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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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怡看着闷闷不乐的小晴好一会儿，问：“公司出事了？”
小晴摇头：“是光邦。他回日本了，因为他父亲病重，要他回去继承本家。”
“继承本家？”欣怡不解，“光邦的家是氏族吗？”
小晴：“是武道世家。他的双亲有意让他回去当族长。”
好古老……
欣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继承本家后，他就不能再当医生了吧？”
“嗯，好像只能呆在本家。”
“那你有什么打算？”欣怡，“我想你不是一时糊涂就和他交往的吧。”
“本家的媳妇的确不好做呢。”小晴的脸拉得更长了：“你也知道，日本女人那套，我学不会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
小晴：“当然不行！”小晴做振作状，“我是不会被打败的！”
光邦对小晴真的很好，他很了解她，知道她曾经为爱受伤，他不会逼她忘记过去，他说，只想和她拥有未来。爱与被爱，当这道亘古不变的爱情难题摆在小晴面前，小晴选择后者。因为她知道，在感情世界里，陷得越深，伤得越重，她伤过一次，拒绝第二次。
辛海犹豫了好久，决定约子轩说清楚。
八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子轩早早的来到了老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公园，就在他们以前住过的公寓旁。以前，他们经常来。
子轩没有带保镖，也许称为打手更合适，他知道，辛海不喜欢自己黑手党的身份，更何况他厌恶如影相随的手下。就像当年他厌恶父亲一样，果真如子晗所说，是报应吗。子轩靠在黑色法拉利上，很习惯地点上了烟。以前，他从不抽烟，可是，辛海的离开，帮会的纷争，让他不得不通过烟来麻醉神经。
时针渐渐靠近八点，子轩有些忐忑，辛海突然的邀约，像两年前一样，是再次的决绝吗？辛海正驱车赶往约会的地点，临时开了会，看样子会迟到了。辛海刚减慢车速，准备打个电话，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就不偏不倚地撞在辛海的车上。辛海连忙下车看个究竟。一群□□冲过来，手里还抡着棍子，西瓜刀等凶器。带头的，看见辛海，立刻停下手，然后神色慌张的跑了。
辛海扶起伤者，仔细看，竟是泷晋，十五分钟前，他还和自己一块开会，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泷晋！！”辛海努力使泷晋保持清醒，然后叫来了救护车。在救护车离开的时候，辛海抬头一看，这是在热带雨林的门口。热带雨林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属于齐氏。
医院——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他有轻微的内出血，左腿骨裂，脸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辛海走进病房，泷晋疲惫地躺在床上。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辛海不忍心打扰他，心里却一直在想一件事，难道是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遭了……约会！辛海这才想起子轩，再抬头看看窗外，滂沱大雨，他应该走了吧。
这时，泷晋醒了，辛海焦急地问：“好点了吗？”
泷晋点点头，然后说：“现在几点？”
“大概十点半吧。干什么？”
“你去了吗？”
“这么大的雨，他一定走了。”辛海，“泷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泷晋摇头，辛海看他欲语还休的样子，说：“不要瞒我！我是你老板，员工出了事，我有权知道。”
泷晋：“本来今天我约了客户在热带雨林谈事情。刚走进去，就被一群人拉到后巷，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辛海：“好了，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凌晨两点，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子轩还在公园里等，打她的手机，关机，家里说她还没回家，公司也没人。子轩很担心，辛海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事，调查了一下，附近既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辛海到底怎么了？
天亮了，子轩迷迷糊糊地醒来，雨停了，她一夜没出现。
这天，子轩高烧四十度，可公司太忙，他抽不开身，只好支持着上班。
“咳咳……关于那笔款子……”子轩不时地咳着，这时，秘书说，辛海在外面等他，一天一夜，她终于出现了。
“你让她去办公室等我。”子轩匆匆结束会议，跑回办公室，就这么几步，惹得他不停的咳嗽。
“咳咳……小海……”子轩，“前天晚上……咳咳……你……”
“你前晚干了什么？”辛海阴沉着脸，刚才，她在电梯里遇见带头揍泷晋的人。
子轩靠近辛海，像初次告白时那样，笑了笑，说：“你说呢？”前晚他干了什么，辛海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是你吧。”辛海，“派人揍了泷晋。”
子轩的笑容顿时将住，表情变得阴沉可怕：“今天你来，就为了泷晋那臭小子！？你说我派人揍他，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他告诉你的？”
“泷晋是在热带雨林被人带走，然后托到巷子里，遭毒打的。”辛海，“我想，整个H城，没有人敢在你名下的□□闹事吧！”
“那又怎么样。”子轩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冷酷：“就因为这样，你认定是我。”
“我相信我的眼睛。”
“哼哼……哼哼……”子轩干笑两声，声线中透着冰冷，他转身，背对着辛海，抽起烟：“好，我老实告诉你，是我派人揍的泷晋。回去告诉他，让他小心点，我可不保证他走在街上的时候不会出意外。”子轩走到辛海面前，用电影里反派惯有的笑容问：“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辛海一时气急，甩了子轩一个耳刮子，子轩的眼镜掉在地上，他别过脸，在光与影的交杂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辛海乱了方寸，她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脸好烫，肤色却奇异的白，难道他病了吗？刚才他一直在咳嗽，难道那天他一直没走？等到辛海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子轩的口吻里寻不到一丝语气：“辛海，你真让我失望。”
辛海离开办公室，子晗叫住她，问道：“辛海，你和哥是怎么了？前天他不是约了你吗？后来怎么会病了呢？”
他真的一直等到天亮吗？辛海冷冷得看着自己的手，说：“刚才，我打了他。”
“什么！”子晗心想，遭了，这下难以收拾了。
辛海走后，子轩无法遏止得咳嗽起来，直到他蜷着身体，急促的呼吸，仿佛连肺都咳出来了。
羲平累倒在床上，这几天为了对付蓝宇，花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羲平，没事吧。”这几天，羲平太累了，博浩真怕他旧病复发。
“博浩，这床真舒服。”羲平像个孩子般撒懒道：“有你的味道，干净，纯粹，就是那种肥皂的气味。”
只有面对博浩，羲平才会像个孩子一样，放任自己的感情，无所顾忌。
“很晚了，不回去吗？”博浩看看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羲平：“这才是我的家啊。”说得理所当然。
“那齐子晗那边……”
“你在吃醋吗？”羲平调皮地笑着，吐吐舌头道：“她只是一颗棋子，很快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博浩梳理着羲平凌乱的头发，说：“我们手上已经拥有30%的蓝宇股份，照这样下去，蓝宇迟早是我们的。等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后，还要继续吗？”依照羲平的性格，他是不会放过欧阳家的。
羲平的笑容僵了一刻，随即又说：“当然要继续。”
从他开始复仇计划的那个时刻，他就知道，这辈子，他不可能得到简单平凡的快乐。那个如阳光般热烈温暖的女子，他只能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她的眉，她的眼角，她的唇。
叮咚——
JS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衣，匆匆开门，门外是衣衫凌乱，表情略显颓废的子轩。
“子轩？”JS略显惊讶。
子轩移步进门，用身体压着门，然后搂住了JS的腰，双唇饥渴，热烈地吻在JS的唇上，颈边，耳后……
JS被吻得意乱情迷，娇嗔地问：“你想干嘛？”
子轩淡定地说：“你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吗？我成全你。”
说完凝视着JS的褐色眼眸，褪去她的宽大衬衣。JS完美的胴体展露在子轩面前……
辛海一直忙于罗氏的事情，没有时间好好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过她心里隐约感觉到，她和子轩，这一回是真的完了。
“累死了。”辛海秘书抱怨，泷晋还在住院，本来属于他的工作，又交给了辛海。好在，今天合同已经签了，首期也已经汇过去，就等着那边的好消息了。
这晚，辛海约上好朋友，在邦德Happy hour!
“干杯！”SEVEN举起酒杯，庆祝辛海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这天辛海还表演了她拿手的调酒。只见香酒飞洒，酒瓶灵活的玩转于辛海的手中，然后，七杯色彩纷呈的酒就调好了。
辛海介绍道：“小晴的血腥玛利，小雨的绿野仙踪，许诺是落日柠檬，子晗是紫电之瞳，欣怡嘛，当然是倾（青）城之恋，我的是琥珀之泪，还有……”辛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伤感：“笑溦的蓝色汪洋。”
说到笑溦，大家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看着角落里已经空着的位置，仿佛，她从未离开。
“小雨，来酒吧真的没问题吗？”小晴突然说：“这样会不会对我外甥不好啊？”
许诺也掺一脚：“是啊，为了我干儿子和干女儿的健康，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好啦！真是比妈还烦。”小雨，孕妇的性情忽晴忽雨，让人拿捏不住。
送走小雨后，大家就开始互相调侃，忽然，辛海的表情有些怪异。子晗背过身，也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出现在哥哥身边，不，应该是，这两年她从来没见过有女人出现在哥哥身边。子轩搂着JS走进了邦德，两人亲密的举动，让旁人艳羡，这样的帅哥美女，真是养眼。
子晗：“哥……”
子轩和JS过来打招呼，JS一直用得意的微笑看着辛海。而辛海在看见他们两个人走进酒吧的时候，就已经品不出口中的酒是何滋味。子轩约了几个人在另一桌，离辛海他们不远。
就在JS走到辛海身边的时候，她用只有辛海能听见的声音说：“他的床上功夫可真是棒啊。”
辛海一走神，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那晚，辛海这个靠床就睡的家伙，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了刚刚才有一点睡意的辛海。
辛海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喂——什么！我马上来！”这下，辛海彻底的醒了。
整个X酒业，从早晨起，就进入了紧急情况。电话声，连绵不绝，人影不停地穿梭在办公楼里。辛海对这一堆的文件，头疼的厉害。这些都是催款的文件。
“罗氏的电话接通了吗？”辛海焦急地问，只要罗氏那边没问题，这些外债很快就可以搞定。
“罗氏那边出事了！”秘书说着打开了电视，国际财经新闻正在播报，法国罗氏集团内部人员调动，总裁飞利浦于半月前正式被解雇。
“半个月前……”辛海颓然得到在椅子上：“医院那边怎么样？”她不希望一切如他猜想的一样发展。
秘书：“医院说，昨天泷助理就出院了。到现在我们还联系不上他。”
最坏的可能出现了，辛海突然间很想笑，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不会看错，可是，这次她错得更离谱。预支的首期就有二十亿，这笔钱，全都打了水漂。现在，整个H城都知道，X酒业资金流动有问题，凡是与X酒业有业务关系的公司纷纷前来催款。这笔钱，大约也有几十亿。几十亿对与X酒业这样的大公司实在是小事，可是，几十亿的流动资金调动起来就有困难了，X酒业的流动资金差不多都投资到罗氏的案子中了。
X酒业的事，立刻传到了其他几大公司的耳里。眼看X酒业快被逼的退伍可退，欧阳电子，尹氏集团纷纷伸出了援助之手。欣怡和小晴立刻赶到了X酒业。
欣怡：“许诺和子晗正在想办法，我们一定会帮你走出难关的。”尹氏集团自身才刚走出困境，现在又将大笔的流动资金汇入X酒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欣怡是顶着董事会那群老头咄咄逼人的气焰才把资金凑出来的。
小晴：“事情现在还有转机吗？”
辛海摇头，X酒业真的已经走到了悬崖边。
下午，辛海将手头上能抛售的期货，股票，还有公司里剩余的资金，再加上几个朋友调动的资金，总算把洞补得七七八八。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总算熬过一关的时候，英国方面一家公司又发来一张催款单，这笔生意是到期该付钱了，可是，X酒业已经没有流动资金可以支付了。如果不定期付款，后果会更严重。
许诺：“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子晗身上了。”子晗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辛海却说：“他不会帮我的。我想，此刻，他一定正在嘲笑我的愚蠢。”
“他？”小晴，“我想子轩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时，子晗赶到，把她筹集的钱交给辛海。
小晴：“我就说嘛。”
辛海将信将疑的看着子晗，子晗只说：“救急要紧。”
子晗想起刚才在公司里的事就来气。子晗接到X酒业出事的消息后，匆忙找到子轩，办公室里还有莱克和羲平。
子晗：“哥，我们手头上有多少可以调动的资金？”
“干什么？”
“X酒业出了问题，急需一笔钱……”子晗还没说完就看见子轩冷冷一笑，仿佛在说，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齐氏不是救济院。”
“哥！辛海现在有困难呀！”
“我是一个商人，我首先该考虑的是自身利益，其次我才可以去考虑其他的人，譬如，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子晗没想到哥哥会做得这么决，他当真是要把辛海忘掉了。
子晗知道无法说动哥哥，摔门而去。羲平也跟着她出去了。
羲平提醒子晗：“以你的权限，可以调动公司的资金吧。”
“可是，没有哥的批准，就算调出来了，也是……”
“他是你哥哥，他会对你怎么样呢？”
子晗恍然大悟，说：“对了！”
码头——
泷晋：“多谢你的帮忙了。”
羲平：“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上回出现的打手是羲平抽调的埋伏在子轩身边的手下，如果不是这样，辛海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为了防止他们追来，泷晋必须快点跑路，当然，跑路的船也是羲平帮他准备的。毕竟，泷晋帮了他一个大忙，不仅绊住了五大家族，而且助他收购了X酒业抛售的蓝宇集团的股份。现在市面上蓝宇的股票真是不多，蓝羲和为了防止被收购，大量地回收市面上的蓝宇股票，现在蓝宇的股票已经炒到了天价。
泷晋上了船，渐渐远去，博浩走到羲平身边，问：“你真的就这样放过他？”
羲平看着博浩，说：“我怎么会给一个仇视我们的人翻身的机会。”平静地说完，然后走上自己的车。
泷晋上了船就给辛海打了个电话，辛海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失去一切的滋味吗？”
“你一直在演戏，包括挨揍那次。”
“是的，一条苦肉计就能让你彻底相信我，挨几拳又算什么？”泷晋，“其实，以你的聪明，早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局。事实，你对齐子轩的复杂感情影响了你的判断力，对于他的忠告，你也充耳不闻。你不是输在我的手中，而是输在你自己手中。”
“呵呵……我是世界上最笨的女人……泷晋，我祝你早日重建龙王集团。”
“谢谢！哈哈哈……”
然后，辛海在电话的这头听见一声巨响。
羲平坐在车内，从后车窗可以看见海上滚滚的浓烟，他悠然自得地操控着电脑，现在他已经拥有蓝宇45%的股份，蓝羲和手里有51%。
羲平到一点都不沮丧，问博浩：“林浩铭准备得怎么样了？”
蓝宇集团——
刘明：“总裁，现在我们手上有51%的股份，想那威士也耍不出花样来了。”
“威士的总裁不会那么容易对付的，小心点。”羲和觉得，真正的战役才开始。
刘明下班后驱车来到林氏楼下，不一会儿，就有人从林氏下来，坐进他的车。
“林总，蓝羲和那家伙一点也没放松，警戒这么高，我们该如何下手？”
林浩铭：“那51%的股份不全都在他名下吧。”
“嗯，他手上大概只有35%的股份，其余的都是蓝家那些亲戚的。”
“亲戚？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亲戚就是最靠不住的人。”林浩铭狠狠地说：“去查查蓝家的那帮亲戚有哪些是愿意出售手中的股份的。”
“好。”
林浩铭来到威士集团，直接走进神秘的总裁办公室。
羲平：“林总，挺准时的。”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林浩铭：“看情况，蓝宇很快就会落入你的手中，真是要恭喜你了。”
羲平：“那么你也可以开出你的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点我很明白。”
林浩铭：“我说过，当你成为蓝宇主席的时候，帮我一把就可以。”
羲平：“如何帮呢？”
“这个暂时还不能说，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有损你的利益。”
林浩铭走后，博浩说：“看样子，我们会养虎为患啊。”
羲平：“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等到一切都结束，就把他干了。”
博浩看着羲平，曾经这个善良孤僻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今日这般残忍。仇恨，真得可以改变一个人。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手上的资金不多了。”博浩。
“不用担心，蓝羲和那边也一样。”
很快，一切就可以揭晓了。
“副总，楼下有一位蓝宇先生要见总裁。”
博浩端详着羲平的表情，他一脸的平静。
“是时候见见他了。”羲平。
会客室里，蓝宇不安地坐着，当他从律师手中接过羲平就是他和郁玲的儿子的证据时，惊讶，欣喜，不安，愁措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相信，羲平是恨他的，因为他从没付出过父爱。
羲平在博浩的陪同下走进会客室，第一次，父子俩近距离的见面。博浩悄悄地出去了，也许事情会有转机的。博浩是世上最关心羲平的人，他不能眼见着羲平在报复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羲平……”蓝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好，父亲大人。”羲平。
蓝父无语，这句父亲大人，何其的讽刺。
“如果你今天来是想化解威士和蓝宇的一场战争，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那个人是你哥哥。况且，我已经……”
“哥哥？父亲？听上去，我好像还有很多亲人嘛。可为什么，只有我，孤独地生活在黑暗里。你知道每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的滋味吗？你知道除了恐惧，一无所有的感觉吗？”羲平挽起袖子，手臂上有许多红色的小点：“这是被逼注射□□的证据。你知道是谁造成的吗？我的亲生母亲……哼哼……“羲平冷笑道。
蓝父表情沉痛地倒在沙发上，羲平看着他，再次想起了母亲，母亲死的时候，一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容，一种解脱的笑容……
“啊……”头好痛，羲平将身边的花瓶打碎了。博浩听见动静，立刻开门进来。只见蓝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倒在沙发上，而羲平……像个受伤的孩子，蹲在角落里，蒙着头，颤抖着。
羲和看着昏迷的父亲，渐渐有些明白了。
“羲平……”这是蓝父醒来叫的第一个名字。
“爸，是我。”羲和，“羲平是我的弟弟。”陈述的口吻，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平静。
蓝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陷入了昏迷。
医生说，蓝父的心脏很脆弱，不能再受打击。想要清楚当年的事，蓝母是最好的叙述者。
丈夫病了，妻子却安然地呆在家里，这样的夫妻关系真是可悲。
羲和把父亲给他的“表姑”的照片放在茶几上，问：“妈，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蓝母只是瞟了眼照片，平和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有些气急败坏，抓起照片就撕得粉碎：“羲和，你哪来的照片？”
“这些年来，爸一直要我找这个女人。”
“蓝宇，你到今天，还是忘不了这个贱人！”蓝母的表情有些狰狞，“还让我的儿子去找她……”
“妈，我想，我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母慢慢收拾起自己的情绪，说：“你怎么突然间要问这件事？”
羲和：“因为，现在她的儿子，回来报复了。”
“什么！不可能！”蓝母再次失控，“他应该已经胎死腹中，不可能活着。”
“妈！”羲和努力使母亲清醒。
蓝母开始自言自语：“我和你爸是政策婚姻，很小的时候，就定下婚约。我们并不是没有感情，起码，我很爱你爸爸，而他，对我也很好。我以为，这样就是永远。可是，就在结婚前夕，你爸爸爱上了一个女演员，那个贱人的确很漂亮。他想解除我们的婚约，你爷爷威逼利诱，他还是不妥协。是你给了我希望。就在我绝望时候，我发现你的存在。他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和我结婚。我以为，有了你，他就会忘记那个贱人。可是，你两岁的时候，我发现，他还和那个贱人有来往，那个贱人还找上门来，你知道吗？当我看见她隆起的腹部时，我多想掐死她！
蓝母还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羲和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天大笑话。原来，是他，成就了一场错误的婚姻。
博浩第三次打开办公室的门，天已经黑了，这几个小时，羲平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博浩。”羲平叫住博浩，“他死了吗？”
“我刚向医院打听到，他没死，不过，身体很虚弱。”
羲平看着博浩，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博浩蹲在羲平的面前：“记得。那是在你母亲的墓前。我被人追杀，逃到墓园，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你面前。”羲平当时的表情，博浩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不像一般十二岁的孩子那样在母亲的墓前流泪，他在笑，笑得像罂粟般美丽撩人。
“然后我看着你，你向我伸出手，说，救救我。”博浩，“当时，我就在想，到底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
“你猜，我妈妈，是怎么死的？”羲平。
“她不是车祸死的吗？”
“这是我一个人的小秘密，就连你，也不知道。”羲平像个胜利的小孩般得意：“她是我杀的。”
“什么？”博浩不敢想象，那个被□□侵蚀的骨瘦嶙峋的十二岁少年，是怎么将憎恨他的母亲杀死的。
“她很喜欢穿高跟鞋，各种各样的。那天，她穿着一双做过手脚的高跟鞋，在过马路的时候，鞋跟就这样，啪的一声，断了。她的血浸染在路上，像一朵盛开的血玫瑰，妖艳迷人。我站在路边，望着她，她笑得很洒脱，因为，她终于得到了解脱。”
“羲平……”博浩拂去羲平眼角的泪。
“那是我十二年来，最快乐的一天。”
博浩轻轻将羲平搂在怀里，他的双肩如飘零的落叶一般，脆弱不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