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天堂》O MOON

11、第 11 章

　　美国，纽约——
　　“总裁？”艾米看着老板，他又出神了。
　　“噢，你继续说。”办公桌旁的羲和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看着他的女秘书。
　　“下午去拉斯韦加斯的机票定好了。”
　　“好，你出去吧。”
　　待秘书离开，羲和又把目光放在窗外。离开H城已经几个月，她的生意应该都上了轨道了吧。世事还真是变幻无常，当初，这间公司的成立只是为了打法他在美国留学的无聊时间，顺道磨练磨练，就当实习，没想到，最后，他要靠这间公司东山再起。

　　H城——
　　现在，欣怡已经褪变成为真正的女强人，工作狂，这不，约了辛海吃饭，还忙着摆弄她的电脑。辛海莞尔，子轩老说她是工作狂，现在看来，欣亦比她还狂，最起码，在与人聚餐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拿出工作来的。
　　也许是觉察到了辛海的笑意，欣怡合上笔记本电脑，无奈的笑笑：“以前总不明白爸爸，羲和他们为何老是忙个不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啊，真是深有体会。”
　　辛海：“没办法啊，谁让我们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碰巧家里又都只有一个女儿。”
　　“对了，最近和子轩还好吧。”欣怡很羡慕辛海能找到最好的归宿。
　　“就那样啦。”辛海正恼着怎么样才能打消子轩想要一个孩子的想法。
　　“怎么了？”欣怡关心道，“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辛海又反胃了。
　　“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我……”辛海犹豫了一下，说：“我怀孕了。”
　　“怀孕！”欣怡，“子轩知道了吗？”
　　辛海摇摇头，欣怡：“怎么了？难道你……”
　　“没错，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辛海坦白道，“我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打掉他？”
　　“下午。”辛海看看手表，“我约了医生，下午两点做手术。”
　　欣怡拍拍她的手，她知道一旦辛海已经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但是她不免担忧，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扼杀在母亲的腹中，并不是单方面的事，辛海真的已经考虑过所有的后果了吗？
　　“你打算就这样瞒着子轩到什么时候呢？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你想过吗？”
　　辛海点头，她又何尝没有想过子轩的反应，只是，现在她还不想去想象子轩的怒气。
　　“那好吧，我知道我劝不了你。”欣怡，“待会儿，我陪你去。”

　　医院——
　　“老板，这次郑老受伤似乎又是森爷干的。”莱克，“森爷的野心还不小啊。”
　　子轩嘴角微扬，笑得阴冷：“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莱克请示道，他知道老板不是一个喜欢掀起帮派纷争的人。
　　“在我们动手前，会有人先一步按耐不住的。”子轩意味深长的说。
　　两人上了电梯，却看见辛海和欣怡往楼下去，辛海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子轩急忙反追下去。就在快追上的时候，他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还撑得住吧？”欣怡一脸的担忧，就算是刚刚做完人流，辛海的脸色也太差了。
　　“还好，欣怡，今天我想我是不能回去了，被子轩看到就糟了。”
　　“去我的公寓，离这里也很近。”欣怡，“刚才流了很多血吧，我让刘婶炖点补血的东西送过来。”
　　辛海讪讪一笑：“这是我自讨苦吃。”
　　“老板？”莱克奇怪的看着子轩，刚才他不是去追辛小姐了吗，怎么呆呆得站在这里。
　　“莱克，你去查察看今天辛海来医院的原因。”显然地从刚才他听到的话中明白，辛海有事瞒着他。
　　“噢。”莱克怎么觉得老板的神色不太对劲，该不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深夜，羲平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旧疾又犯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博浩，我的生命快耗尽了吧。”羲平暗暗的想着，自从博浩死后，他的病反复无常，有好几次他以为自己挨不过去，但是最后奇迹般的活着，他想，一定是博浩的在天之灵让他活下去，活着完成他还没完成的复仇计划。
　　桌上摆着几分计划书，针对的是欧阳家。当年，郁玲命不该绝，从欧阳夫妇指使的杀手手中逃脱，生下了羲平。但是，她疯了，她的生活因为羲平的存在变得扭曲，变得疯狂，也变得残忍。羲平恨蓝家，同样憎恨欧阳家，若不是他们狼狈为奸，怎么会有今天的他。

　　阴暗晦涩是贫民区的基调，这里永远充满了贫穷的悲哀与哭泣，这里是SEVEN永远也到达不了的低处，在她们的眼里对于贫穷的概念只是字面上的理解，她们永远无法想象到真正的贫穷不仅是物质的匮乏，还是灵魂的空洞。
　　可是有一个人从小就深深地明白，当你贫穷的时候，为了别人口中的一口弃食可以抛弃所有。在品行高洁的人，在贫穷厄运面前，最终只能妥协，任凭命运的洪流将自己冲向无敌的黑洞。也许是太害怕回到那样黑暗的日子，于是，他做尽一切卑劣的事，为了虚华的富贵。
　　林浩铭抓着一个黑乎乎干硬的面包，靠在一个肮脏的花坛边，贫民区的花坛就像是环境的缩写，突兀的开着几朵零星小野花，倒更显得这里的空虚。
　　“齐子轩，郁羲平，你们给我记住，我今天遭遇的一切总有一天要你们好好体验体验。”说完捏紧手中可怜的干面包，可以想象面包的下场会是如何的凄惨。

　　“爸爸，这边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和妈还有小晴还是按原计划去美国吧。”小雨。
　　欧阳父担忧道：“可是公司现在的状况……我走不开啊。”
　　“爸，你放心吧。”小雨，“郁羲平想打垮我们没那么容易。”
　　欧阳父站起来，拍拍女儿的肩膀，叹息：“万事都有因果循环，爸爸当年种下的因，现在却要你们来还，报应啊……”
　　小雨靠在父亲的肩上，笑着说：“无论如何，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爸妈，小晴，司宇，呆呆……有了你们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爸，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对吧。”
　　“小雨，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些。”欧阳父奇怪道。
　　小雨：“我总觉得还有更大灾难会降临在欧阳家。”
　　欧阳父宠溺的看着女儿：“一切会过去的。”
　　会过去吗？小雨并不确定，因为她心里的不安慢慢的扩散，她确定这些不安来自于小晴。她们是双胞胎，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
　　“小晴，你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小雨闷闷地自问。

　　自从那天见过羲平，小晴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深，有些记忆几乎呼之欲出。
　　“好痛……”小晴抱着头，想事情过度，头就会这般痛起来。她坐在床头，轻揉着太阳穴，忽而想起前天光邦给自己的头痛药，于是在床头柜里寻找。
　　“这是什么？”小晴找到一张小小的红色卡片，上面有一组网址。是她以前经常漫游的网址吗？
　　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出网址，页面很快跳出来，小晴定睛看着显示器，久久说不出话，惊讶得瞪着眼睛……

　　蓝宇——
　　“总裁，有一位欧阳小姐要见您。”秘书恭敬地说着。
　　“不见，你让她回去吧。”羲平冷冷的回绝，不管这位欧阳小姐是哪一位，他都不想见，见面了又如何呢。
　　“小姐，你不可以……”办公室的门被强行打开，“总裁，我……”
　　秘书试图解释些什么，羲平示意她出去。
　　“欧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羲平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手中的工作中。其实，他是不敢再面对小晴，看见小晴，他就会贪心的想拥抱她，亲吻她。
　　“为什么要骗我？”小晴的质问道。
　　羲平：“我骗你什么了？”
　　小晴将手中的一叠纸甩到桌上：“上回，你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们没有见过，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羲平翻看着那些“证据”，有些震撼，那是他的照片，不同时间，不同造型，不同背景，有生活照，有杂志照，还有的是在宴会或是酒吧里偷拍的照片，虽然每一张都不同，但她所表达的那种感觉却是相同的，是一种默默的，偷偷的，无奈的爱。
　　“你告诉我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你这么多的照片，我们真的是陌生人吗？”小晴直视着羲平的眼睛，她相信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但是，她低估了羲平的演技，在羲平的眼里，她找不到任何答案。
　　羲平将那些照片一丢，调侃道：“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说明欧阳小姐有偷窥癖，喜欢观察男人啊。”
　　“你再说一遍。”小晴。
　　“我说……”羲平笑着抬头，却看见小晴的眼里噙满了泪水，那样伤人的话哽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小晴深呼吸，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我想我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走了。”小晴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身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我想我们以后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再见面了，所以……算了……”
　　羲平的指腹抚过图片，突然站起身，追出去。

　　走出办公楼，小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此刻的心情糟透了。
　　“混蛋！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我！混蛋！混蛋！”小晴在街上破口大骂，完全忘记了教养，还有形象。
　　原本羲平追出来时没有看见小晴很担心，可是，现在他听见小晴的骂声不禁莞尔。于是，他慢慢走到小晴的身后：“早知道你在骂我，我就不追出来了。”
　　小晴转过身哭花了一张脸，羲平心疼的想去抱住她，她却往后退了退。
　　“好了不要哭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吗？”羲平。
　　只见小晴默不作声，羲平又问：“你怎么了？”
　　“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小晴赌气地说。
　　“那你妈妈又没有说，不要和陌生人接吻呢？”羲平故意逗她，以前，他也喜欢逗她，每次她的反应都很可爱。
　　“哎呀，哭了一下我肚子饿了，我去吃饭。”小晴边说边走。
　　羲平就知道小晴会耍赖，于是拽着她的手上了计程车。
　　“去哪里？”小晴有种会被拐卖的感觉。
　　“吃饭。”
　　“你这样翘班好吗？”
　　“我是老板。”
　　车很快在一家餐厅停下来，小晴是真得有点饿了，加之不知道怎样面对突然改变态度的羲平，就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认识吗？”虽然答案已经明摆着了，但是小晴还是希望从羲平口里听到肯定地回答。
　　“是的。”
　　小晴没有再问下去，这样就足够了。
　　“你没有想问的事情了吗？”
　　“我们没有相爱过吧。”小晴盯着杯中的冰块，随性的说道。
　　“怎么这么说？”
　　“那些照片不都是证据吗？”从那些照片看来，小晴一直是偷偷的喜欢着羲平的，“还有……光邦。”
　　“是的。”
　　“那……”现在小晴认为过去是她一直暗恋着羲平，而羲平不爱她，所以她的家人为了不让她再伤心就一直骗她，而羲平也是很烦恼，怕她的纠缠，所以才会这样的。
　　“你想错了。”羲平看穿了小晴的想法。
　　小晴看着羲平，他很肯定地说：“我一直很爱你。”这句话他放在心里很久了。
　　“小晴，我有我不能放弃的仇恨，而你也有你不能放弃的家人，这些使得我们之间隔了一条太平洋，怎么也到达不了彼岸。”
　　对于过去，小晴没有概念，所以她不能领会羲平所说的那种无法逾越的感觉，她只能跟着心走，而她的心一直放在羲平的身边，忘了收回。

　　欣怡扶辛海躺下，喝了点东西，辛海得脸色总算恢复了点。
　　“你是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的？”辛海：“记忆里，你总是个被人照顾的公主。”
　　欣怡：“是啊，小时候有爸爸照顾，再大些，又有羲和照顾，他们就像我的守护神，在我危难的时候帮助我，保护我。可是，爸爸离开了我，连羲和也走了，我只能学会自己坚强。”
　　“还不知道羲和在哪里吗？”
　　欣怡摇头：“他是个很有实力的人，无论他在哪里，他都会闪光，他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辛海：“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你爱羲和吗？”
　　“我没有资格爱他。”当初是欣怡自己放弃的羲和，何况现在她又……
　　“欣怡……羲和很爱你。”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辛海看见好友伤身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下去，或者，席杰的离去，还有被□□而留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吧。

　　拉斯韦加斯——
　　许诺正在巡视坐落于赌城西南面的Ｆｉｓｈｅｒｍａｎ　Ｈｏｔｅｌ，刚走进酒店，她就碰见这几个月来音讯全无的羲和。
　　“蓝羲和！”许诺叫住羲和。快半年不见了，羲和变了很多。
　　“许诺？”羲和，“来巡视业务？”
　　“你这家伙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只不知道很多人担心你！”许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难，说的羲和身边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因为他们还没见过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和老板说话。
　　“许诺，你还是老样子，咋咋唬唬的。”
　　“喂！我是关心你哎！”
　　羲和看看时间，抱歉道：“我还有一个会议，嗯……两小时后你有空吗？到时候我们再谈。”
　　“没空也得为你挤出时间来啊。”
　　“好，到时候见。”
　　看着羲和离开的样子，许诺以为回到了过去，羲和又变成了蓝宇的总裁，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喝雨的继承人。
　　“羲和就是羲和，现在的样子，比之过去，更像一个稗睨天下的王者了。”许诺感慨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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