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北一鹿

14、第14章 蜂蜜水

　　“前半句真的把我吓死了，江图，这种事情，你以后说话再大喘气，小心我削你。”武力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做过山车似的，一颗心在一瞬间跌落谷底，又在一瞬间冲上云霄，心跳得节奏都乱了。
　　“你们等着，北北，走，回宿舍取点东西。”林西说。
　　林西和陈小北回来的时候，陈小北抱了一个打纸箱子，打开竟是装满了罐装的啤酒。
　　“这可是我和北北偷偷藏的，都在这里了。”林西小声地说到。
　　“你俩这要是被谢主任逮到，就小心你俩的脑袋吧。”李海南压低了声音说到。
　　江图是被武力扛回去的，韩业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晕，平时能喝三杯，他好像也才喝了两杯啊。
　　白杨来敲门的时候，才发现韩业的宿舍门是半掩着的，并没有关门，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在门口喊了几声，没听到韩业的回答，便推开门进了去。
　　韩业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脚上的鞋子还没脱，眼镜歪歪斜斜的。
　　“韩业，韩业……”白杨轻轻地摇了摇韩业的肩膀，把眼镜给拿到了一边。
　　“嗯？”韩业转过头眼睛用力睁开了一点缝隙。“班……班长……你，你……来……”
　　“我看你回来的时候，脸有点红，走路不太稳，给你泡了蜂蜜水，起来把它喝了。”白杨说到。
　　韩业翻过身，又慢慢地做坐了起来，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接白杨手里的杯子。
　　“杯子是新的，已经洗过了。”白杨看韩业没接水杯，耐心地说到。
　　“哦，”韩业把脚上的鞋子胡乱地蹬掉，接着又躺了下去，顺便把被子抱在了怀里。
　　“这是，醉了？”白杨自言自语，“你不是才喝了两杯？”
　　白杨打开手机，过了一会，给李海南拨了电话：“李海南，我叫了外卖送了点解酒药，留了你的电话，等会帮我拿了送到韩业的宿舍。”
　　“你觉得我能喝醉？是韩业！嗯，好。”
　　李海南送来解酒药的时候，韩业变了姿势，两只手抱着白杨的胳膊，李海南脚步放轻了，把药递给白杨，“杨哥，怎么回事？我擦，难道是学神不会喝酒？”
　　“嗯，应该是。”白杨回答。
　　“嗯。想想也对，像学神这样成绩好，长得又帅的，不会喝酒才正常，这很学神。”
　　“你先回吧，我一个人就行。”
　　白杨连哄带骗，过了好久才让韩业吃下了解酒药，喝了半杯蜂蜜水。
　　韩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他觉得头有点疼，躺在床上想了一下，才记起昨天喝了一点酒。
　　嗯，和白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
　　然后韩业一转头就看到了书桌上趴了一个人。好在韩业的近视度数并不深，一眼认出了那是白杨。
　　他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趴在桌子上，另外一只手搭在球球的笼子上。
　　韩业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白杨想给他吃什么东西，他不吃，把球球从一边拿出来，非要给白杨看他的球球，还要白杨夸球球萌，最后，还让白杨给球球换了纸屑，尿沙等物品……他才肯吃的药。

　　然后韩业同学拉过被子，蒙上了脑袋，“怎么就喝酒了，自己的酒量，自己不知道啊！”
　　“怎么才两杯就醉了，酒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好丢人啊！”
　　“我要是球球就好了，那我就缩在窝里不出来。”
　　韩业一把拉下被子，算了，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和热情的白杨同学……
　　韩业还在敢于的时候，听到凳子轻微动了一下，他赶忙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白杨轻轻地挪开了凳子，轻轻地做了些什么，又来到韩业身边，又把掉在地上的被角捡起来，最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他的宿舍。
　　听到“咔嚓”一声，韩业睁开了眼睛。扭头一看，球球的笼子已经不在桌子上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了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下了床。
　　球球的笼子被放到了原来的地方，韩业从桌子上拿到眼镜戴上，在巴掌大小的地方来回踱步：既然白杨悄悄地出去了，那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也就不打算告诉自己，他昨晚睡在了这里……
　　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白杨提起来，是不是可以装作断片了？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那会不会太不地道了？毕竟昨晚自己好像挺过分的。
　　“班长，嘿嘿，我不要……不要吃……药药。”
　　白杨手扶着韩业的肩膀：“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不，不吃……药药……药……药药苦！”
　　“来蜂蜜水是甜的，来喝蜂蜜水。”白杨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水杯，放到他嘴边。
　　“甜的？……啊……”韩业记得自己张开嘴巴，但是没有低头，喝不到水，白杨就拿了勺子喂给他。中间好像把药喂给他了。
　　最后他还缠着白杨，让白杨唱歌哄他睡觉。
　　白杨还真唱了，唱了《小兔子乖乖》，韩业还说：“班长，你唱歌真好听。”
　　“啊啊啊啊，太丢人了。”韩业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连耳朵尖都红了。
　　到底要不要去找白杨道谢啊？
　　去吧？
　　就要面对昨晚丢人的自己？那脸往哪搁？
　　不去吧？
　　那好像还挺不是玩意儿的？
　　啊啊啊！韩业真想像那只土拨鼠一样放声大叫。
　　他坐在床上，两只手抓着耳朵，又抓抓头，算了算了，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