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亲相》霜降蟹膏肥

37、偷香 柳丞楠只是

　　韦苇站在树下抬起一手遮挡着秋老虎似的太阳，另一只手拿着材料扇风顺便四下张望，心里还盘算着早知道就找个有空调的地方送材料了，刚起了这个念头脑内另一个声音立刻否定，不对，是空调的问题吗？送个重点课题的材料也要她这个博士师姐出马，实验室是不是没人了呀！偏偏脑袋看看一旁的大礼堂，她一个师姐站在门口晒太阳，里面一群师弟师妹吹空调，不禁跺跺脚盘算着这次组会要给他们加点难度，正盘算着从哪里搜罗一片文章出来为难他们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看屏幕甜甜一笑。

　　“喂？让我看看是哪个老师居然不好好参加业务学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呢？”虽说语气里是嗔怪，可嘴角却含着笑意。

　　那边倒没有跟着打趣儿她，“你在太阳底下不晒得慌吗？”

　　“啊？”韦苇四下张望中看见俱乐部门口规划的车位上端端停着一辆她熟悉到不行的私家车，赶忙挥挥手，“你怎么来了？”

　　“我们可能有相同的诉求，上车吧！”张老师说罢挂了电话。

　　韦苇拿着材料一路小颠跑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顺手勒安全带之前探身在自家老公唇边香了一下，“你要去哪里呀？时间多的话陪我坐一会儿呗。”，张老师摸摸唇边看看后视镜，“哎呀，星期三学校里哪里还有人啊！不会影响张老师的威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老师抿唇笑了笑，“我是想，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韦苇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了看张老师的唇一下反应过来，“张老师，师德警告哦！虽然我们是同级，但论起来你是老师，我可还是学校学生呢！”

　　“再叫一声？”张老师似乎很受用韦苇给的称呼。

　　“张老师，张老师，张老师！”韦苇换着咬字方式叫了几声。

　　张老师摸了摸领口随即偏过脑袋双手钻上方向盘，“我希望，今天回家以后你也这么叫哦！”

　　“张老师！”韦苇红着脸气急败坏的用手里的材料轻轻拍了张老师肩膀一下。

　　“坐好，要走咯！”张老师打着方向盘。

　　“哎，你等等！”韦苇赶忙伸手扶住副驾驶前方有几个装饰小人儿的地方，“我跟人约好送材料的，你把我带哪儿去？”

　　“你那个材料送来送去都是要转二次手，我这不是带你一步到位吗？”车头调转上了校园主干道，“你给人家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直接去丁老师家。”

　　“你怎么，”韦苇似乎到现在才疏通这层关系，“我怎么忘了丁老师是你导师啊！”

　　张老师宠溺的看看一边的老婆，“大概，一孕傻三年？”

　　“怪谁？怪我吗？”韦苇撇撇嘴。

　　“怪我！怪我！是我这个万恶的混蛋让我们英明神武的韦大博士智商回到高考前的！”说着看看韦苇，“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你打不打算再傻三年呢？”

　　“张司尧！”韦苇嗔怒道，她啊，这辈子算是栽在他的套路里了。

　　那边俱乐部的气氛已然到了高潮，女生们讨论着柳丞楠的言外之意，男生们更多关注的是柳丞楠讲座的内容，只可惜偌大的俱乐部男生寥寥无几。

　　顾君来听了柳丞楠师弟的那番话之后心里更是说不上的滋味，就那么抬头看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在这个几乎没有信号的俱乐部里无聊的玩手指，刚才讲座里的那一两个疑问一瞬间也没了什么兴趣，想着现在问还不如到时候学着学着自己解开来的有意思，待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不免担心了一下，甚至开始有点怀疑他自己是因为柳丞楠所以江阳医科大，还是因为柳丞楠和江阳医科大，如果是前者那真的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柳丞楠看着大片的同学举着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抽空还看了看实验室的方向，心里腹诽自己讲的是不是有点太模糊了，小狐狸可是状元郎啊，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问他的吗？

　　“师兄老瞅我们这边干什么啊？”刚才话多的师弟问道，“难道实验室还有讲座必提问这个环节吗？”

　　“没有吧！”一旁的女生小心回复，“要不你象征性起来提个问？”

　　“问什么？问了显示出我们的无知回去要挨批的，有问题自己去图书馆解决，可不能大庭广众丢了老师的人！”话多师弟继续说。

　　“那怎么办啊！师兄还在看我们这里！”

　　顾君来对他们的谈话内容突然没了兴致转头问问高高升，“高总，你想吃东西吗？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这不才？”高高升正探头看热闹直到看到顾君来的脸色后赶忙问，“小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怎么都白了？”

　　“没事儿，低血糖。”顾君来说着就站起身。

　　“怎么了？”郭竞壹看着身边的人，蓦的站起身，“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有，”高高升立即起身小心搀了一下顾君顾君来的小臂，“小来低血糖，肚子饿了，”说着指指台上的柳丞楠，“你还有问题问那花孔雀吗？没有我们就一起走了。”

　　“花孔雀？”郭竞壹偏偏脑袋不知道高高升怎么有了这个形容词，就着这个新鲜热词看看舞台，“还真像！”说罢起身跟着一起走出俱乐部。

　　怎么走了？柳丞楠立即循着顾君来的背影，目光追了出去直到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俱乐部门口，是自己的讲座内容太无聊了吗？这才刚开学，他主动联系了万花谷准备心外专题的讲座就是想给他提点兴趣，怎么人还走了？

　　俱乐部的空调开得很足，以至于三个人突然站在太阳下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嚯！这真的是大手笔，有钱啊！”高高升看看身后人满为患的俱乐部，“咱们去哪儿吃东西啊？”

　　“这边离二食堂的西餐厅挺近的，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下午茶什么吧！”郭竞壹指指不远处装修的很欧式的食堂。

　　“也行，小来，你觉得呢！”高高升转头询问顾君来的意见。

　　“都行。”顾君来只是淡淡的说，全身上下看的出来的情绪低落。应了一声之后就机械的向着西餐厅的方向走去。

　　“心情不好啊？”高高升压低了声音指指顾君来问郭竞壹。

　　郭竞壹点点头，“不知道怎么了。”虽然他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总觉得自己的猜测也推导不出他现在的情绪，“你那个花孔雀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挺形象！”

　　“不是吗？”高高升不满的耿耿脖子，“说实话他的专业水准我的确羡慕加尊敬，但是你看他在舞台上的样样子，今天是干嘛来了？我可不惜的听他的情史，再说了，你看台下来了那么多女孩子，他说那些废气干什么？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打算在学校开鱼塘养殖产业了，这种卖弄加渣的行为不是花孔雀吗？”

　　“还挺气愤？”郭竞壹撇撇嘴，看样子有些人的真实面目快要暴露了，这里不喜欢他的人是真的很多。

　　“那可不咋的！”高高升偏偏脑袋，“邀月宫主是我偶像。”

　　“邀月？”郭竞壹茫然的看着他。

　　“就那个小鱼儿与花无缺，移花宫公主邀月，杀尽天下负心人那个！”说着凌空比划了几个招式，“就那个！”郭竞壹看着他微微一笑，这高高升的灵魂还挺有趣呀。

　　三人相顾无言的坐在西餐厅里，每人眼前放着一杯饮料，顾君来突如其来的低气压让另外两个人不知道该料点什么内容的天，只是小心翼翼捧着手机浏览上面的内容。顾君来一手攥着咖啡杯，眼睛黏在手机里的论坛页面。

　　果不其然，柳丞楠任何一个动态都能让神之领域炸了，一层六百多条的帖子拔地而起，中心思想从舔屏柳丞楠的颜值延伸到柳丞楠回答的那个问题，顾君来像是在做阅读理解般一点点爬楼。

　　305楼：我觉得楼上分析的有问题啊，柳师兄都说自己没有女朋友了，你们怎么就放不开这三个字啊？这三个字是有金矿吗？那些个说师兄有女朋友的睁大眼睛看看之前说的那句话，没有女朋友！没有女朋友！没有女朋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306楼：楼上这么义愤填膺的该不会也是柳师兄的女友粉吧！依我看，大家都散了吧，人柳师兄也研二了，交个女朋友也没有什么错吧！毕竟人那么帅！专业那么厉害！别说女生了，男生看了都心动吧！

　　307楼：楼上倒是启发到我了，我就问一句柳师兄入学到现在有记录在案的女朋友吗？好像没有吧！

　　308楼：没有！

　　309楼：没有！

　　310楼：没有！

　　311楼：我好像懂了307楼的意思了，虽然我是女友粉，但如果得不到柳师兄是因为我的性别，那我无话可说，而且我还会发在内心祝福柳师兄和他的TA能幸福美满！（撒花！撒花！）

　　312楼：307楼你看看你带了什么节奏！小心被抓走！

　　313楼：快跑哦！老婆粉和女友粉来了！

　　顾君来端起眼前的果汁吸了一口翻着跳过几页。

　　589楼：我觉得没什么，不论什么情况，人柳师兄都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没必要在这里这样扒人家了吧！这里是神之领域哎，有些人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注意一点吗？

　　590楼：我听到柳师兄实验室的师弟说了，柳师兄的女朋友在津港读大学，一年前柳师兄去参加论坛的时候还去那边看他女朋友了！有些人可以退下了！就算是怎样怎样，轮得到你说？

　　591楼：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觉得性向是黑点？是我落伍了吗？

　　592楼：站590！我也听到了！

　　顾君来将手机息屏扣在桌上，津港？如果他没有复读，那现在他这会儿应该都在津港念大二了吧！不说他来江阳医科大全都是为了柳丞楠，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因素吧，他因为柳丞楠来了江阳市，却没想到柳丞楠的心居然留在他没去成的津港了？什么叫造化弄人？什么叫命中注定？他是真的领教到了。偏头看着渐渐淡下去的日光，江阳市有什么好的？天黑的那么早！

　　微信里高高升和郭竞壹聊得甚是火热。

　　高高总：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还没见过小来有这种表情！你惹他了？

　　郭爷：我俱乐部都是隔着你做的，我用脑电波惹他？

　　高高总：那怎么回事儿？跟失恋了似的。

　　郭爷：......我哪儿知道。

　　高高总：那咋办啊！我们一直坐着？实不相瞒我从5分钟前开始就尿憋了！膀胱都快炸了！

　　郭爷：.......那你赶紧去厕所啊！

　　高高总：小来这样，我不敢啊！

　　郭爷：有什么不敢？他又不会揍你的膀胱！快去，一会儿尿裤子了，我第一个装不认识你！

　　高高总：......我郭爷总是那么的人狠话不多哈！

　　高高升转身冲身边的顾君来说，“那个，小来我去.......”

　　顾君来突然转头看着他们，“我们去唱歌好不好？我好久没去KTV了！”

　　高高升咽下自己要说的话，“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去了！”说着立即开始翻手机，“别动！都别动啊！我来定场子，”点了几下，“好嘞，就这个！我顺便把车一起叫了，咱们快一点呗，明儿一早还有早课，虽然要玩尽兴但也不能耽误上课！”

　　“你不去厕所了？”郭竞壹问。

　　高高升大手一挥，“KTV里不也有吗？走走走！赶紧的！好久没去了，技痒，我要好好给你们一展我歌神的风采。”

　　柳丞楠收拾电脑的时候看看一边话多师弟，“今天我讲的内容你们能听懂吗？”

　　“当然能啊！就是因为能听懂才不知道该问什么。”拍马屁的同时把自己不提问的事儿也一起盖过去了。

　　柳丞楠好似恍然大悟，“这样啊，那你没跟身边的同学交流吗？”

　　“身边？”话多师弟看看柳丞楠，“没有，没有。”他哪里敢说自己跟身边的同学专业没有交流，倒是交流了很多他的私事呢，“只注意到我身边那个男生长得挺帅的，也没说几句话。”

　　“帅？”柳丞楠微微一笑，“我觉得他长得乖比 帅多一点！”说着拿起电脑包就准备离开，“剩下的东西收拾完你们也就可以坐校车回研院了，我还有点事要在本部办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话多师弟看看柳丞楠的背影冲身边的同学挤眉弄眼，“见嫂子去咯！”

　　走出俱乐部拿起手机点开小狐狸的微信窗口打下一串字后静静等着回复。

　　天色渐渐暗下来，KTV里却看不出天黑，小小的包厢里放着BGM却没有任何人唱歌，郭竞壹和高高升就这么围着顾君来团团坐，看着他拿着手里的百威就往嘴里灌。

　　“哎呀，行了行了！”高高升虚扶了一下顾君来的胳膊，“之前喝了点啤酒就上头到不行，现在这个当水了，你早说你要喝酒啊，我就带你去酒馆了，跑这儿喝酒不划算。”

　　顾君来红着脸看着高高升，“郭爷，我一点都没喝醉，我就是想喝。”

　　高高升冷笑一下，“嗯，你没醉！”说着指了指顾君来凑到郭竞壹身边，“我去个洗手间顺便叫车，你看着他别喝了，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你把人扶出来，再不走今晚是进不了宿舍楼了。”

　　“行，你去吧！”郭竞壹拧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顾君来，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哪里让他不开心了？

　　“好好好！不用送了，你们玩的开心啊！”张老师轻轻揽着韦苇从一个包间里退了出来，韦苇松了一口气，“我的天，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能玩了，这也是巧了居然碰到你们实验室聚会，还好丁老师没来，家里有个汤圆，要不然今晚是肯定回不去了。”

　　“年轻人就爱玩这些，肚子饿不饿，一会儿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给你做点吃的。”说着揽过韦苇的肩膀，韦苇只是冲他灿烂一笑，转头向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了？”

　　“前面那个男生，”韦苇皱皱眉，“有点像今天在俱乐部外面和小来一起来的一个男生。”

　　“我们班的？”张老师立即探头看了看高高升的背影。“今天周三可能一起出来玩吧。”

　　“他们宿舍一共就三个人，现在一个人出来了，另外两个人呢？”韦苇疑惑的看看张老师。

　　郭竞壹看着眼前还在找酒的人心里微疼，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这样喝酒不行！酒量本来就差！”

　　“我没有不开心。”顾君来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我很开心啊，我考上了江阳医科大，我咬牙撑过了复读，顶着状元复读的压力又拿了状元！我应该开心啊！”说着眼睛湿润起来，立即抬起手擦了擦，仿佛一只兔子一样看着眼前人，“高总，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我今天应该很开心的！很开心！”

　　“好好好！”郭竞壹伸手擦擦他的眼角哄孩子似的又坐近了几分，“我知道你开心，我为你开心。”

　　“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我一点都不高兴！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眼泪就这么没忍住滑了下来，“这里不属于我，我跟你们不一样，很大的不一样。”

　　郭竞壹一时没忍住一手揽过他的后颈将顾君来轻轻搂在自己脖颈出，“我知道你不一样，你是一颗珍珠，你当然不一样。”

　　“不是那样的！你是你想的那样！”哼哼唧唧中声音渐渐下去。

　　郭竞壹就这么轻轻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顾君来温热的气息吐纳在他脖颈出，勾的那块皮肤痒痒的。他小心翼翼低头循他，眼睛没有看着，偏偏看到那鼻尖的痣尽在眼前，酒气越发浓重时，他意识到他挂念的人已经吊在唇边，只要他再低低头，不论是酒还是他的甘甜，他都能得偿所愿。

　　距离一寸寸缩短，就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韦苇推开了包间的门望着他们看了几秒后才如遭雷击般吼了一嗓子，“你干什么呢！”

　　柳丞楠坐在宿舍楼下的石头椅子上，拿起手机看看自己每隔半小时发过去的文字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突然心就开始向谷底坠，到底发生了什么？抬眼看看别人指给他的窗户已然漆黑，这人跑哪儿去了？打电话有不合适，万一在图书馆，给人看见了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呢？

　　正在想东想西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喂，师姐。”

　　“在哪儿呢？”那边声音清冷。

　　“嗯，本部呢，怎么了？”

　　“赶紧回来！我在你家门口，给你带了个大礼！”说罢就挂了电话，看看一边背着顾君来的张老师，“你等我一下，他还在本部呢，我真的是服了他了！都什么时候了？媳妇便宜差点给人占了，自己还在本部疯呢！等我一下。”说着从门边的绿植枝丫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门带着身边人走了进去。

　　张老师挑挑眉也没敢多说什么，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郭竞壹居然对小来有想法。

　　柳丞楠回来的时候，韦苇正在厨房煮着醒酒茶，顾君来已经被妥当安置在他主卧的床上，张老师帮着换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小柳回来了。”张老师把衣服扔进洗手间的洗衣机里。

　　“这是怎么了？”柳丞楠敏感的察觉到空气里的酒味，“谁喝酒了？”

　　韦苇关上火烫了一杯蜂蜜柚子茶放在吧台上，“你在本部干嘛呢？要不是我和张老师今天突然被丁老师实验室的学生闹着去了KTV，你现在就坐在地上哭吧！这么大媳妇儿就给人拐跑了！”

　　“小来怎么了？”说着摘下书包放在椅子上，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快步走进卧室，看到云朵似的大床里卧着一只满身酒气的小狐狸，这衣服领子，伸手拉了一下被子，他今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骤然捏紧拳头，“谁干的？”

　　“啊？不是！不是！”张老师知道他误会了，“那什么衣服是我给换的，一身酒气，我没找到其他合适的衣服就找了你的睡衣给他套了一下，下身没穿衣服，小心别让他踢被子。”

　　柳丞楠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他还以为......

　　“我跟你说，你自己再不上心，你担心的事儿终究有一天会发生！”韦苇盘着双手站在他面前，“他身边就有一个觊觎他的人，可怕吧！还是一个宿舍的是不是更可怕！”

　　“我知道是谁了！”柳丞楠看着床上呼吸均匀的小狐狸。

　　“知道有用！你上心一点，”韦苇轻轻吐了一口气，“他那会儿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全然不知道自己差点给人亲了，醒了你也别欺负他，我就是这么跟你实话实说，要我说你干脆找一天就实话实说了，如果真的可以，就好好把人攥在自己手里，我能给你看住一天，可看不住很多天。”

　　“消消气。”张老师在一边安慰自己老婆。

　　“消气？”韦苇瞥了他一眼，“你的学生都要欺负到我师弟和弟妹身上了，你给我走远点，我看到你就心烦。”

　　张老师一脸无辜的说，“可我是无辜的，我还给弟媳妇洗衣服了！”指指一边运行起来的滚筒洗衣机。

　　柳丞楠只是看着床上的小狐狸，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开口才不会吓着孩子，也在担心孩子跑了，他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