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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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川在真人展开领域时并未逃离，他有逃跑的能力，但——为什么要逃？
真人开启领域后，笑得十分愉悦，他直接地触摸到了源川的灵魂，并已经想好如何改造眼前这个人类。
然而，现实与理想永远是有差距。
在开启领域后的那一刻，真人发现自己触摸到的灵魂，与人类的灵魂并不一样。
也是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世界。
眼睛接收着过于庞大的信息量，大脑因无法处理这些信息而短暂地停止了思考，无法理解的语言灌入脑中，听不懂却又似乎能理解——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是警告，来自他所触碰到的灵魂中——
合作者之前说过的话突然在脑中回响。
【不要去碰某个咒术师的灵魂，那不是灵魂，那是一个承载着世界的装置。】
【嗯？名字？他现在的名字是源川。】
【不明白吗？那你可以去试试看，不过啊——】
【你大概会死哦，真人。】
“真的，会死啊……”真人在灵魂即将放空的那一刻解除了领域，他承受了源川的咒力攻击，果断舍弃了被那咒力沾染的部分，源川的咒力在毁坏着他的躯体与灵魂，如果被这种咒力蔓延到全身，那么等待他的便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明明是底牌却这么快就放弃了吗？”源川遗憾地看着真人，领域开启的时间太过短暂，再多一点时间这个咒灵就会被他的咒力完全消灭，灵魂也会被庞大的信息量碾碎。
“既然会起到反作用，那么解除也是理所应当的吧。”真人没有将所有残缺的部分修复，只是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恢复了阻碍行动的部分，领域所需要的咒力量太过庞大，他现在残存的咒力不多了，所以必须节省，“不过，听他的话提前备好这么多存货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嗯？”源川的攻击被一个改造人挡住，真人释放出了大概百来个改造人，一部分冲向了源川一部分则向教学楼的礼堂冲去。
“把礼堂里的人杀掉。”真人释放那些改造人的同时下达了命令，此外七海建人也加入了战局，阻拦那些改造人前往礼堂。
改造人的目标过于明确，如果不杀死他们，那他们则会不顾损伤的继续冲向礼堂完成真人下达的指令。
源川是想忽略那些改造人去杀死真人，毕竟短时间内被改造的人类数量竟然已经如此之多，这次机会错失了，下次再要找到真人就不容易了。
以后的受害者只会更多。
解决掉虚弱真人，再去救礼堂内的人他一定能救下大部分，这才是最优解。
【追他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他伤害他人的性命，但如果我为了抓住他而放弃了这个人的生命，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拜托了，川，答应我，拯救你能够拯救的人。】
“……”源川的动作顿了顿，最终暂且放弃了真人，选择优先解决改造人，杀死改造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是空旷的区域，只要利用含有高浓度咒力箭矢或者一些大范围攻击手段，就可以直接炸平这些改造人。
但这里是学校。
咒力箭矢爆裂的时候，冲击波定会导致楼房的坍塌，教学楼以及旁边的礼堂都有学生存在，普通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他不可肆意妄为。
在把改造人全部释放后，真人便头也不回地钻入下水道逃离，碍于那些冲向礼堂的改造人，没有人能抽出空去追击他。
“只能用最麻烦的办法，一个个来了。”
宛若切换了状态，源川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仅仅几个呼吸，已经有十几个改造人被杀死。
最后一个改造人死在了礼堂外，他是最靠近礼堂的那一个，但他在闯入前被源川踩在了脚下，源川一刀挥下，直接夺取了其生命。
既已无法拯救，那么便给予他们死亡以迎来新生。
源川站在礼堂前，握着太刀，身上沾满了改造人的鲜血，看上去十分可怖。
“源老师！”虎杖悠仁从礼堂内跑了出来，他在那些改造人被放出时就带着吉野顺平守在了礼堂内，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也就看到了身上在滴血的源川。
“啊，有点脏，先别碰我。”源川松开手中干干净净的刀，任其掉落、消失，随后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液，“不是我的，放心好了。”
“这些……”
“没错，这些都是被那个咒灵改造的人类。”源川看了眼脚下的改造人尸体，“悠仁会觉得我杀死这些人很残忍吗？”
“不，没有。”虎杖悠仁眼睛清澈，眼底沉浸着的，是悲伤，“只是对改造他们的那个咒灵感到愤怒……想快一点解决那个咒灵。”
“你呢？”看向虎杖悠仁身旁平静的少年，源川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什么样。”吉野顺平看向那些改造人，“但至少现在看来是怪物。有办法治好变回去吗？”
“很遗憾，变不回去。”
“那么，让他们死亡是正确的选择吧？”
吉野顺平的话让虎杖悠仁愣了愣，将人引向正确的死亡是虎杖悠仁的目标，但何为正确的死亡，这一点谁都无法解释，他自己也不明白。
每个人所认为的正确的死亡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眼中的生命的价值也都是不同的。
那些人在被改造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失去人类的身份，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尽早结束这种折磨，这可以算得上是正确的死亡。
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的错，这一切都是那个诅咒的罪。
“吉野顺平对吧？”源川擦去手上的血迹，伸出手问道，“有兴趣来高专吗？=你有要保护的重要之人吧。”
吉野顺平愣了愣了，眼神有些空洞，他苦笑一声：“我最重要的人已经……”
“你的母亲，在高专。”源川一句话砸晕了两个人。
“诶……？”吉野顺平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感谢你有个好邻居吧，大半夜把人抢救下来送到了高专治疗。”
“太好了，顺平！”虎杖悠仁比吉野顺平还激动。
“妈妈，还活着……我现在可以去见她吗！”
“当然可以。”源川打了个响指，“对了，如果转校也要经过家长同意。你可以先了解一下高专，和你的母亲商量一下，决定了的话可以找我。”
“七海海！悠仁我先带回去了，然后，这边的善后工作交给你啦～”源川向刚刚走过来的靠谱的成年人竖起大拇指，随后拉住两名少年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七海建人沉默地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地说出了一点都不平和的话语：“善后是狗屎……源前辈——”
感到裤腿处传来了拉力，七海建人低头看去——是一群小纸人，每个小纸人手上都有一个方盒子，领头的那个小纸人则是举着一张纸条。
【请帮助我们获得十分钟。】
“算了，得在学生出来之前解决完。”七海建人叹了口气，“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去拦住想出来的人。”
地下水道某处——
“啊啊……逃出来了。”真人从黑暗中缓缓移到了有光的地方，望着在黑暗中无比刺眼的光线，他露出了笑容，“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大概没发现我看到了。”
真人触碰到的源川的灵魂是一个圆球，正如合作者所言，那就像一个装置，含有庞大的信息量，并且是无法撼动的存在。但在触碰到的那一刻，真人看到了圆球的内部，那里有一个人形的灵魂，那个灵魂上缠着几道锁链。
“这个叫源川的咒术师灵魂上有几道束缚，其中一条大概和救人有关……拯救有能力拯救的人，或者不能放下可救之人的性命？如果不是这样，以他刚刚表现出的性子，应该会先追上来解决我再去解决那些玩具。”真人伸了懒腰，靠在墙壁上自言自语，“这个情报怕是连夏油都不知道……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下次要试着碰到里面的那个灵魂。”真人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他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为了下一次更好的战斗，至少现在他不可以被祓除。
“源川……有点期待下一次见面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