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回归第十四 ...
-
试胆大会确实是在那天进行，但地点并不是旧教学楼，时间也不是大晚上。
旧教学楼的试胆大会是早纪爱理自己安排布置的。
早纪爱理深知三个同学家里对她们采取完全放养的方式，夜不归宿也不会管这一点，借着试胆大会的名义，将三人带进了旧教学楼里。
她想知道那怪谈是否是真的，如果她把推九条沙耶下楼的凶手带来，沙耶是否会出现。
她好想见沙耶，真的好想，她曾经想过死，但假如去了地狱，沙耶会怪她吧，毕竟这颗心脏是沙耶的。
如果沙耶不出现……就……【把她们杀死吧，为九条沙耶报仇】
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补全了她不知所措的部分。
早纪爱理一时间没发现什么不对。
“没错，我应该为沙耶复仇，但……沙耶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沙耶希望你这么做——她在那里骂你哦，明明知道凶手，却不动手。】
“沙耶是想当英雄的人，她不会这样的……”
【会被讨厌的哦】
【这样就不是朋友了。】
九条沙耶和早纪爱理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不，不，我和沙耶永远是朋友——”
在那个声音的诱导下，早纪爱理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做着事情，她仅仅只是迷茫地按着指示带人去往几个地点，之后便有看不见的东西攻击着另外三人，中村先生进来想带她们出去，但他似乎看到了那些东西，他为宫月挡下了攻击后，让她们赶紧跑。
那个声音还给她了一片碎片，让她划伤了拉她下楼并且已经昏迷的宫月，至于宫月被怪物拖走，这一点是谎言，宫月是她在那个声音的指引下丢进台阶怪物嘴里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腿骨折的她还能够拖着人上楼。
回到现在——
“沙耶她明明是那么好一个人，却被她们三个害死了。”早纪爱理眼睛逐渐失去光芒，“对外说着沙耶是自己摔下楼头撞到东西才会脑死亡，实际上沙耶根本就是被她们三个推下去的！有人全都看到了！为什么她们不会受到惩罚？”
“当然我也是，我拿走了沙耶的心，我才是真正夺走她生命的凶手。”
“我……或许也应该死去才对……不不不，这是沙耶的心脏，我不可以……我应该死去——”
看着已经有些神经错乱的早纪爱理，源川把三人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他暗红色的眸子缓缓变成了浅灰色，那是一双充满神性的眼睛，他的黑发也变成了浅灰色，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黑色的和服。与此同时早纪爱理已经走出了结界，她的脚不受控制地跑向楼上，源川看到一只紫色的大手推着早纪爱理前进，早纪爱理的肩上也有一团东西，那东西在早纪爱理耳边低语着什么。
“死去，我应该去那里……不，不，救救我——”早纪爱理已经跑到了窗边，她回头向源川刚刚在的地方求助，此刻的她已经无法分辨对方的样子，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可以救她，她果然还是不愿意死去，不愿意就这样杀死自己身体内，那颗还在跳动的，九条沙耶的心脏。
之后，早纪爱理眼睛彻底失去光芒，她打开了四楼走廊上的窗户一只脚迈上了窗台。
“喂喂喂，爱理酱不要啊，这里是四楼，摔下去会死的啊——”一个丑丑的咒灵穿墙而出，落地时变成了九条沙耶的样子，她一把抱住早纪爱理，但早纪爱理的自己的意识已经被压下，固执地想要从窗户跳出去。
“你不是来救人的吗——诶，等等你谁啊？”九条沙耶抱紧了比自己高上一点的早纪爱理，回头气鼓鼓地想指责源川，但看到了神明一般的灰发男子她当场愣住。
【同类？】
【同类？】
【不是同类，妨碍，推下去。】
“诶？”九条沙耶感觉身体僵住，随即身后一股推力传来，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不对，她定睛看了很久，看到了那只手模模糊糊的影子，“这是什么啊？”
“让开。”源川知道九条沙耶认不出他现在的样子，但来自彼岸的妖魔只能由神明杀死，所以只能以这个身份来做。
“让开的话爱理会掉下去！”
“放心，会救她……胧器。”源川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华丽的扇子。
九条沙耶让开的那一刻，源川挥动了扇子，银白色的风刃精准的将那些彼岸妖魔切成了碎片，早纪爱理恢复了神智，这时她已经站上了窗台，看向下面她一阵眩晕，本应向外倒去，但有一阵温和的风将她推向了里面。
“爱理酱！”九条沙耶一把将早纪爱理抱了进来，早纪爱理摔在了九条沙耶身上，她愣愣地看着九条沙耶。
“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源川恢复原样，提起安全区域的三个女生，从窗户跳出了教学楼，他要先把这三个女生送到外面去，然后再回来回收那个安保人员的尸体，至于特级咒灵和早纪爱理，这是一会儿再说的问题。
“沙，沙耶？”
“爱理酱，给你心脏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哦，毕竟当时已经灵魂出窍啦，我想办法托梦给了哥哥让他帮我哒。”源川走后，九条沙耶踮起脚尖摸摸早纪爱理的头，“现在这颗心脏属于你，是我对你的祝福与喜爱。你是个好孩子，要像我们以前规划的那样好好的生活……”
事实上，一年前——
三个女生突然对校园里的几个怪谈充满好奇，但又不愿意自己去试，所以三人想到了她们的欺负对象，也就是九条沙耶。
九条沙耶是一个会和空气说话，对空气做动作的怪人，被她提醒过小心的人一般都会倒霉或者生病一段时间，她的老师就是被提醒的人之一，那段时间老师做什么都不顺，事事倒霉，因而老师对九条沙耶十分不喜，她觉得是这个“小骗子”在诅咒她。所以欺负九条沙耶是一件很保险的事情——因为老师知道了也不会管。
“真是的，有事不能放学前解决吗？我还要回家。”放学后来拿东西的九条沙耶被堵在美术教室前，看着堵门的三人表示很无奈，三人经常因为打架打不过她而倒打一耙，然后背地里做一些很讨厌的小动作，桌面刻字，放白花，撕她桌肚里的书本……放学前就算了，放学后她还要回家找爱理呢。
“今天呢也没什么大事情，你只要帮我们做件小事就可以了。”
“嗯？什么事？”
“看到这层台阶了吗，你从下往上数，数到13级台阶我们就放你回去。”
“……学校台阶只有十二级吧？”九条沙耶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眼前是三个女生。
“废话什么，叫你去就赶紧去。”井上一巴掌打过去，却被九条沙耶直接拍开。
宫月：“行了，你说去不去吧，不去的话明天有其他事情等着你。”
“……知道了，数到我就可以走了对吧。”九条沙耶对宫月这个女生最头疼，她不会像井上那样没脑子，明知打不过的还打，宫月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叫松雪把别人的东西塞到九条沙耶的包里或是桌肚，然后栽赃说是她偷的，或者故意弄坏一些学校的东西，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指证是她做的。
她们的老师因为偏见思维，不喜欢九条沙耶，一旦发生事件，基本不查就直接按着“证人”的说辞怪罪九条沙耶，然后故作生气地要找她的家长——在明知她没有家里没有人会来的情况下。她的父母和她只有每个月生活费这点关系，他们早就丢下她带着她的弟弟去了国外生活。
家里现在负责照顾她的是在横滨上大学的表哥，虽然平时学业很忙，但他每周都会回来来看她一次。
不能给人添麻烦。
九条沙耶想着敷衍一下三人就好了，她在第十一级台阶上数了十二，左脚踏上平台时数了十三。
“这样可以了吧？我要回去了。”
“哈？你在耍我吗？下去重新数。”宫月显得很生气，她用力推了一把九条沙耶，本来九条沙耶是能扶住旁边的扶手的，但她伸手摸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糟了。】九条沙耶看到了自己摸到的东西，那是一个长得很别致的东西——是别人看不到的怪物，怪物的嘴咧开不可思议的弧度，那东西张开嘴狠狠地朝着她的手咬下。九条沙耶条件反射地收回手，脚因为刚刚一推重心不稳扭了一下，没有支撑点的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下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美术教室的石膏像，或者说那几个石膏像一开始就在那里——
人们看不见的是，一只泥状的怪物从石膏上缓缓爬开，九条沙耶的后脑勺撞在了石膏像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里怎么会有石膏像！？”
“刚刚还没有的……”
“该死，她不会死了吧？”
三个女生慌了，她们走下去试探了九条沙耶的心跳和呼吸，并没有消失，匆匆忙忙去找了老师，在老师询问时，统一口径说九条沙耶自己没注意，脚滑摔下了楼。
九条沙耶送进医院后抢救了一段时间，最后被宣布为脑死亡。
石膏像是一个同学搬东西去新教室时没能拿得下。放了几个在那里打算慢慢搬，也就是那些石膏像一开始就在那里，至于为什么没看见——这得问被咒灵九条沙耶吞噬掉的某只咒灵了。
这件事被学校判定为意外，之后具体怎么解决的九条沙耶并不知道也不在乎，她飘回了家里，听着表哥打电话给她的父母并与其争吵，因为她的父母拒绝给她维持生命的钱，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和金钱。
猜到了，父母对她这个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爱“骗人”的女儿没有一丝好感，不然也不会在她还上幼稚园时抛下她，和她的弟弟去国外定居了。
九条沙耶又去看了早纪爱理，此时的早纪爱理已经得知如果找不到心脏供体便时日不多，因此连遗书都写好了。
【我记得我们似乎血型什么都是一样的……那么，爱理有了我的心脏就能健康的活下去，这样哥哥也不用犯难了。】
九条沙耶这么想着，在表哥睡着后在其耳边反复说着自己的计划，还花了大力气留下了一张表示自愿捐赠的便签。
之后如她所想，她的心脏与爱理匹配成功，爱理的手术很成功，靠着她的心脏一天天变得健康，她觉得该做的大概都做完了，似乎也没什么留恋了。
【就这样吧，没有什么遗憾了……除了没能遵守和爱理酱的约定。】
这么想着的九条沙耶闭上了眼睛，再次苏醒时她迷迷糊糊地出现在已经搬空的教学楼里，教学楼里有许多怪物，和害她摔下楼的怪物是同一种东西，她从不知何处来的记忆得知，这种东西是诅咒，同时也知道了消灭这些诅咒的方法——她的术式。
她用术式从吞噬最弱小的咒灵开始，刚开始彻底夺取一只咒灵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好几次差点失败。一年里，她的术式越用越熟练，当【九条沙耶】咒灵出现时，她已经可以做到一天内夺取完毕。
夺取完毕后，她就被困在了台阶咒灵肚子内的教学楼里。再这之后就是三个女生掉下来被她救下，源川闯入救出三个女生和她了。
源川把安保人员的遗体和三个女生一起交给了辅助监督，并阻止了辅助监督准备撤掉帐。
“里面还有一个咒灵没解决，等一会儿。”
“是什么麻烦的咒灵吗？还有一个孩子是在那个咒灵那里，需不需要请求增援……”
“不需要，我会解决，她们留在里面影响我发挥。”源川留下一句话，回到帐中的教学楼里，刚走到二楼他就听到了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另一个不知所措地安慰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