抱着过去不肯长大。
　　热烈明媚到几近失真的阳光从窗外直直的射进来笼罩在两人身上，为他们渡上了一层灿烂耀眼的金光。
　　一瞬间，卡卡西恍惚觉得他们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他下意识的用以前对带土说话时的语气问道：“带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褪去了宇智波斑的那层冷硬外皮后，带土显露出了内心最柔软的那一面。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抽烟，举起右手认真看了看指缝间的半截香烟，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羞赧道：“啊，这个……跟阿斯玛学的。”
　　阿斯玛？卡卡西第一次听到带土对他提起除琳之外的同伴，此时的他果然找回了那个丢失的自己。
　　带土又吸入了一口烟，忽然开口说道：“卡卡西，我看到佐助那小子了……许久不见，他已经长成一个强悍的男人了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怀念，丰沛的情感让卡卡西忍不住猜想他会不会因此而哭泣，毕竟曾经的带土是一位那样爱哭的少年。
　　带土眼神深邃，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不可自拔，道：“我以为这世上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见到其他认识我的人了……”
　　卡卡西到他的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他内心深处那个真实的自己，被一同成长的同族唤醒，终于愿意跟从前坦然相见。
　　带土暂时接受了卡卡西成他的好友，同他一起在自己的房间里促膝长谈，仿佛囚禁卡卡西的人与他无关。
　　宇智波带土一直知道佐助还活着，当时黑绝击杀大蛇丸后给自己提过他。当时的带土对小佐助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会追着他做游戏的懵懂孩童，怎么也无法想象出他能将大蛇丸逼入绝境的样子。
　　直到今天，带土坐在行驶的黑车里，忽然被狙击枪打爆了车胎。他在车里随着车身在原地急剧打滑。一瞬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带土从车窗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与他有几分相四的眉眼和标志性的纯黑色头发印入他的眼里，猛然唤醒了他压抑在灵魂深处的自己。
　　卡卡西心中的苦涩却在不断上涌，他看着陷入回忆里分外平和的带土，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略微弯曲的在他面前摇了摇，道：“来一根。”
　　带土极度责备的看了看他，自顾的吐着烟说道：“病患不得吸烟，这是规矩。”
　　卡卡西盯着他，竟然从他的举手投足间看到了年长的那位宇智波的影子。血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啊，他们分明从内到外都不相同，卡卡西却觉得两人抽烟时的沉默简直不分彼此。
　　带土刚收回思绪就看到了卡卡西略有些忧伤的怀念表情，心里忽然涌出强烈的莫名不快，立即愠怒的开口问道：“你的眼神……在透过我看谁？另一个宇智波吗？是止水还是鼬？”
　　是啊，在带土被全世界抛弃，只能与罪恶和黑暗共存的时候，他的朋友旗木卡卡西却并不是一个人在前行，还有其它的人在不断填补他留下的空白，比如止水。
　　想一想，这真的让人很不爽。
　　卡卡西能听出带土言语中裹挟的嘲讽，对方脸上渐渐浮现出那种不怀好意的微妙情绪。卡卡西沉默着并未回答，带土却猛然站了起来，他随手捻灭了烟头，对卡卡西冷冷的说道：“好了，叙旧的时间结束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他又恢复到了平日里宇智波斑模样，语气森冷的问卡卡西道：“那份名单你到底给不给？话说回来，你如果不给我，我也可以行动。无非就是多费些时间，多杀几个人罢了。”
　　这次卡卡西听了竟没有马上拒绝，带土有些意外的想：在自己这几次的惩罚下，卡卡西再也无法做出那种坚不可摧的表情了啊。
　　带土有些高兴，继续说道：“如果你还下不了决心，那我再多给你一点威胁如何？白绝已经查到了佐助的行踪，还有四代的儿子漩涡鸣人，你的高徒们虽然都还不错，却并没有跟我硬抗到底的能力。卡卡西，我不介意把最后两个跟你有关系的人一起送下地狱。”
　　卡卡西闻言，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带土开始乘胜追击：“所有人都因你而死，这种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他发现对付眼前这个男人，伤害他在乎的人远比伤害他自己更有用。
　　眼看卡卡西终于闭上了眼睛，带土忽然觉得，名单什么的已不再重要了，也许帮老头子实现最后的愿望也不再重要了。如今，让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因为他而显露喜怒哀乐才是最重要的。
　　“我可以告诉你名单，但我不会全部告诉你。每一次，我只会给你一个人的资料，间隔五日后再给你一个。条件是，不对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动手。”
　　“这才是一个好老师不是吗？不像你的四代目，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连学生的死活都不顾。”
　　卡卡西的顺从的姿态取悦了带土，他脸上的愉快似乎在发着光。带土慢慢蹲下，伸手抬起卡卡西线条分明的下巴，恶趣味的说道：“那么，例行公事，我现在是不是该按着你来一发了？”
　　没有惊讶也没有反抗，卡卡西只是平静的说道：“我可是个伤患。”
　　带土露出了阿飞特有的那种，掺杂着邪恶与厌弃的表情，笑着道：“如果你能乖一点的话，我可以考虑对你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