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一梦[一梦江湖同人]》弞

1、不知归期的你 你悄悄地走

　　师姐苏砚：
　　见字如面。
　　你走了，悄无声息，一个人也没有告诉，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所以连一句“兀自珍重”都吝啬的吞咽在自己肚中，不肯说给我听。
　　云梦的山川湖泊突然变得好大。
　　明明小师妹们做课业都不曾偷懒，慕名上门求医的病人也不曾减少。可是为什么他们的喧闹与欢笑都无法将狠狠扎根在心底的空寂动摇分毫。每天看着他们来来往往，我总是在想你是不是又找了个新的法子来逗弄我，就像孩童时候每次放风筝输了，你都会躲起来让我好找。
　　春天又来了，如同每年的春天一样，催开了桃花，染绿了新叶，流淌起来的涓涓细流和着云舒小丫头的歌声，倒是为如今的山谷增添了些色彩，使它看起来不再只一味的单调无趣，我的日子也随之消磨去了。
　　汤池的桃树开了。
　　你还记得吗？就是师傅差你出去做事那天，你我一同在微澜居边种下的那株。
　　“想我了就来为它浇浇水，等它开花了我就回来啦。”你总是那么温柔，即使是沉痛的离别，到了你嘴里也变成了那般婉转的托辞。不过还好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不然它早就在频繁的浇灌中给淹死了。
　　我只是每日来为它铲铲草，除除虫，再喂它喝一次水，余下的日子就是坐在台边盼着它什么时候才能开花。听起来一定很难以置信吧，我这般闹腾的人居然也会有难得的专注与安静时候。
　　一日，两日，一旬，两旬，一月，两月……
　　日子就在等待的巨轮下一天天合辙而去，最后我还没能等到花开时，却等到了你回来的消息。
　　你又骗我。
　　以前做课业的时候你就总骗我说，只要读完了书就可以吃到最喜欢的桂花糕。结果我左右晃着脑袋好不容易看完了那些让人头疼的医书，你却被师伯抓去给隔壁的小师妹指点功课，每每都是如此。我总是在想，隔壁的小师妹就那么好看？你有那闲工夫，怎么不给自家这个愚钝师妹开开小灶。
　　你从外面回来见了师傅后第一个就跑来见我，说是给我带了江南的桂花糕，与谷里的滋味不同让我尝尝。那时我没有看到你一身的疲惫，反倒和你置起气来，最后还是你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糕点才收买了我。
　　之后我就再没去照看过那棵桃树，近来带着云舒和云倦到汤池做事才发现它已经长得两人高，繁花缀满了枝头，还有外来讨药的别门弟子偷偷采了花枝去送给心爱的姑娘呢！
　　师姐，这次你不要再骗我，明年花开的时候你回来好不好……我一定去采最好看的花送给你。
　　过几日就是师傅的祭日了。
　　以往每年所需物品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我不但不帮忙，反而在一旁偷偷揩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时你总笑着说我是“灶王爷派来的小神仙”，专吃灶台边的东西，如今你走了，这差事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我才知这是件多么繁琐枯燥的事儿。不过你放心，自你走后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自己经手操持，我早已学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做得倒也还不错，想来也担得起“大器晚成”一词，只后悔你在身旁时没能替你分担点去。
　　师傅的桃花醉是谷里出了名的好手艺，不少师姐妹们各方托我为她们求上一壶，这些年我也从中赚了不少银子。你的手艺深得师傅真传，好几次我偷了你的酒拿去给隔壁的师姐交差，她们都以为那是出自师傅之手呢！
　　朝夕相处二十载，看你酿酒没个百次也有八十次，虽没能学得全部，好歹也习了七八分像，这次我专门趁着百花开时摘下了浮生树最顶上的花瓣，佐以断续集了月余的晨露制成坛好酒，就埋在你我旧时居所旁的那片地下，保准我们师徒三人喝个畅快，只可怜你二人团聚，独独将我一人留在此间饱受相思之苦。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云舒丫头，你走后她已转入我的门下，随云倦一同修习医者之道，她二人素来关系就好，如今同在一个师门更是整日待在一处，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每次看到她们，我总忍不住想到你我刚入门时的情形。
　　我是师傅从市集上叫花子堆里捡出来的乞丐头头，你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大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走到一起的两个人，硬是比谁都般配。师傅布置的课业比其他师伯都要早些，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念书，我总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你就软磨硬泡的在我耳边说细软话，现在想起来耳朵还痒痒的。
　　我是个不安分的主，在谷里上蹿下跳哪里都要去招惹一下，不是今天拔了杏林师姐的草药，就是明天趁着隔壁小师妹午息时在她脸上画王八，还差点把师傅藏着送给师伯的桃花醉喝个精光，哪天没人找上门告状那就是六月飞雪般的怪事，为此你和师傅没少跟着我讨人嘴嫌，如今想起来着实想念得很。
　　心绪千千万，笔下意难全。
　　明日我还得带两个小丫头到杏林居为病人诊脉，这是她们第一次面对病人，难免激动些缠着我问东问西闹人得很。
　　更深露重，我先搁笔，他日得了空再给你写信。
　　愚妹苏依 亲笔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故事，是师妹给师姐写的信，有机会把整个故事写下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