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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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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本熟练的装上消音器,看了看表,最后一次拨打林浩铭的电话。
嘟……嘟……
还是无人接听。他沉不住气了。林浩铭说过他有他的计划,可是,眼看郁羲平即将离开H城,他将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他决定动手。林浩铭的劝阻与威胁,他都顾不上了。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只有除去郁羲平,为老爷子报仇。
羲平急步迈入洗手间,他突然靠在洗手台上,镜子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原来,幸福,对现在的他也是一种负担。手抖得很厉害,几乎不能支撑身体。羲平尽力深呼吸,妄图调整自己的呼吸,让如潮的痛苦平息下来。
森本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冷静地走到洗手间的外头,觑觑四周的环境,然后放下一块清洁中的牌子,然后走进洗手间,将门锁上。
凌晨的机场,人本就不多,洗手间里空旷无人,除了那个跌坐在洗手台边的男人。
羲平喘着粗气,看清来人后,不屑地弯起嘴角。
“没想到最后,你会死在我手上吧。”森本用枪砥住羲平的脑袋,他没想过可以这样轻易的杀死郁羲平。
羲平斜睨着森本,四肢虚软无力,不,他不想就这样死,他的幸福就在不远处,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森本没料想已经奄奄一息的羲平会突然发力,抡起一拳就砸在他的身上。可惜,羲平还未恢复,体力已经透□□一拳并没有对森本造成多大的冲击。森本在片刻的怔忡后,飞起一脚踹在羲平的身上。
“不自量力!”森本毫不犹豫的开了枪,他知道,越拖危险就越大。
满意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森本收起枪,转身离开了洗手间。森本曾经自大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最后,落得个不得不跑路的下场。这回他学乖了,不能给敌人一点喘息的机会。仇,他已经报了,剩下的就是林浩铭交待的东西了。林浩铭说过,一旦他联系不上他,就立刻把东西公开。他看过那东西,他觉得,公开对他根本没有好处,所以,他决定明天去找蓝羲和。也许,能够捞上一笔,让他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落魄。
羲平倒在血泊里,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冷,生命也一点点的流失。逃过了这么多的劫,最后还是逃不过惨死的下场。正应了那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羲平艰难的撑开眼皮,迷蒙建按下接听键。
“羲平,你快点,就要登机了。”电话那头是小晴催促的声音。
羲平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现在,他只能吐气。他想喊,喉间窜出的是嘶哑的声音。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晕染着地上浓稠的血液,化开一地哀伤……
“羲平?”小晴不安了,起身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羲平,你怎么了?羲平!”
推开洗手间的门,小晴呆立在那里……这是梦吗?为什么,心痛得那么真实……
羲平,我们,去德国吧……
天空微曦,欣怡换上了素色的连身裙,镜中的她美得不染轻尘,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铺满棕色的地板,忻长纤美的影子似乎变得透明,张开金色的翅膀飞向梦开始的地方。
心,冷了,静了,很多事情像窗外的阳光拨开重重的迷雾与黑暗,豁然开朗。
今天的阳光很轻柔,风和着太阳的气味拂乱欣怡黑藻般的长发,白皙修长的手指抚过调皮的黑色精灵,她微仰头,一幢白色的欧式公寓楼乡是嵌在蓝色画布中的风景,静默的展示着她的优雅。高跟鞋踩出优美的韵律,欣怡的背影慢慢没入这如画的得景致中。
周末,樱田中学偌大的地方寂静如林。欣怡拿着DV边拍,便回忆着青葱岁月的风华。
空旷操场上有几个人在奔跑,她们挥洒着汗水,洋溢着青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甜甜的如这阳光般简单的笑容。欣怡不觉看得入神,因为她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看见了冷漠却没有悲伤的笑溦,看见了自信洋溢的辛海,看见了吵吵闹闹的小晴,子晗和许诺,当然,还有躲在一旁树荫下专心研究电脑的小雨。
欣怡瞥一眼DV,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只有落叶快乐的舞着。是幻觉吗?心里向往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卷吧。
铃……
一阵吵闹的铃声把羲和从睡梦中唤醒。
“什么?”当羲和得知羲平的死讯时,竟一点也不开心。羲平死了,最开心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欣怡!”羲和发觉欣怡不在家,一大早的,她会去哪里?虽然,欣怡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但是羲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餐桌上,摆放着一份简单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羲和,我去妈家里接孩子。
欣怡交待了她的行踪,羲和安下心来,他想,孩子能够让欣怡平静下来。
齐氏综合病院——
小晴昏睡在病床上,惨白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羲平离开了吗?永远,离开她了吗?不会的,羲平前一刻还在和她开玩笑,现在怎么会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不会的……
“不会的……”小晴在梦里呢喃着。一旁的小雨看得心疼。她已经听辛海说了,郁羲平已经放弃了这里的一切,决定带着小晴去德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她还没来得及祝福他们,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门外,许诺和辛海忧心忡忡地看着对方,她们都苦恼着该怎么安慰小晴。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查到什么了吗?”许诺看看辛海,她相信,子轩不会坐视不管。
辛海摇摇头:“子轩什么都没有对我说。”
医院外的花园里,子轩和羲和并肩坐着。
“他死了,你有什么感觉?”子轩点上烟,问。
羲和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说:“很怪,觉得空虚。”
子轩:“执著的东西消失了,当然会觉得空虚。”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羲和。
子轩摇摇头:“他的仇家太多。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要去谢谢那个人?”
羲和:“他到底是我的弟弟,就算我再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
“所以……”子轩试探地看着羲和。
“如果知道是谁干的,我不会放过那个人。”
子轩意外道:“我以为,你很恨他。”
羲和并不否认:“我是恨他,但是,我不允许他死在别人的手中。”看着羲和森冷的目光,子轩庆幸,他没有招惹这对兄弟。
羲和的手机响了,是尹母的电话:“羲和啊,欣怡在哪啊,打她电话也不接,家里也没人。两个孩子吵着要妈妈。”
“欣怡没去接孩子吗?”
“是啊。”尹母觉察到异样,问,“发生了什么吗?”
“噢,没事,大概她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了。”羲和安慰着尹母,自己却急忙上了车,不停的拨打欣怡的电话。
音乐教室还是老样子,木结构的屋子透着几分古朴。欣怡坐在以前上课时坐的位子,空旷的教室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上一回,羲和失去了一切,她是在这里找的她,她们还在这里跳了一支舞。那个时候,一切灾难都还没有发生。不过几年光景,物依旧,人已非。
羲和开着车,找遍了欣怡常去的地方,可是他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不安越来越深。
嘟……嘟……手机还是没有人接。
“欣怡,求求你接电话……”羲和边开着车,便在人却中搜寻欣怡的身影,即便大海捞针,他也要试一试。
“欣怡!你在哪里?”电话终于通了。
“我在樱田中学的音乐教室。”欣怡从羲和的声音里知道,他一定找疯了。原本,她不想接羲和的电话,可是,在死前,她还想最后听听他的声音。
“我马上过来。”羲和掉转车头,他没想到欣怡会去他常去的中学。
慢慢的爬上顶楼,欣怡不自觉地看向水箱,记得那时候她们总是满校园的寻找寡言的笑溦,渐渐的,她们都知道,笑溦在这里,然后,七个人,围成一个圈,望着湛蓝的天空,想着些天马行空的事,随后又觉得可笑幼稚,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无论哪一个的笑声最先响起,总会感染其他的人,傻傻的笑,放声的笑,开怀的笑。
笑意不禁又攀爬在欣怡的脸上,天台的视野极佳,可以看见对面的艺术楼,还有主音乐教室光亮的落地玻璃。此时,一抹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欣怡痴痴地凝望着,时间与空间就这样停滞在他们之间。
指尖触动那几个熟悉的数字,一串号码就像一座桥连接着天台与音乐教室。
“欣怡,你在哪里?”羲和担忧的声音通过讯号缭绕在欣怡的耳边。发了疯似地赶到音乐教室,等待他的只有碎了一地的阳光。
“羲和,你在音乐教室了吗?”欣怡的秋水剪影里溢满了浓浓的温柔。
“嗯。你呢?你在哪里?”羲和担心着欣怡。
“我想听你弹琴,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欣怡突然要求道,真得好久没有听见从羲和指尖划过的天籁之音,久得快让她忘记午后的琴室里,她拉着小提琴,身边的羲和如同王子般优雅的游走在灵与魂的的天地之间。
面对欣怡突如其来的要求,羲和越发的不安,欣怡难道……
“欣怡,你在哪里?”羲和执著地问。
欣怡反问:“你担心我做傻事吗?”
羲和没有说话,他正是这样担心着的。
欣怡站在天台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伸出手阻挡耀眼的阳光,金色的光束从之间泄出来,落在欣怡平和的脸上。“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欣怡说着谎言。
“那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羲和并不能相信欣怡的话。
欣怡:“那你先弹一首曲子。”
“别闹了。”羲和。
欣怡像过去一样任性地说:“你弹了,我就出来。”
“欣怡……”羲和。
欣怡知道,羲和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我真得很久没有听你弹琴了,你现在弹吧。”
羲和深深地叹息,久久没有说话,仿佛一开口,便会用尽他一生的勇气。
“你真的想这样吗?”羲和望着窗外,静静地问到。
“是的。”欣怡,“我想听。”
羲和总是无法拒绝欣怡的要求,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弹琴,自从他开始报复羲平,便渐渐忘却曾经给他带来平和的音乐。
“好,你想听什么?”羲和慢慢走到钢琴旁,坐下,左手抚过每一个琴键。
欣怡远远地望着羲和,虽然看不清他的俊颜,但是她早已将他的轮廓,他的眉眼,甚至是他弹琴时惯有的小动作也熟记在心,虽然她离他很远,但是,有一双透明的翅膀,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凝视他的一颦一动。
“Canon。帕海贝尔的。”
羲和将手机放在钢琴上,灵动的双手轻盈的在琴键上翩然起舞,一种淡淡的忧伤油然而生,却又携带着一丝甜蜜和安宁。
欣怡静静的聆听着,在音乐中洗尽铅华,抬望眼,这座城市少有这般澄静的蓝色天际。
“欣怡,这是羲和,以后,他会一直保护你……”十岁的欣怡并不能理解父亲口中的保护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的帅气少年有着异常好看的笑容,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手机放置在冰冷的青石地上,那一端,羲和忘我的演奏着,卡农曲幻化成轻薄的羽衣,围绕在欣怡的身边,她的笑容空灵如水晶,金灿灿的万千光华穿透她的身体,身体作出简洁的自由落体,而心却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羲和,原谅我最后的任性……
远处,几辆警车正向这里驶来。
莫名的,古董钢琴的琴弦断了,羲和望向窗外,眼眶中有着淡淡的泪光,一如刚才的湛蓝天空不染半点瑕疵,阳光暖暖的洒满教室,身体是温暖的,暖的令人醉心。
“欣怡……”羲和再次拿起手机,电话那头就像此刻他莫名的感觉一样茫然,他慢慢的走出艺术楼,不远处围聚着几个人,有人狂乱的叫着,有人无措的拨着电话,警笛声喧嚣的刺破天际,奇怪的是,羲和的世界就像电话那头一样,寂静无声……
灰色的水泥路,红色渲染张扬的美丽,素色的衣裙一点点吸收着红色的光华,慢慢变得枯槁,就像一朵花,开到荼靡,极致的美丽过后唯有慢慢消亡……
曾经,羲和说,他无法想象失去欣怡的世界是什么颜色,现在他明白了,是绝望晦涩的灰色。
“他真的没事吗?”万俟文杰拉开休息室的窗帘,透过玻璃,可以看见羲和忙碌的身影。
子轩同样忧心重重,羲和地反映出奇的冷静。这是所右人始料不及的,原以为,他会一蹶不振,可是,现在的他再正常不过,正常的有些可怕。
欣怡已经走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羲和照常上班,吃饭,睡觉。
终于,散会了,羲和走进休息室。
“今天你们怎么有空来?”羲和。
子轩:“森本的尸体被发现了。”
文杰把一个包裹交给羲和:“我想,那天他约你见面就是想用这个东西威胁你。”
欣怡出事的当天,森本约了羲和见面,羲和没有去,而是把森本的下落告诉了警方。他大致猜到森本意欲何为,可是他不想去理会,一切的一切,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羲和没有打开包裹,他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城郊——
羲和在欣怡的墓前把森本的包裹焚化。这些东西,也应该随她离去。一切的爱恨情仇,都应该烟消云散。
小晴悄悄的站在羲和的身后,一个月前,她以为自己会伤心而死,爱人,挚友相继离开了她,她几乎崩溃了。但是,腹中踢动的孩子却让她重拾活下去的勇气。羲平是这么爱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平安地生下他,让他快乐的长大,弥补羲平心里对亲情的遗憾。她知道,羲平会在身边一直一直守护着。
羲和站起身,看见小晴,说:“刚去看他?”
小晴点点头。
“凶手已经死了。”羲和。
小晴:“我知道,早上,司宇告诉我了。”
羲和:“生下孩子后,你有什么打算?”
小晴抚着隆起的腹部,说:“我会带着孩子去德国,我希望,孩子在他父亲成长的地方长大。你呢?”
羲和没有回答,只是凝望着湛蓝的天空。他想,他会把缘缘和遥遥抚养长大,会照顾尹母颐养天年,会公司办得有声有色,至于他自己,也会好好的活下去。他答应过欣怡,他把她放在心里一个世纪。只要是她希望的,他都会去做。
一年后——
监狱的门重重的打开又重重的关上。子晗拎着行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许诺下车接过子晗的行李,说:“我们快走,还有个欢迎会呢。”
车盘旋在盘山公路上,子晗望着窗外的风景,静静地听着耳边舒缓的音乐。有多就没欣赏过了这么美丽的风景了?
“停车。”子晗突然让许诺停下车。只见她下了车,站在悬崖的边上,说:“你看,彩虹!”
许诺抬起头,一弯绚丽的彩虹挂在天边,问:“还记得印度的传说吗?”
子晗突然笑了:“彩虹的尽头是什么?”虽然是问句,但是,她和许诺都心知肚明的笑了。
别墅的花园里,小晴抱着忆平望着天空,小忆平看着彩虹,甜甜的笑了。忆平姓蓝,那是羲和的坚持。
客厅里,缘缘,遥遥还有呆呆三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小雨气呼呼的看这群小鬼,真是的,这些小恶魔就不能有一刻的消停吗?
司宇,羲和和子轩站在窗前。
“子轩,辛海还是不愿意结婚吗?”司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子轩哀怨地叹气:“哎~都不知道她在固执个什么劲。海文都快会走路了,她还是不愿意嫁给我。”
羲和笑着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哎~”子轩。
“齐子轩!!!”辛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儿子哭了啦!”
辛海一如既往的不会照顾孩子,幸好,有一个二十四孝奶爸。看着子轩急匆匆的背影,文杰既羡慕又同情。他什么时候才能亲手为自己的孩子换尿布啊……
玩累了,缘缘缠着羲和,撒娇道:“爸爸……抱抱……”
“羞羞!”遥遥,“爸爸,不要理这个爱哭鬼拉!”
“讨厌!”缘缘,“爸爸,哥哥坏!”
羲和抱起缘缘,对遥遥说:“遥遥,你是哥哥,不能欺负妹妹,你要保护她哦。”
遥遥撇撇嘴说:“知道了啦!”
缘缘的得意地笑了,她指着窗外说:“爸爸,看,彩虹哎!”
羲和望着窗外,天边挂着一轮彩虹。
“爸爸,你上回说,印度人看见彩虹就回往彩虹的尽头跑去,为什么啊?”缘缘好奇地问。
“笨蛋!”遥遥,“那还用问,彩虹的尽头一定有宝藏嘛。”
缘缘和遥遥同时看着羲和,希望从羲和的口里得到答案,羲和温柔地说:“彩虹的尽头,有幸福,有天堂。”
“天堂?”缘缘,“妈妈就在那里对吗?”
羲和点点头:“是的,妈妈就在哪里。”
三人出神地望着窗外,天边有一道彩虹,彩虹的尽头,有幸福,有天堂,有守护着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