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接下来的时间里，辛海的大脑处在晕眩的状态，只有在电影里出现的画面尽在她的身上真实的上演。子轩搂着她，抓住直升机上抛下来的绳索，在苍蓝的天际旋转。辛海贴在子轩的胸膛上，子轩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起伏。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脚着地的踏实感传来。辛海睁开眼，现在平安了吗？
“上车。”
辛海推开子轩，她不想再莫名其妙地卷入□□纠纷。辛海转身就走，虽然很不义气，可她只能这么做，显然，她的存在是子轩的包袱。
子轩拉住她的手：“去哪里？现在很危险。”
“和你在一起才危险。”辛海执意要走。
子轩自知拦不执拗的辛海，递给她一把车钥匙，说：“你说得没错，和我在一起的确会很危险，你现在马上去警局，那里能保障你的安全。”
辛海的车开出好远一段距离，子轩才回望黑魆魆的大海，突然从风吹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火光迅速蔓延了整个黑夜。
“走，我们去日本。”子轩命令到。
日本——
图马斯正在日本度假，完全不知道意大利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樱花，温泉，美人，还有什么比这更使人惬意呢？
“请问是图马斯。克莱因先生吗？”一个身着和服的女人问道。
“是的。”
女人脱下和服，她一身黑色紧身衣，从腰间取出枪，对着图马斯就是一枪。图马斯这个西方教父也不是吃素的，轻巧的躲过了子弹，一群保镖冲进来，将那女人团团围住。
“是谁让你来的？”
“你去问上帝吧！”女人摸出她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射向图马斯，图马斯心口中刀，当下倒地。枪声响起，乳白色的温泉突然染上了殷红，女人乌黑的秀发妖媚的张扬在水中。
隔壁的温泉里，两个东方男人举酒庆祝。
“恭喜山口先生如愿以偿。”
“林先生，多亏你的帮忙。”
捧杯，尽饮。
JS慢慢走到他们的身边，林浩铭递给她一看白色手绢，示意她擦去匕首上的血渍。
“不愧是CIA通缉的第一女杀手。”山口孝之，日本山口组的大当家。
“我希望你们不会食言。图马斯已经死了，我该回去了。”说罢JS站起身，却被林浩铭拦住。
“你的男人可是来了日本，还有他的前女友，不观察一下吗？”
JS黑着脸警告道：“不准动他一根头发，不然的话……”
“OK!OK!”林浩铭笑着说，“辛海呢？要不要我帮你除掉，算是你杀了图马斯的额外奖赏。”
JS冷冷一笑，说：“那就有劳林先生了。”
JS走后，山口孝之不解地问：“既然是齐子轩的女人，为什么愿意出手帮我们，让我们陷害他。”
“哈哈……山口先生，你还不太了解女人，女人的独占欲又是可是很可怕的。”林浩铭喝一口酒：“齐子轩这样的男人，太难驾驭，如果要独占他，就只有斩去他的双翼，然他乖乖停留在你的身边。”
“你的意思……那女人根本不在乎洪兴的存亡，只要我们和意大利联手将齐子轩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乖乖和他在一起？”
“没错。”林浩铭笑笑，很龌龊的样子，现在，整个□□界都已经知道，H城的齐子轩杀了意大利教父图马斯，还意图杀害图马斯的左右手——维埃里。
“林先生，你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维埃里和山口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相信只是为了和□□搞好关系这么简单。”
“你可知道威士集团？”
“当然，他们的总裁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据说和中东的恐怖分子颇有交情。”
“他曾是我的合伙人……但是现在不是了。”说话间，林浩铭露出森寒的眼神。
山口孝之心中却暗暗叫好，一个齐子轩已经抢了他们不少的生意，那个威士集团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眼下，这个看似文弱的生意人联络了意大利□□与山口组联手，正是除掉他们的大好机会。维埃里远在欧洲，而且他向来不爱过问亚洲的□□生意，那么，将来，亚洲的□□，就是山口组的天下了。
辛海和子轩到了日本，与往日的光明磊落不同，这次他们悄悄藏匿于齐家在日本的别墅里。意大利的一幕幕还在辛海眼前不断上演，她害怕，厌恶，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有很重要的东西正受到胁迫。
“你去哪里？”子轩靠在门上，示意手下拦住欲离开的辛海。
“你到底想做什么？说好让我去警局，却又把我骗到机场，带到了日本，还偷偷摸摸，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子轩近来火气很大，现在真个意大利□□都在找他，竟有人快他一步找到了图马斯，并杀了他，加之在意大利发生的事，他倒无缘无故背上了黑锅，成了整个意大利□□的敌人。
“跟我在一起你才比较安全，如果不骗你，天晓得我们要在码头耗多久！”
“我说过了，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危险！”
“你现在走出去，不用十分钟就会成为马蜂窝！”
“我又不是你们这种恐怖分子！”
“呵呵……”子轩冷哼，“现在我又成了恐怖分子了！我告诉你，既然维埃里看到我们一起离开，那他就知道你我的关系，他要杀我，自然也会杀掉我身边的人！”
“我们没有关系……”这一句其实显然弱弱的。
子轩：“你在心虚什么？”
“齐子轩，求你放过我吧……”辛海求饶道，JS有的话说得没错，她和子轩根本走不到一起，她只会是他的累赘。
子轩：“好，那你走！”
辛海如获大赦一样，疾步离开。莱克撑着受伤的身体问：“老板，这样好吗？”
“她走不远，派人跟着她。”子轩疲惫的说。
辛海迅速的走在通往公路的林间小道上，走得太急，胃有些不舒服，胸口闷闷的，眼睛也有点酸涩。不一会儿，辛海就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
“辛小姐。”子轩的手下看辛海情况不对，立刻现身，扶助她。
“你们？”
“少爷让我们跟着你。”
“不用。我能自己走。”
“辛小姐，我真不明白，你在执拗些什么，少爷对你可是……”突然大家觉得有人在附近。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住了辛海以及子轩的手下，混□□的人一看那些陌生人中有人的手指是断的，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山口组的人怎么还有胆子来惹洪兴的人。”
“上！”那群人并不啰嗦，目标明确，砍倒了子轩的手下，劫住辛海。
“你们要干什么？！”辛海喊着，胃部的不适慢慢扩散。
“只想请小姐去一趟东京。”
像辛海这样的资优千金小姐从小接受武术训练，防的就是像今天一样的状况。只见辛海一个过肩摔，撂倒身后的人，飞快的按原路返回。那些山口组的人显然没有料到辛海会来这么一招，被弄得猝不及防。
喘息声清楚地在耳边响着，脚下已是虚浮，但辛海还是支撑着，山口组是日本第一的□□，若被他们抓走，她实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可是，女人的体力到底比不上男人，何况是训练有素的男人。不一会儿，辛海便被他们团团围住，她早该明白的，从她生命里有齐子轩这个男人的那天起，她和□□是结下了不解之缘。现在她后悔了，一如当初因为泷晋的事与子轩闹翻一样，她总是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子轩，救我……”这是辛海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当子轩赶来时，辛海已经被山口组的人带走，他太大意了。
莱克：“老板，山口孝之的电话。”
子轩接过电话，说不上三句话，只见他的手骨露出森寒，捏的手中的电话嘎吱作响。他猜想的事还是发生了，维埃里和山口孝之联手来打击洪兴。
H城——
郁羲平从医院出来，翻开手下递给他的调查报告，里面有几张照片，是林浩铭和山口孝之以及维埃利．克莱因会面的照片。羲平冷笑，林浩铭妄想利用意大利和日本的势力牵制他，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个时候，往昔的敌人，会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于是，羲平联系了洪兴的豹叔，他是洪兴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齐子轩的心腹老臣，相信他对他们之间的合作会有很大的兴趣。
这时的洪兴正陷入一片混乱，东南亚的几笔生意，都被莫名其妙的劫走，实在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还会有人如此张狂的作案。不过，现在的人，利益为先，哪还会像二十年前的人一样，遵守所谓的□□潜规则。
“豹叔，日本那边的消息，山口孝之抓了辛小姐。”
“什么？”豹叔奇怪，山口组不是早被收服了吗，竟还敢和他们唱对台戏，看来东南亚的事也是山口组干得了：“我们马上去日本。”
“你等等……”
羲平不顾阻拦，只身来到豹叔的面前，更开门见山得道明来意。羲平曾是洪兴的人，但后来另立门户，与美洲的□□颇有联系，也算是洪兴的叛徒，豹叔自然不会轻易答应羲平提出的合作计划。
“一个山口组，洪兴当然有办法对付，不过，现在整个意大利黑手党都抓齐子轩，这样可是分身乏术啊。”
豹叔沉思，羲平说得也不无道理，意大利那边的却很棘手。
这时，子轩打来了电话。豹叔说了两句，便把电话交给了羲平，其实子轩早已料到，羲平会出现的。若洪兴出了什么状况，下一个遭殃的，便是郁羲平。
“没想到我们也会有联手的一天。”羲平。
“我们不过各取所需，该算的帐，总有一天我们要算清楚。”子轩。
羲平低笑两声，说：“意大利那边我会解决，日本就交给你了。”
“你的热心超出了我的预料。”
“按你说的，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是希望……”
“林浩铭。”
子轩在电话那头微颔，林浩铭果然和羲平是一条船上的，不过也是过去时了。
“作为交换，我会把齐子谦留给你。”羲平。
子轩：“郁羲平，有时我在想，齐子谦这样的草包真的能杀了我的父亲？还是在他的背后有一双黑手，一直推动着所有的阴谋？”他的话暗示得很明显，这些年来，子轩一面寻找齐子谦，一面在调查当年事情的真相。
“一切都会有明朗的一天，不是吗？”羲平：“好了，时间不多，我要出发去意大利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子轩在电话那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出发前，羲平又去了医院，小晴还是静静的睡着。
“抱歉，我要离开几天，但是我会想你的。”说完，吻轻轻的落在小晴的脸颊上。
门合上了，病床上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而她又是谁……
日本的冬夜冷得让人窒息。东京帝国饭店的顶楼的风刺骨的冷。齐子谦叼着烟，张狂的看着面前的子轩。而山口孝之则玩味的看着齐家的这对兄弟。
“山口先生，山口组和洪兴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莱克。
“哼，井水不犯河水？那是建立在山口组处处被洪兴打压的局面下。”山口孝之看看妻子前，“一旦子谦坐上洪兴老大的位子，克莱因家族，山口组，还有洪兴，将会是最好的盟友。到时……”
“少废话，放人。”子轩。
“呵呵，放哪个？”齐子谦坏笑着。只见他的手下拉上来两个女人。
“子轩，救我……”JS竟也被他们抓起来了。
辛海晕了过去，毫无意识的被他们架着。
“你只能救一个哦。”齐子谦。
“这还用我选择吗？”子轩反问，冷冷得看着JS。
“不……齐子轩，你不能这么对我！”JS嘶喊着。
“哈哈……”齐子谦，“JS这个试验有趣吧？我早说了他是不会救你的，你还是做我的女人比较有前途。”
JS甩开束缚，原来这是齐子谦和JS打的赌，如果子轩选择了她，那么齐子谦就放过子轩，反之，不用齐子谦自己动手，JS也会杀了这个让她心痛的男人。
子轩：“JS,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作了些什么吗？”
JS拔出枪，对准了昏迷的辛海，她恨这个女人。可是在她开枪前，子轩的子弹已经贯穿了她的头颅。
“谢谢你教的枪法。”子轩。
JS面目狰狞，猩红的指甲死死的掐着辛海的脖子，辛海终于醒来，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坏，然后她又听见一声枪响，JS的血溅在她的脸上。杀手终究还是逃不出被杀的命运。终于，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然后，耳边枪声大作，辛海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看见血腥。她的身体渐渐麻木，耳边也静得听不见声音，唯一的感觉就是一个子轩紧紧地搂着她，很有安全感。
“老板，带辛小姐走！”莱克大叫着。
“你们可以吗？”子轩。
莱克：“相信我们。”
子轩带着辛海来到楼边，搂紧了辛海，从手中放出一根坚硬纤细的线，纵身跃下。这下，辛海彻底的清醒了。当他们平安落地，她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谁知，子轩冷冷的放开她，说：“你不是想走吗，快走。”
“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听不懂中文啊！”说完，子轩不顾辛海，径自往幽暗的深巷里跑。
辛海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子轩分明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阁下那些狠话的。
“我怎么这么迟钝！”辛海转身去追子轩，她知道，这一去可能会一命呜呼，但她已经不再在乎，他们错过太久，这一次，她要挽留。她从没这么确定过，她的未来和子轩是纠缠在一起的。跑着跑着，辛海发现衣服上竟有血迹，是刚才子轩抱她时留下的，这血是别人的，还是他的……
突然，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两声枪声，辛海的心狂跳不已，也许……一种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循着枪声的来源，她找到了一条僻巷，巷子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隐隐约约地看到地上有一个黑影。她的脑重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子轩，于是大步流星的冲过去。
“不是叫你走吗？”
辛海看向巷子的转口处，一枝烟一闪一闪的燃烧着生命，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见，那个靠在墙上叼着烟的人，正是子轩。他受了伤，只能暂时在这里缓口气。
辛海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倔强的说：“你的演技太滥了，谁会上当啊！”
子轩：“这里很危险，快走。”虽然光线不足，但是辛海还是看见了子轩的痛苦表情。
“一起走。”说完，辛海扶着子轩，“你再也甩不掉我了。”
子轩叹息道：“你想清楚了。和我在一起，可能以后每一天都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辛海什么都不说，深情地吻着子轩的双唇，他的唇是温和柔软的。子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搂着辛海的腰，完全沉浸在这一刻。
这时，山口组的人找到了这里，子轩吻着辛海，举起右手，枪声大作，真是一幅奇异的画面。
“快跑吧。”辛海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他们牵着手向拥挤的大街跑去，人来人往件，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子轩微笑着凝视辛海，这样真好……
辛海突然觉得手上没了力道，转身，子轩的嘴角溢出血来，缓缓到下……
人群渐渐围拢，辛海扶着面色苍白的子轩，呜咽道：“我们去医院。子轩，你听到了吗？”
子轩靠在辛海的身上，意识渐渐涣散，不停地说：“好累……”
“子轩！”辛海惊得睁开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记忆里，子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救护车的声音就在耳边，然后……
“子轩。”辛海从病床上跳下，打开房门，在隔壁的病房外，看见了莱克。
“子轩怎么样？”
莱克两眼闪着泪光，哽咽道：“老板……他……”
“不可能！”辛海冲进病房，子轩安静的躺在那里，脸惨白惨白的。泪水决堤，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辛海靠在子轩的胸前抽噎着，幸福竟如此短暂。
“喂……眼泪鼻涕都弄在我的衣服上了……恶心死了……”子轩虚弱的调侃着辛海。
“你……没死？”
“你很想我死啊！不过，你再哭得话，我快被你吓死了。”
“是我被你吓死好不好！”辛海嗔怪道。
“谁吓你了，我才刚醒哎。”
这是莱克走进来，说：“老板度过了危险期，我一时……”
子轩莞尔，说：“莱克，以后你可别说是跟着我混的，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就是啊。”一群人涌进病房：“莱克，传出去以后兄弟们还怎么混啊。”
日本这边的事，已经摆平，维埃里想做教父，那么山口组的二当家当然也像转正了。至于齐子谦，他已经逃回了意大利，但是维埃里自身难保，哪还有时间顾得上他。
H城——
“光邦，小晴怎么样？”小雨焦急地问，接到小晴醒来的消息，她第一个赶来。
光邦一脸凝重，欲说还休：“大脑里的血块还没散，所以……她失忆了……”
“失忆？你是说她一点都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小雨：“她忘我，忘了大家，包括……”
“包括我。”光邦的眼里难掩失望，“我已经没办法了，临床上，像她这样的病例，有的几天就能想起来，有的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一切都掌握在小晴自己的手里。”
稍后，许诺和欣怡赶来，当她们听到小晴失忆的消息，也惊讶极了。
病房里，小晴陌生的眼神刺伤了光邦的心，他以为他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以为，他们间再也没有阻碍，他以为，不久以后，她会是他的妻，可是，一切都随着这场事故变了样。
“小晴，不记得没关系。”光邦温柔的看着小晴，“起码这一次，你对我是公平的，你连他也忘了。”原本光邦以为这辈子小晴都忘不了郁羲平，现在，小晴失忆，对他而言何尝不是另一个机会，这么一想，光邦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现在开始，他要加油，让小晴重新爱上他，这一回，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郁羲平。
小雨三人也想到了郁羲平，那个男人害惨了子晗，同样也伤透了小晴，既然小晴的记忆像黑板一样擦得一干二净，不如将计就计，彻底把郁羲平从小晴的生命中驱赶出局。三人会意得点头，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会还给小晴一个无忧无虑，充满快乐的回忆。
接下来的几天，小晴在小雨，许诺，欣怡的轮番描述下，对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有了大致的了解，她是一个富家小姐，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有五个好朋友，还有一个相爱的未婚夫。小晴看着手中的相片，里面的人，包括自己，都显得那么陌生。
小晴指着子晗问：“小雨，她叫子晗，我怎么没见到她来看我，她不是我的好朋友吗？”
小雨怔了怔，关于子晗这段，她们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小晴说，因为，说得不好，会露出破绽。
“小雨……你怎么了？”小晴。
“噢，没事。”小雨，“子晗因为一时冲动，做错了一件事，现在她在监狱里，不过，她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小晴摇摇头，说：“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我们去看她吧。”
小雨点点头，事实上，子晗还不知道小晴已经醒了。
“小雨，你们已经把所有的都告诉我了吗？”小晴怀疑道，“我总觉得，我还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看着看着，心就莫名奇妙的痛起来，他是谁？”
小雨怆然，即使这样，小晴还是无法完全忘记郁羲平。
“那个人当然是我了。”光邦走进来，刚才在门外听见小晴的话，他的心徒然一紧，“你只是想不起我来了，等你想起来了就知道，我有多爱你。”
小晴似乎不太能接受光邦的亲昵举动，于是避开光邦热烈的眼神，说；“对不起，我还……”
“我理解的，给我们一点时间，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下着滂沱大雨，在这里，似乎四季都那么的忧伤，不停的流泪。
羲平靠在窗前，22楼的高空孤立着他的寂寞。有时，他会出神的想，下面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人生，他们或平庸，或不凡，或快乐，或悲伤，但是，总有一盏灯在等着他们，给旅途劳累的他们，心灵的温暖。
屋里黑漆漆的，羲平碰翻了身边的酒瓶，暗色的液体晕染开来，像血液从心间一点点流失。三天前，从意大利回来，习惯的去医院看她，却远远的看见她快乐的身影，刹那间，他觉得有一次被命运抛弃。
她醒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又要回到对立的立场？
“为什么……”周身的疼痛一点点侵入，这句残破不堪的身体，还能承载千疮百孔的灵魂多久？
明天就要出院了，小晴靠在窗前，外头下着雨，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得很糟，有一种被淘空的感觉。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手心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温度，那个人是谁呢？为什么只要一想起他，心就好痛好痛，而眼泪则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酝酿。
直觉告诉小晴，那个人，不是光邦，因为她面对着光邦的时候，只有歉疚，其余的，他什么也感觉不到，而这个人，让她刻骨铭心。
“你是谁？我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小晴一遍遍在心里反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