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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黯·离·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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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没有开一盏灯,这黎明前的黑暗里,四周静而无声,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
狂风的脸上虽然还是如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情感,狂风的眼睛本是很明亮的,与薛昭人的明亮不同,他的眼仿佛是暗夜里的月,冷然而清亮。
他原本不羁的眉微微的蹙起了,原本锐利如刀的目光此时也已经不见了,他的眼里有一点点的迷茫,有一点点的失落,剩下的就只有一片深幽的黑。
看着手里的那半杯红酒,狂风奇怪的笑了。
为什么会喝酒呢?
我应该是从来都不喝酒的,不是吗?它会让我变得不冷静,不清醒的。
他在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是在后悔着什么。
突然,他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仰起头,一口将那酒杯里的残酒饮尽了。
“啪”的一声,他举起手,将那个酒杯摔在了地上,眼看着那个粉碎了的酒杯,他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却尽是无奈与苦涩。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
这引擎的声音。
令狂风伸出去开门的手停滞在了空中,然后,他的手,慢慢地,无力的垂了下来。
玄冰从薛昭人的跑车上走下来,而薛昭人也走下车来,看着玄冰平静的脸庞,他柔声道:“快回家吧,不然,你的拍档要担心了。”他停顿了一下,既而又道:“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不要把它掩饰起来,这样,你也会快乐的。”
玄冰的动作停滞了,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看得很仔细,仿佛想把他看穿一般,半晌,她轻轻地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在快乐和悲伤之间徘徊的人。”他直视着玄冰的眼睛默默地开口。
“那你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能力掩盖起来呢?”这个宛如谜团一样的男人。
“为了最初的快乐。”薛昭人缓缓的走到玄冰的面前,微微地俯下身,接着在玄冰的耳边轻轻地道:“再见了,我的天使。”
随后,他低下头,在玄冰的额头上留下了轻轻地一吻。
玄冰突然愣住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茫然若失。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讨厌他的吻呢?
反而有些喜欢那种轻柔,温暖的感觉。
我应该是最讨厌别人轻易靠近我的。。。。。。
她寻找不到心中想要的答案,也或许,她已经知道答案而只是不愿去相信罢了。
玄冰推开门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所有的窗帘都被拉起来了,屋子里几乎没有一丝曙光能够透进来。
“风?”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在吗?风。。。。。。”
她看到狂风了,当她转身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狂风竟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的警觉性真的是差了。”狂风淡淡的对她说。
“你?”玄冰看着他的脸,心中惊疑不定。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们之间是从来都没有秘密的,不是吗?”狂风的声音很低沉,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玄冰的眼,眼中翻涌着情感,和一股不知名的冷然。
玄冰的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狂风。
“好吧,我换一种问法。”狂风停顿了一下,抬起了头,他轻轻地问道:“你今天去了那里,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轻轻地回答,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失落感令她不安。
“是吗?”狂风说话的语气不再那么的低沉,他微微一笑,转过了头,从玄冰的身边抽身离开。
玄冰看着他转身,心中一痛,突然感到无法抗拒的恐惧,她觉得狂风这一转身仿佛就会是永远。
“风,”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狂风的手腕。
“还有什么事情吗?”狂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问,声音变得无比的微弱。
“没。。。没有,只是你今天很奇怪,你喝酒了,对吗?为什么?”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
狂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呆呆看着玄冰握住他的手。
周围很静,玄冰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她听到了狂风原本平静的呼吸声变得微弱而无力,那是一中仿佛就要窒息的声音,是人将要死去时的微弱气息。
突然,狂风的呼吸停滞了,玄冰心中一紧。
“风。。。。。。”
她只说了一个字。
她感觉到狂风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掰开了,然后,她的手就这样与他的分离开了。
狂风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头再也没有看玄冰,他就这样默然的走上了楼,消失在黑暗的楼梯转角。
玄冰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黑暗之中,她只看到那只粉碎了的酒杯,闪着深暗的红。
狂风的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把自己包裹在这片黑暗里的他,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的手机一阵振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时候到了,我们即将要做个了断了,回来,和玄冰一起,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任务。”
电话的那头传来清晰的,挂断的声音。
然后,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再看狂风,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震惊的颜色,没有光的眼睛里,出现了刀锋的冷然。
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那最后的任务。
没有人会想到,新闻会那么快的传播开来,还没有等到天大亮,报纸的头条上竟然就有了消息。
“林氏大小姐换人”,“我要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夫人指着报纸的头条正质问着她的儿子。
“妈,没有什么好问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就是我的妹妹‘林玄冰’”。
“那么,那一天,你带她来是有目的的?是计划好了的?”林夫人不相信地问。
“是的,我是想试一试你对她的看法。”
听到了这样肯定的回答,林夫人不禁呆了,她只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怔怔地望向远方。
她的身份被肯定了,经过了两星期的沉寂,林夫人终于点头,正式承认了她,林玄冰的地位。
林氏的大小姐。
好象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她没有想象中的欣喜,甚至,心情平淡得令她自己也不信.
这光辉的头衔是她固执追求的,可,那样的光辉到底意味着什么.
此时,她迷茫了.
或许,她只是想要一分亲情,一些家人而已.
她很惊讶,一切,发生的似乎是这样的简单而自然,原本她以为会闹的惊天动地,或者令她不得不使出某种手段才能达到的,竟然这么简单而平和的达到了.
\"林氏欢迎我们遗失多时的珍珠.\"没有风波,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哥哥也来了,只是微笑.
她真的不是那么了解哥哥了,她看起来斯文的哥哥,原来也是一个如此懂得运筹帷幄的人.
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有了全盘的计划了吧.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她完全算的上是一个成熟的人了,然而,在哥哥与风甚至是薛昭人的身边,她仍旧幼稚.
虽然她没有忘记母亲的死因,也没有打算原谅自私的大妈,不过,她还是没有做什么.
为了哥哥,为了父亲,也许,母亲也并不喜欢她再一次沾染鲜血.
而且......
当她见到大妈的眼泪时她真的谅解了,一个优雅女子要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道理,她深深的了解,大妈闭上眼微笑着在她的质问中等待死亡的那一瞬间,她谅解了.
能怪的了谁呢?
可否把一切推给命运.
风波已然平息了.
她以为,幸福,终于要降临在她的头上了。
可是......
狂风却消失了,自从玄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起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他的东西都还在,他的车也没有开走,而他的人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
如果他是有事出去了,玄冰相信他会事先告诉自己的,但是,他没有。
如果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玄冰相信他能够很快的解决一切麻烦的事情,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他没有。
半个月,她没有看到狂风了.
这是她自从离开家后与狂风分离最长的一次,她很不安,甚至是惧怕,她会永远的与他分离。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狂风的所有。
狂风的温柔,狂风的美丽,狂风的宽厚的肩膀,狂风的无所不在。
是的,他在她的生命里是无所不在的。
她为什么如此的迟钝,她最安全的依靠,最依赖的人,为什么到现在她才知道是风?
也许,这就是人类,失去了才懂得他的可贵。
狂风的钢琴仍旧摆在那里,那是风特意为她买的,只因为她喜欢听他弹琴。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还留有风的身影,风的味道,风的气息。
想念,是的,疯狂的想念着。
风。
她用尽了方法寻找他。
毫无线索。
他拥有比自己更强的能力,如果这样一个男人要从她身边消失,没有人能够再找到他。
就连自己也不能。她很清楚。
她颓然的坐在床上,回想着一切,一切有关风的事与物。
她突然想起那天,当她从林园回来后,风的奇怪举动。她也回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风走进她的房间,仿佛间,吻了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吻。
那不是梦!
是了,薛昭人。
她焦急地打他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难道连薛昭人都不见了吗?
还有谁,还有谁可以帮她找到风?
是夜,薛家的别墅里却颇不宁静,大少爷的突然失踪已经搞的薛家惶惶不安。
有许多的猜测,大多说大少爷平日里风流不羁,闯了祸端,逃出去了。
但是,没有人到过薛家来要人。
也没有人来要钱。
薛母坐在客厅里,脸色很不好看,虽然她的脸上怒气居多,不过,她的怒气之中也还有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担心,客厅里还有一个人,他舒服的躺在真皮沙发上,戴着耳脉,悠闲的哼着歌,看他的脸色,丝毫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得意,他的脸和薛父很是相象,眉宇之间总是隐藏着一种冷然和骄傲。
他的相貌虽然可算的上端正,却是与薛昭人不能够相提并论的。
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没有灵动,更没有薛昭人的星辰般的闪亮。
这样的一张脸,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人是兄弟。
“昭景。”薛母迟疑着开口。
“你别问我关于哥哥的事,我不知道。”冷冷的,声音从薛昭景的口中发出。
“他到底是你的哥哥,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关心?”薛母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虽然平静,但是,她的声音里有着遮掩不去的悲哀。
闭上了眼睛,薛昭景不再理睬母亲,只是哼着歌,仿佛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整个薛公馆,于是,沉寂了。
她一定得找到薛昭人才行,看狂风那天的神色与奇异的行为,他似乎是知道了一切,一切在林园里发生的事,一切在那之后发生的事。
去林园,狂风完全有可能做这样的事,他不是一向如此的吗?
总是在别人看不见的黑暗深处保护着她。
她看到了薛母,隐身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大厅里所发生着的一切。
她想,薛家的人也一定着急去寻找大少爷的行踪,来到这里,她总会有一些收获的。
好一阵寂静,薛母不说话,躺在沙发上的薛昭景也不说话。
这个家里的气氛很是奇怪。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仿佛是一个世纪一般。
玄冰听到薛母缓缓地开口:“你可以讨厌你的哥哥,也可以讨厌我,你有这个权利。”
“不过,”她迟疑了一下:“你已经得到了所有,你哥哥不会与你分任何一点的财产,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恨他?”
“分财产?他配吗?他有这个资格吗?”原本躺在沙发上的薛昭景一下子坐起来,很大声的喊.
财产吗?就是这破坏了他们兄弟的感情吗?
玄冰在心里冷冷的笑。
没有了依靠的人,要那么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要身份又有什么用?
她这样想着仿佛就是在质问自己.
“这里没有他的位置。”一个严肃而又冷硬的声音响起。“既然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的,薛家就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个声音,薛母突然就激动起来;“是啊,没有他的位置,也没有我的位置!他走的真是太好了,到了那里他就是真正的大少爷!”
“你们,你们什么都不是!”说完,薛母就自大厅里奔了出去。
这是什么样的情形?
站在暗处的玄冰已经完全的糊涂了。
她跟着薛母出去了,她看到这个贵妇失去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和镇静自若,看到她不停的哭泣。
看到她茫然若失地站在路中央,眼睛直直地瞪着前方。
这样的场景让玄冰感到心疼,如此的贵妇,如此的脸庞,如此的悲伤,让她想到自己的母亲。
让她想到薛昭人。
这样的悲伤,仿佛就是薛昭人的悲伤。
玄冰轻轻地走过去,很轻很轻,仿佛是害怕惊动了这个正在伤心的绝望边缘的女人。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瞬间。
卡车已经从玄冰的身边开过,而薛昭人的母亲在惊惧之际已经倒在了玄冰的怀中。
最令人惊奇的不是这些,而是在这瞬间玄冰看到了一道火焰。
就在她以为自己绝对逃不出卡车碾过的结局时,她看到了,那个人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拉出了死神的手掌。
太诡异了,那一道火焰,和那道火焰同时出现的无痕,当玄冰定睛看去时,她甚至看到了无痕身后摇曳不定的火焰。
然后,她看到无痕温柔的微笑。
她无法相信这是真实,而她又不得不相信这样诡异的真实。
“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像看到鬼怪一样。”无痕伸手扶起已然坐在地上的玄冰,笑语。
“你真的是白珍珠吗?林大小姐?竟然会不顾自己冲出去救人。”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着玄冰怀中的薛夫人。
“不过,因为你是善良的人,才值得我救。”无痕的身后已经不见了火光,一边说着,不禁笑了起来。
“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因为她是薛昭人的母亲,所以我才会救的。”善良?他竟然会认为我这个杀手善良。玄冰觉得很好笑,她手上的鲜血只能把她带入地狱才对。
“哦,薛昭人。”无痕喃喃自语。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玄冰抬眼看着无痕,她的眼神里闪动着希望,她觉得神秘的无痕仿佛知道一切。
“在这之前,你必须告诉我实话。”无痕的声音停顿了,低下头看着玄冰。
“说什么?”
“别急,告诉我,你一定会说实话。”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它就是钥匙。”对上无痕的眼,玄冰解读不到里面的深意。
玄冰点头。
“那么告诉我,薛昭人和狂风,你更在意谁?更爱谁?更不希望谁死?”无痕的语气出奇的郑重起来。
“你真有兴趣打探别人的隐私!”玄冰的声音不自觉的大声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玄冰震惊的看见了一条龙一般的火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她看清了,这完全是真实的,一条火龙。
“这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告诉我,实话!”无痕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然。
而玄冰眼前的火龙也便得越发巨大了!
玄冰没有做声,她睁睁的看着前方,像是失落了魂魄一般。
时间在这时仿佛停止了一般,四周便得寂静无声,无痕仿佛能够听得到玄冰的心跳。
然后,当玄冰转过身看着他的时候,他笑了。
玄冰原本冷艳的脸上,此时,已然有了晶莹的泪珠。
“你做出选择了?”
“我不能。。。。。。”玄冰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的悲伤。
无痕微微露出了一种笑容,让人猜不到里面的意思.
“你的脸不适合眼泪的点缀。”
惊讶于无痕的话语,玄冰伸手就去擦,无痕却已温柔的伸手替她擦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问?狂风和薛昭人在哪儿?”
“我就是我,至于为什么要问,我可以告诉你,你的选择解决问题的钥匙。”
看着玄冰不解的眼神,无痕只是说:“他们,在你最讨厌的地方。”
在她最讨厌的地方?
他们竟然。。。在。。。那里!
看到蔚蓝的大海,薛昭人的心情稍稍变得好些了,仰天躺在椅子上,他只能看着这天,这海来宽解心中的悲哀之情。
真的是个很悲哀的人呢,他,薛昭人。
不知道这样的命运会进行到什么时候?
或许,就只有死才能解开他打错结的命运吧。
旅程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怀念,开始感叹了。
这真是个令人不快的旅程,虽然,这天,这海,令人心旷神怡。
但是,蔚蓝的天空下,湛蓝的大海中仿佛都有着薛昭人眼里的悲伤和他心中不为人知的担忧。
只有他的嘴角还隐隐有着一种喜悦,那种感觉就像是想到了那个思念着的美丽女子。
岛上的天气还是这样,没有一点改变。但是,人事却已经改变了。
狂风心里这么想着。
从前,不都是他和玄冰一同到这里的吗?
在这一片碧绿之中,她讲述自己的心情和愿望。虽然,她知道,她的愿望是多么的难以实现。
但是,她总是有这么多的幻想,这么多的愿望,与这么多只有他才知道的心情。
那些心情,不都是只与他分享吗?
就在这棵树下,这片海边,沿着这一串沙滩上的脚印,讲述着,聆听着。
往事,是这样的让人沉醉。
因为,狂风心中明白,他,即将成为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就算还有未来,也不再是他原来想的那样了。
因为,他又再一次来到了这里,一个人来到这里。
这个有美丽的大海,美丽的蓝天的地方。
而谁又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经染上过鲜血与眼泪!
而谁又明白这些流过鲜血,洒过眼泪的人的命运?
尖利的嘶吼声传过耳际,使玄冰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这个声音她认得,她明白了,目前自己还是个幸运的活着的人。
也是这个小队里唯一活着的人,只要她不动,她是有可能活下去的。
这是只有她和风知道的地方,应该不会被找到的。
她这么相信,忍耐着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和比血腥更令人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能够忍受了。
她知道风一定会和上两次一样,来到她的身边。
此刻,她相信,只要有风,她什么都能够忍耐。
草丛里响起了不自然的声音,她可以确定,有人在往自己的位置走来。
但是,这不是风的脚步。
怎么可能,难道风已经死了吗?还是说。。。。。。
她不敢想下去,她不想知道风会背叛自己。
先发制人,她的感觉这样告诉她。
而她,总是相信感觉的。
于是,在下一秒,她跳了起来,而她的手中已经有了一条生死的线。
这条丝线,锐利无比,坚韧异常,这是她最信任的武器,隐秘而具有杀伤力。
除了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因此,也没有人能够避开这一击。
直到尖利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刀锋亲吻着自己的头颈,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这尖利的声音让玄冰想起了十一年前的一幕,也是这样的场面,当她刚刚来到这个岛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生死的关头。
那时候,是风救了她,而现在,她知道风是不会来了。
她确确实实是被风背叛了,被他丢弃了。
“你还在想他吗?他是不会来救你的,他不会像十一年前一样赶到的,要不是他在,十一年前,我就杀掉你了。”
说话的人怪笑着,扯下了玄冰手上连着利器的戒指。
“这是他送给你的定情戒指吗?不愧是狂风,这种武器都做的出来。”
“话说回来,十一年前你是个干瘦的小丫头,现在就不同了,你这样标致的美人很少见的。”
不待他说完,玄冰就猛地向刀锋上扑去。
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但是,死之前,她不能忍受那种人的侮辱。
可是,她却没有成功。反而因为一扑的力量而摔在地上。
她感觉到那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她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她知道,什么都完了。
她只有闭上眼睛,期盼着死亡快些降临。
下一刻,她听到的却是一声惨叫,声音尖利刺耳,但,这对玄冰来说却比任何声音都要悦耳。
热血洒在她的脸上,她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眼光到处,是狂风紧张而关切的眼神和他满身的鲜血。
这当然不是狂风的血,她知道,她知道,是那个人的鲜血。
狂风走上前,伸手想要扶起她。
却见她,猛然地扑向自己。
就让她这样靠在自己胸口哭泣吧,这样他才不会觉得惭愧和痛心。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沙沙的响动,也吹起了沉睡的鲜血的味道和往事。
曾经的场景不会再发生了,狂风发誓,他不会再让她卷进危险。
他一定能够一个人独自完成的,他会代替她完成任务的。
即使,是要不惜代价的去做。
即使,自己已经不是她最依靠的人了。
即使,这是最危险的第三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