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吗》小小小乔儿

1、离家

　　“滚出去”
　　“妈，你以为我特别想回家吗？回家看我爸刚死房子里就住进来其他男人吗？”
　　少年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微微上扬，眼尾耷拉着看向面前的女人。
　　少年低沉的嗓音里面有着女人不懂的情绪，女人好像不在乎似的吼道
　　“你爸死了，老娘就不能改嫁了，改嫁了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女人抬头看了看少年，想从少年的脸上探究出什么，可以少年脸色如常。
　　好像对她说的话没有一点点反应，这种冷漠反而拨动了女人心里的一根弦…
　　“你以为你还能读书是因为什么，你以为你那短命的老爸给你留钱了是不是？没有他除了这个房子，一分钱都没有给你，全都给了那个表子…哈！”
　　女人竭斯底里的嘶吼，泪珠一滴一滴挂在面容娇好的脸上不得不说四十多岁的人还能保养成这个样子属实少见，大概男人看见都会怜香惜玉把她按在怀里安慰。
　　可对面的少年就像看不见一样，冷漠的好像这个女人只是一个路人。
　　只见这个女人慢慢缓了缓呼吸说“然儿呀，妈妈知道爸爸死了，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可妈妈和爸爸的婚姻早就有名无实，妈妈是为了你才耗着的，不想影响你的学习”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年变的不在冷漠，双眼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攥紧的双拳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的青筋。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可对面的女人像看不见一样继续说道“我本来不准备这么早改嫁的，可谁让你爸那个人，既然那么狠，除了这套房子什么都没留给我，全都给了那个小贱人，他既然都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这个儿子我为什么还要看那不存在的夫妻情谊，委屈我自己？何况你刘叔愿意娶我，愿意供你上学，你还要怎么样？”
　　“你就看着我学历没学历，手艺没手艺，去小餐馆小超市打工，做着那种低下肮脏的工作，给你赚学费吗”女人抬头看了看，一时间诧异自己的儿子都长这么高了呀，什么时候的事呀，心里划过一丝丝愧疚，，不知不觉中声音也变得温和说到“儿子，你爸既然能把钱全都给那个女人，说明他根本不爱你，你现在这幅样子又何必呢？听妈妈的话，别闹了，和妈妈好好过日子，刘叔叔是个好人。”
　　女人温柔的声音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晃了乔兮然的眼镜眼睛，这是好多年都不曾有的温柔了，眼眶瞬间泛红了，只见乔兮然松开了握紧的双拳，挺直了腰杆，抿着的嘴角动了动，讽刺的笑了笑，双手插进了裤兜里面，冷静的走到门口，转身说“对不起啊，高女士，我既然不知道你可以这么伟大，为了儿子既然可以这么委屈。”
　　少年眉毛挑了挑，继续说到“我爸爱不爱我用不着您老告诉我，恐怕你连我现在几年级都不知道吧”
　　“你也不用为了我发愁，我不用高女士为我操这么大的心，中考志愿我已经填到海城了，不出意外的话八月份就走了，住校，”
　　“暑假我出去打工，就不回来了。”乔兮然长叹了一口气说“我找到工作了就回来收拾东西”乔兮然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用手在泛红的眼角擦了擦，转身说到“妈，祝你幸福，最后一次叫你妈了，希望你可以真的幸福”
　　乔兮然看了看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想起爸爸躺在沙发上懒洋洋陪着自己看着电影，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头，想到自己小时候那个戴着眼镜斯文的男人把自己放在肩头骑大马。
　　“爸爸，爸爸，好高呀！哈哈哈哈…”
　　“好不好玩呀，然儿”这时候自己忽然左右晃了一下，男人紧张的报紧自己的双腿。
　　“然儿，我的宝贝儿子，你可别乱动，吓死爸爸了…
　　“哈。哈哈哈哈，爸爸！真好玩，驾！大马出发咯，前面的别挡路。”……
　　乔兮然还记得后来妈妈逛街回来，原来笑着的脸看见他们父子儿子就变得冷漠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回了卧室。
　　这个时候爸爸总会笑着说“然儿呀，妈妈生爸爸气了，你自己玩会，爸爸去哄一下妈妈”而这个时候乔兮然总是乖乖的从爸爸肩头下来，自己走回卧关门，然后听着门外妈妈的嘶吼咒骂，和爸爸耐心哄着的声音。
　　他就在这种声音里睡着，也不知道嘶吼声是什么时候停的，爸爸到底哄好妈妈了没有，他也不敢问。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妈妈真的那么讨厌我和爸爸吗？看着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总是手拉手笑嘻嘻的陪着孩子玩，他就会特别羡慕。
　　他有的时候也会缠着妈妈，去和妈妈玩，可每次妈妈都会冷着脸让自己滚出去，让他去找爸爸，可爸爸哪有那么闲，爸爸上班了，他就缠着妈妈，虽说不会理他，但他就喜欢赖在妈妈身边，有的时候妈妈烦了就会扔下自己，一个人出去逛街。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淡淡的笑了笑，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向着爸爸，哪怕爸爸真的做了高女士说的那些事，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爸爸不爱他就真的没有人爱他了。他相信爸爸是爱他的。
　　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乔兮然没有一丝毫犹豫，伸手开门，走出去，关门，一系列动作十分流畅，没有一点点不舍，就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乔兮然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着，乔兮然呀，以后这里不是你的家了，爸爸走了你就没有家了，本来除了爸爸，爷爷奶奶妈妈，都不喜欢你，学校里面你也像个绝缘体一样，没有同学愿意和你玩，就算你拿着满分的试卷又能怎么样呢，你就注定不讨人喜欢。
　　只见他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去……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幸好夏天的晚上不是那么人受不了，如果是冬天的话，估计的冻死。乔兮然自嘲的想到。
　　蒙热的夜色里，只有少年落寞的背影，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